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章
今日的秦念北穿着覺醒者總部特制的深黑主教官制服, 頸間裸露的皮膚泛着冷白，在黑色頸圈映襯下，他整個人顯得愈發冷峻。
冷峻的秦教官深深看了一眼喬寧。
喬寧：“？”
系統：“他在想你怎麽這麽好看。”
喬寧：“別瞎說。”
秦念北已背過身去，“張峰, 毛歲, 杜集, 出列。”
被點到名字的三個男生立馬站了出來。
張峰：“怎麽回事，總教官幹嘛叫我們？”
毛歲：“大概是看咱們表現好, 要特別優待！”
杜集：“嘿嘿嘿。”
秦念北：“從下堂課開始，你們三個不用來了。”
所有人：“？”
這、這是要把他們開除的節奏？
“為什麽？”杜集不服氣道, “我們做錯了什麽？！”
秦念北沒有說話, 倒是他腳邊的人工智能大熊貓滾滾搖搖擺擺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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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們的助教002號，下面請聽一段錄音。”
“A市都能被喪屍屠成這樣，出來的覺醒者能有多強？她不會是來搞笑的吧。”
“矮子裏面找胖子呗。”
“emmmmmm有點浪費新生名額。她臉還挺大哈哈哈！”
正是方才在教室裏, 張峰、毛歲、杜集嘲諷喬寧的話！
三人的臉色立時煞白起來：
“對不起主教官，請再給我們一個機會！”
“我們知道錯了！”
“我們不該口無遮攔！”
滾滾002號：“別看我，我只是一只無情的錄音機。”
三人又趕緊去看剛才給他們上體能課的教官。他們三個表現不錯, 剛剛教官還誇他們來着！
體能教官聳聳肩，表示愛莫能助。
這時, 秦念北沉聲開口了：“覺醒者生而強大, 如果你們的強大只是用來嘲諷弱者, 這樣的強大沒有任何意義，這樣的人才是在浪費名額。”
張峰、毛歲、杜集被說得一陣羞愧, 臉色死白，幾乎要萬念俱灰！
要知道, 秦念北可是覺醒者中的top1，多少人擠破頭只想得他一兩句指點。如今被他這樣評價, 張峰三人是別想在這個圈子裏混了。
“想清楚你們究竟為什麽成為覺醒者。”
丢下這樣一句，秦念北便大步離開。
操場上有好一陣的安靜，直到劉小胖跳起來鼓掌：
“是啊，覺醒者是來幫助普通人，來打喪屍，來懲惡揚善的！嘲諷比我們弱的同學算什麽本事！”
青楚：“主教官幾句話就給我上了生動的一課！主教官不愧是主教官！”
“主教官yyds！”
“粉了粉了！”
“我可以悄摸摸要一個主教官的微信號嗎？”
……
張峰、毛歲、杜集愈發感到羞愧，趕緊夾着尾巴，灰溜溜地離開了。
操場上一片其樂融融，卻冷不防的，一把柔柔的女聲插了進來：
“喬寧，主教官對你真好！”是趙珊珊。
喬寧沒理她。
趙珊珊笑得愈發真誠：“主教官為了你，才第一堂課就趕走了三個同學，可見他對你的重視。我覺得今年的第一名肯定是你。”
此言一出，不少同學的臉色都變了。
身為覺醒者，大家都有自己的驕傲，誰不想拿第一？趙珊珊茶得很，雖然沒有明說，可翻譯過來不就是在說主教官重視喬寧，喬寧可能會搶走屬于別人的機會。
同學們雖沒完全信趙珊珊的話，可她的話卻不可避免地在衆人心中埋下了一顆不安的種子。
趙珊珊嘴角不由翹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她所要做的，就是在接下來的時間裏，讓這顆種子不斷生根、發芽，長成參天大樹！
喬寧輕飄飄地看了她一眼，“你在質疑主教官的公正性？”
趙珊珊傻了，“什、什麽？”
喬寧擡眸掃視衆人，清亮的眼神甚至有一瞬間的讓人不敢直視，“主教官行事必然有他的理由，怎麽可能單單為了某個人？還是你在說，主教官做錯了？”
趙珊珊哪兒擔得起這個罪過？她瞬間面紅耳赤，話都說不利索了，“怎、怎麽可能？你、你別誣蔑我！”
“是不是誣蔑，我們的教官助理記錄得清清楚楚。”說罷，喬寧輕輕摸了摸滾滾002號的頭。毛茸茸的，手感不錯。
002號從沒被人這麽溫柔對待過！人類要麽喊它滾滾，要麽直接叫它002，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麽尊重它的職業，叫它教官助理！
