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修)
第 5 章(小修)
在王董等人的雷厲風行下,賀總直接被清除出公司,對司桃這位新任最大股東釋放善意是小,最重要的是,他們其實是在向商天轅示好。
司桃多少都有些察覺,兩人走出公司後,她不由問道:
“你到底是什麽人?”
“考慮得怎麽樣了?”
沒想到商天轅也恰好開口,兩人同時看向對方。
司桃不由得笑了起來,商天轅也笑道:“王董他們大概是看中了我在國外的履歷,多少會給我幾分面子。等我一下,我去把車開過來。”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離司桃家小區不遠的一條街道上,司桃開門見山地問道:“為什麽一定要幫我?”
原本她以為他單純只是那位秋老爺子派來處理合同的律師,但經過之前公司裏王董等人的态度,她立刻就察覺出他的身份不簡單,能讓這些平均年齡過百的董事們都隐隐透露出尊重的人,為什麽會執着于當她的律師替她處理名下資産?
她得到的這些資産雖然龐大,但相信在真正的富豪面前,并不算過于令人垂涎的東西,何況其中大部分還屬于無法及時變現且無法形成營利項目的固定資産,比如幾座莊園、土地,甚至還有荒廢的礦地以及兩個海上小島。
她昨晚上網查了下,那些莊園和土地都在國外,有位于旅游勝地的,也有地勢偏僻人煙稀少的,造價從上千萬到兩三億美金不等,那些位于旅游勝地的莊園用來度假自然是沒問題的,但據她的了解,這些莊園每年的維護費用都是個天價。
至于那些廢棄礦場和海上小島就不用說了,屬于就算想賣也鮮少有人問津的存在。
這樣看來,她如今手上最實用的其實就是昨天繼那一億元後又陸續到賬的另外九億元,一共十億人民幣。
這麽多的錢,以她平時花錢的習慣,就算躺着花一輩子也花不完。對她而言,什麽投資賺更多的錢,站到金字塔頂端,其實并不符合她的性格,她也沒有這樣的野心。
事實上她就算什麽都不做,單靠現在擁有的現金和股票分紅,就能舒舒服服過上一輩子了。
而她平時最不喜歡的事情就是費腦。
所以商天轅的提議于她而言并不那麽有吸引力。
只不過出于禮貌,以及他誠懇近乎祈求的态度,她才沒有第一時間拒絕他。
不過她有種感覺,就算拒絕了,他也不會輕易放棄的。
商天轅看着她認真的臉色,在心中嘆了口氣,知道不将實情說出來,她是不會輕易信任他的。
也是,在這個時空裏,他于她而言本來就只是個陌生人。
“如果非要說原因的話,你也許不會相信。”他說道。
“你說說看?或許我會信呢?”
“我做過一些奇怪的夢,”他說道,“在夢裏,我看到了你和我的未來。”
司桃露出微微驚訝的神色。
“很不可思議對吧?我一開始也不相信,直到後來,我夢中發生的事情,一一在現實中應驗了。”商天轅看着她,聲音低沉:“這讓我不得不相信那個夢境的真實性。”
他說完後車內便沉默下來,兩人都沒有說話。
司桃心緒有些紛亂,因為她覺得商天轅不可能會跟她開這種玩笑,然而他說的事情又确實太過匪夷所思,讓她覺得十分荒謬。
又過了一會,商天轅說道:“我知道這件事情讓人很難接受,這樣吧,你可以繼續考慮我的提議,不用急着給我回複。不過我想提醒你的是,秋老雖然将這些資産轉讓給你,也說明了轉讓的原因,但秋家枝繁葉茂,秋老光是小老婆就娶了七個,更不用說外面的情人之類的,這些女人生的孩子,按照法律來說,都是有繼承權的。”
司桃并不是個蠢人,他這麽一提點,立刻就明白過來,“你是說,我接收了這些東西,就會成為秋家一些人的眼中釘?”
商天轅道:“一塊蛋糕就那麽大,分的人多了,得到每個人手中的勢必就會變少。有的人為了幾百萬就可以铤而走險、殺人放火,秋家子孫衆多,可不是每個人都能分得大額遺産的。”
見司桃皺起眉,商天轅又說道:“從秋老決定轉讓資産開始,你的存在就已經進入秋家衆人的視野了,除非你将得到全部吐出去,不然他們是不會善罷幹休的。”
司桃道:“那我就……”
商天轅立刻打斷她的話:“今天在公司裏,你揭穿了那個姓賀的真面目,并且将他趕出公司,感覺怎麽樣?”
司桃想了想,誠實道:“感覺很爽,我早就想這麽做了。”
商天轅淡淡道,“如果不是因為你是公司的大股東,能辦到這件事嗎?明明沒有做錯任何事情,只是因為個人的一已私欲,就被公報私仇趕出公司,很不公平吧?”
司桃點點頭,“對,很不公平。”她剛進公司的時候,就有兩個女孩是這樣被逼走的,她也是待久了以後漸漸才了解這些事情。
“所以,這就是權利的好處。”商天轅的聲音低沉下來,帶着一絲憐惜的輕柔,“我并不是在提倡人們應該追逐權利,因為它是一把雙刃劍,在追逐它的過程中也容易傷害自己,甚至帶着人滑向深淵。”
——這一點司桃在原來那個世界時就做得很好,然而那個時候,她追逐金錢與權利的初衷是十分無奈的,正因為她最開始不争不搶,完全沒有野心,才被人差點逼到絕境,甚至差點失去最愛的家人。從那以後她才終于痛下決心,費盡千辛萬苦才扭轉了局勢。
在那一世,他認識她的時候,她已經基本蛻變完全,成為一個将柔軟的心包裹在堅硬鋼鐵下的人。
然而她本不該經歷那麽多的艱苦阻難,以她的性格和能力,只要初期能有人提點她,讓她早早做出決定,是能夠避免許多後期不該出現的傷害的。
既然老天讓他重活一次,讓他有機會參與到他以前錯過的關于她的時光,那麽他自然不能違背上天的意志。
這一世,他要讓她喜樂安寧,順順利利地攀登巅峰!
