第40章 章
第 40 章
張滿好今晚确實是打算留下來。
蘇晴在家,他不想回去跟她吵架。
可惜不能跟張之時在相處一段時間了。
馬上就要放暑假,也不知道蘇晴要把張之時帶到哪裏去。
明明前不久才跟張之時說好了暑假好好陪她玩一段時間的。
現在照目前這個歌情況看來,可能又要失言了。
“好哥,我洗好了,你快去吧。”呂夢雨裹着酒店的睡袍出了浴室。
“好哥?”
張滿好愣怔的瞬間視線是落在呂夢雨的身上的。
所以呂夢雨一出來才會那麽開心地跟他說話。
結果張滿好盯着他看只是在發呆而已。
呂夢雨不禁有些郁悶。
“哦,這就去。”張滿好回神笑了笑,“你上床休息吧。”
“我等你。”呂夢雨爬上床,對着張滿好搖了搖頭。
“睡吧。”張滿好留下這麽一句話,頭也不回地進了浴室。
浴室裏霧氣騰騰的。
呂夢雨洗澡開熱水就算了,他居然不開排氣扇!
難怪張滿好一進來就被氤氲的水霧熏得睜不開眼。
嗡嗡——
排氣扇開始工作。
浴室裏的悶熱感快速褪去。
張滿好直接調到冷水沖涼。
呼——
洗完确實舒服多了。
很涼爽。
“你好啦。”呂夢雨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張滿好看。
張滿好被這透着光的眼神給吓一大跳。
大晚上的,不睡覺幹啥呢?!
他止住要後退的腳步,堅定地朝床邊走過去。
“這麽精神?”張滿好笑着掀開薄被鑽進被窩裏。
暖烘烘的。
身上冰涼涼的張滿好瞬間不想待在床上了。
他清涼幹爽的皮膚像是被烈火灼燒了一般。
呂夢雨怎麽跟個火爐子似的?
這麽滾燙,讓他怎麽跟他睡一張床啊?
眼見好不容易等到的好哥上床了,呂夢雨還湊過去跟他說句話呢,只見張滿好跟個兔子似的一蹦,直接跳下了床。
仿佛床上有吃人的妖怪一樣。
張滿好有些驚恐地看向呂夢雨。
呂夢雨則是委屈巴巴地望着張滿好。
見他這一副可憐樣,張滿好張着的嘴頓了頓,他收住了兇呂夢雨的話。
“我......”
張滿好剛吐出一個音節,呂夢雨就哭訴了起來。
“好哥,你嫌棄我。”呂夢雨是真的有些被張滿好的動作給打擊到了。“我不髒,我洗幹淨了的。”
“哎呀,不是......”張滿好手足無措道:“夢雨,你誤會了,我真不是嫌棄你。”
“我都沒做什麽,你幹嘛反應那麽大啊?”呂夢雨像一只被抛棄了的小狗狗,他靠在床頭抱着腿,把自己團成一團。
“你身上太燙了,我怕熱,有點受不了。”張滿好笑道:“真不是嫌棄你。”
小夥子嘛,精力都是比較旺盛的。
張滿好也理解。
小年輕就是好啊,哪裏像自己一把老骨頭,畏寒又怕熱的。
張滿好在心中感嘆了一句。
“我不熱......”呂夢雨弱弱地說了一句。
呃......
張滿好只是靜靜地看着呂夢雨。
仿佛在無聲地問他,這話你自己相信嗎?
呂夢雨像是跟張滿好犟上了一樣,猛地從床頭朝他撲去,想要向張滿好證明,自己真的是正常體溫,摸着一點也不發燙。
張滿好眼看呂夢雨就要向自己砸過來了,他本可以往旁邊挪動一個小步子,但不知為何,腦子裏的思緒很混亂地一閃而過,他就那麽愣在原地,等着呂夢雨砸向他。
張滿好張開雙手,呂夢雨直接撲到了他懷裏。
張滿好順手一兜,托着呂夢雨像是抱奶娃娃一般地抱着呂夢雨。
呂夢雨雙腿盤在張滿好的腰間,雙手圈着他的脖子,滾燙的皮膚觸碰上張滿好的,使勁磨蹭。
“燙不燙?嗯?是不是不燙?”呂夢雨邊蹭邊問。
燙死了!
張滿好都感覺身上出了一層薄汗。
“夢雨別鬧了,趕緊下來。”張滿好無奈地笑道。
他不可想在這個時候兇呂夢雨。
張滿好在帶孩子這方面是很有經驗的。
小孩玩心上來了,做家長的千萬不能一盆冷水給潑下去。
不然被折磨的還是大人。
小孩子能幹什麽呢?他們只會哭鼻子。
這不,呂夢雨這一副淚眼朦胧的委屈樣,要是張滿好在多說一句話,呂夢雨都有可能當場哭給張滿好看。
這真的就是要張滿好好看了。
“我燙不燙?燙不燙?燙不燙?”呂夢雨貼着張滿好的耳朵問個不停。
張滿好感覺整個腦子都在回蕩着呂夢雨那句燙不燙。
腦仁疼。
就不能好好的睡覺嗎?
“不燙不燙,一點也不燙,是我感知錯了。”張滿好單手托着呂夢雨,另一手去推開貼着自己耳朵的呂夢雨的臉。
“這還差不多,不準嫌棄我知不知道。”呂夢雨從張滿好身上滑下來。
兩人一前一後上了床。
這次張滿好沒在抗拒被窩裏的“高溫”。
“好哥,別嫌棄我。”躺下好一會兒,張滿好都迷迷糊糊進入淺眠了,呂夢雨側身對着他輕聲說道。
怎麽還給孩子整不自信了呢?