見她臉上露出沉思的神色,商天轅又輕聲道:“可當你握有一點的時候,就會有人想将你的那一點搶走。即使你步步退讓,完全拱手相讓,別人也不一定會放過你。因為你的存在本身,對某些人而言也許就是一個妨礙。”
雖然司桃并不知道他說這些話的依據是什麽,但并不妨礙她認為他說的很有道理。
正要說些什麽,突然看到車頭前有個人探頭探腦的朝車裏張望。
司桃定眼一看,原來是住她家樓下的鄰居彭姨。
附近有一個菜市場,想來這位鄰居阿姨是過來買菜,結果無意間發現她坐在車裏。
今天商天轅開的是自己的車,一個國內人十分熟悉的豪車品牌:大奔。
被彭阿姨看到她坐在一輛大奔裏,旁邊還是個不認識的男人,司桃總感覺這事有點不妙,因為公司大院的人都知道,這彭阿姨就是個移動大喇叭,基本被她知道的事情,全大院就沒人不知道的。
司桃連忙解開安全帶,說道:“這事我會好好考慮的,我先回去了,晚點手機聯系。”
說着下了車,走到一直盯着車裏的商天轅打量的彭姨身邊,招呼道:“彭阿姨來買菜嗎?那個,我今天下班得早,同事順路送我回來。”邊說邊跟車裏的商天轅揮揮手,示意他把車開走。
“你同事?小夥子好帥一個,而且開的是大奔哦,家裏條件肯定不錯。”彭姨一臉八卦地朝她笑道。
“有可能吧,其實我們不熟。”司桃呵呵笑着,做出一副有急事的模樣,“對了,我媽讓我回家前到市場多買點菜,我先走了啊,彭阿姨拜拜!”
直跑到菜市場才松了口氣,買了一些涼菜鹵味便回家去了。
才拿鑰匙開門就聽到屋裏頭傳來的熱鬧聲音,司桃有些奇怪,推門進去一看,原來大姑和二姨帶着兩位婚期正近的表姐上她家來了。
跟長輩以及兩位表姐打過招呼,司桃放下手裏的東西就坐到姨表姐張從雪身邊。
兩人年齡相差不大,家又住得近,從小一起玩到大,所以直到現在感情都還很好,跟親姐妹也差不多。
“怎麽回事?”司桃看了眼神色亢奮,正在高談闊論的大姑,再看了看面無表情卻莫名給人高傲感的姑表姐錢思佳,對張從雪小聲問道。
張從雪撇了撇嘴,十分不滿地湊到她耳邊小聲道:“誰知道她們!我和我媽剛正跟大姨商量着挑婚紗款式,你這大姑倒好,一來就說我挑婚紗那個店太土了,婚紗都不好看。接着就開始吹她女兒婚禮要準備什麽什麽,話裏話外說我們家窮,婚禮不上檔次,要不是我媽拉着我,我早跟她吵起來了!”
司桃聽了下确實如此,她這位大姑開始說自家女兒結婚時要有什麽樣的排場,從選擇的酒店到一桌酒席的價格,再從租的豪車數量到蜜月後的選扯,無不透露出一種“我家超有錢,我女兒婚禮超有排場”的語氣。
然而她自我吹噓也就算了,可是她總喜歡說完一件事,便問二姨:“我覺得你也得給從雪準備準備,我這方面有熟人,可以打九五折……”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二姨性格有些木讷,脾氣也是老好人那種,被大姑這麽一說,只能坐在那裏幹笑,或是附和兩句“你們真有錢啊,這樣花費也太大了吧?”
大姑就道:“嗨,沒辦法,我們也想辦個簡簡單單的婚禮啊,但是佳佳那個男朋友,人家家有錢!我們要是弄得太寒酸,就怕親家母不高興!”
司桃媽媽和二姨便都附和着露出微微羨慕的樣子,“佳佳真是有本事,找了這麽好的人家,你們以後也不用愁了。”
大姑被捧得十分高興,又開始說起她那位“準女婿”家如何如何有錢,如何如何對她女兒好。
張從雪聽不下去,板着臉起身就要離開。
“小雪你到哪去啊?”大姑一見就說道,“你婚禮日子跟佳佳離得不遠,不如趁這個時間好好聊聊,跟我們佳佳一起挑個婚紗啊酒店什麽的,要是兩人的婚禮能在一起辦該多好啊?”
坐她身邊的錢思佳淡淡道:“媽,你就別為難人家了,我那婚紗可是定制的。”
張從雪的臉色猛地漲紅了,相比起大姑的話,錢思佳那種不把人放在眼裏的蔑視更能刺痛人心。
就在這時,敲門聲突然響起,司媽媽連忙站起身打圓場:“我去開門。”心中對大姑子母女倆這樣話裏話外貶損自己二妹母女實在是十分不滿,但人家确實有錢,婚禮也确實有排場,她要是怼回去還顯得自己妒忌她們,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呢。
打開門一看,原來是住一樓的彭阿姨。
“喲,阿婕啊,桃桃回家了嗎?”彭阿姨邊說邊踏進玄關,她的聲音非常大,“我跟你說,我剛才在南新市場那裏看到她坐在一輛大奔裏,開車的是個超帥的小夥子哦!你家桃桃談戀愛了吧?你真是瞞得好緊,這有什麽不好跟我們說的?”
客廳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司桃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