“是我的問題,你別琢磨這事了,趕緊睡吧,明天才有精力去幹事業。”張滿好沒睜眼,頭微微朝呂夢雨的方向偏了偏,對他說道。
呂夢雨眯着眼笑了笑,往張滿好身邊挪了挪,“好哥晚安。”
“嗯。”
次日清晨。
張滿好五點鐘就起床晨跑去了。
只不過他剛一翻身,呂夢雨就拽緊了他的手腕。
“好哥去哪?”他的聲音一聽就知道是沒睡醒的迷糊聲。
“還早,你接着睡吧。我下樓跑會兒步。”張滿好輕輕掰開呂夢雨的手指。
呂夢雨好似感知到張滿好不是要抛下自己,随而松開手,翻了個身,砸吧了下嘴,繼續香甜地進去了夢鄉。
等呂夢雨徹底清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
烈日當空,屋子裏有些悶熱。
浴室傳來陣陣水聲。
好哥晨跑回來了。
呂夢雨的睡袍早就不知道被擠到哪個犄角旮旯去了,他光着膀子,穿着一條大褲衩,晃晃悠悠朝浴室走去了。
門一下子就被呂夢雨給擰開了。
噴灑下的張滿好聽見動靜,猛地一轉身,看見是呂夢雨才不自覺地送了一口氣。
吓死了,他還以為是盜匪入室搶劫呢。
還好還好。
不過呂夢雨就沒有那麽好了。
剛打開的門,啪的一聲,又被呂夢雨關上了。
呂夢雨的手還握住門把手。
他立在浴室門外,久久不能回神。
啧。
怎麽總是撞見好哥洗澡啊。
之前在宿舍的那次是意外。
那這次呢?
好像也是意外。
可是,呂夢雨總是覺得有哪些地方不太對勁兒。
他愣在原地想了許久。
哦——
原來是他變了。
之前總是覺得好哥對自己有想法,所以撞見好哥洗澡,下意識的就覺得被他輕薄了。
但是這一次,呂夢雨卻沒有被輕薄的感覺。
硬要說有什麽感覺的話,那應該是心率有些過快了。
呂夢雨都能明顯地感知到自己胸腔噗通噗通地在跳動着。
好哥的身材是真的......好有料。
呂夢雨不自覺地就低頭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膀子。
雖然很精瘦,但是一點也不好看。
總之就是沒有好哥的那種好看。
張滿好倒是不避嫌。
他在裏面叫呂夢雨進去。
“夢雨,你也要沖一下嗎?”張滿好想着節約時間,就邀請呂夢雨一起,“剛都進來了,怎麽這會又出去了?怎麽,難道你還害羞啊?”
“都是男人,不要這麽矯揉造作的,我有的你都有,不用不好意思。”張滿好的聲音伴随着涓涓的流水聲一起傳到呂夢雨的耳朵裏。
聽得呂夢雨心頭癢癢的。
這人怎麽......一點都不考慮他的感受啊!
“不,不用了好哥。”呂夢雨飛快地沖到床上,用薄被把自己裹住。
跟條毛毛蟲一樣,來回蠕動着。
呂夢雨只能慶幸好哥沒有立刻出來。
不然他哪有臉面跟好哥解釋他在幹嘛啊。
緩了十來分鐘,張滿好也收拾利索,從浴室裏出來了。
“快去吧,我好了。”
呂夢雨悶聲道:“嗯。”
聲音聽起來有點啞。
張滿好擔憂地問了一句:“感冒了?”
“......沒。”
呂夢雨可不謂是落荒而逃。
等兩人都收拾完畢,也才早晨七點多鐘。
呂夢雨給王強發了消息,叫今天去辦公室一起辦理離職手續。
“走吧。”張滿好穿戴整齊,對呂夢雨笑道:“去跟這段時間辛苦的自己好好告個別。”
呂夢雨重重一點頭:“嗯!”
倆人在電梯裏碰到了王強跟李思琪。
“好哥,夢雨,早。”
“你們早。”
呂夢雨也對他們點點頭說了早上好。
“謝謝好哥為我們勞走奔波。”王強再次感謝了張滿好。
電梯來了。
四人一起進了電梯。
“舉手之勞,不必挂齒 。”張滿好在他們面前依舊是以前的好哥。
呂夢雨倒是有些新奇地看了好哥幾眼。
原來這就是喜歡和不喜歡的區別嗎?
好哥真的好愛自己啊!
呂夢雨一想到好哥在自己面前幾乎不端着架子,內心就雀躍不已。
四個人的離職都是韓梅給辦理的。
當初要不是好哥提拔韓梅,她哪會有現在相對輕松的工作呢?
“韓姐。”三個年輕人紛紛向韓梅點頭。
雖然以後不共事了,但對方好歹曾經是自己的上司,該有的禮貌一定要有。
“祝各位,一帆風順。”韓梅把離職證明挨個交到他們手上。
“也祝韓姐步步高升。”王強笑道。
“保重。”
“走了。”張滿好鄭重地看了眼韓梅,點點頭說道。
“好哥慢走。”韓梅一路送他們出來。
真正的,跟這家公司沒關系了。
以後,他呂夢雨就是好哥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