002號一時間感動地稀裏嘩啦，張口就道：“要我給你們放一遍剛才的錄音嗎？”
“不要——”趙珊珊恐懼地大聲叫起來，一直維持住的柔弱淑女形象全無。
“想清楚你們究竟是來這裏幹什麽的。”留下這樣一句，喬寧便揚長而去。
徒留下趙珊珊在原地，牙齒都要被自己咬碎！
好氣！好氣！感覺自己被當衆“啪啪”打臉。
偏偏她又完全說不出反駁的話！趙珊珊出生大家族，自覺從小茶藝一流，從沒敗過手！如今竟然被喬寧拿捏得連話都不敢說了！
這個喬寧到底是何方神聖，怎麽一點都不按常理出牌的？！
——
主教官辦公室。
“主教官行事必然有他的理由。”
“想清楚你們究竟是來這裏幹什麽的。”
封野一板一眼學着監視器裏透露出的喬寧的話。突然他語氣一轉，變得酸溜溜：
“想不到她還是你迷妹。”你們一隊是迷弟迷妹制造機嗎？
秦念北高深莫測地點點頭，心裏想的是：她果然還是喜歡我。
“不過，張峰、毛歲、杜集三個可都出自大家族，開學第一天就給人開除了，你就不怕他們家族的人找你麻煩？”
護國者聯盟除了覺醒者總部、喪屍病毒研究院兩個部門外，還有12大家族組成的榮譽董事局，對前兩個部門起到監督作用。
秦念北調整了一下坐姿，“就怕他們不來。”
封野挑了挑眉，“将軍這是要對董事局下手了？”
“老頭子的事我不管。”
封野張了張嘴，有時候他都忍不住要替秦将軍喊一聲“逆子”！
他又朝監控努努嘴，“趙珊珊呢？她可不老實，你怎麽沒讓她走？你該不會真是人家青梅竹馬想要憐香惜玉吧？”
秦念北看他的眼神像在看傻子，“當然是為了放長線釣大魚。”
喬寧觀察日記
——作者：秦念北
我把她留在身邊，是為了就近觀察，但是沒想到——
她看起來這麽弱小，很容易被欺負吧。
她看起來這麽柔弱，能和喪屍王有什麽關系？
更麻煩的一點是，她還喜歡我！
PS：今天意外聽到學生間的一段對話，很符合我的心情，特此摘錄。
青楚：“我弟和女朋友吵架了，問我該怎麽哄，好煩！”
劉小胖：“女生在喜歡的人面前就愛說反話，喜歡偏說不喜歡，在乎說成不在乎。就是為了讓我們男生哄啦。”
秦念北：原來如此！
但是，我要哄她（劃掉）……必然不可能，我在想什麽？！
結尾是一幅萌兮兮的手寫畫：一條抱着自己尾巴、看起來十分苦惱的胖小龍。
————
結束了為期10天的理論課，接下來，喬寧等人将被拉到距離首都星100多公裏外的一座小城，C城，進行實踐訓練。
“我是你們這次訓練的責任教官，姓朱。”行進的大巴上，朱教官自我介紹道。他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長得白白胖胖，笑起來的時候像一尊彌勒佛。
“實踐課的第一名将會得到總部特別頒發的豐厚獎勵。”
“任務內容：暫時保密。”
“本次實踐訓練生死不論，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當然沒有人願意退出，但好多同學都不禁露出了緊張神色：
“到底什麽任務啊？搞得我開始焦慮了。”
“聽說去年的實踐訓練，死亡率有三成。”
“什麽？！四舍五入一下，豈不是咱們80個人裏要死30個？”
……
系統卻是懶洋洋打了個哈欠：“就是打喪屍呗，關起門來打喪屍。那座城裏都是喪屍。”
喬寧眼睛亮了，終于有喪屍可以打了！
“你們的任務是團隊協作形式，接下來開始自由組隊。”說罷，朱教官就當起了甩手掌櫃。
經過前10天的訓練，同學們大多混熟了，很快開始拉幫結派。
喬寧的理論課成績在班上遙遙領先，不少團隊都朝她抛出了橄榄枝。卻在這時——
“喬寧，你會什麽異能呀？”趙珊珊狀似不經意地開口。
這個問題……
玄學算異能嗎？還有系統給她的那些能力，真相之眼，鎮魂鈴……算異能嗎？
喬寧一時間有些不确定這個世界對異能的标準界定是什麽，便沒急着開口。卻不想，她的沉默看在別人眼中就有了別的意思。
“呀！我沒有別的意思。”趙珊珊很驚訝的樣子，卻又極力安慰喬寧，“你要是不方便說千萬別勉強，我們大家都理解的。
異能有什麽不方便說的？除非是太菜，或者這個人根本就沒有異能。
往年的新生裏也不乏這樣的菜雞，而這樣的人注定是團隊裏的拖油瓶，甚至會拉低整個團隊的水準。
這幫新生心裏門兒清，一時間，方才向喬寧抛出橄榄枝的團隊紛紛露出猶豫神色。
喬寧倒是不在意，人多了反而妨礙她吸喪屍。她巴不得自己一個人。
“喬寧，你跟我們一隊吧！”卻有一把清朗的男聲插進來，是青楚。
“對！和咱們一隊！咱們罩你！”劉小胖道。
喬寧剛想拒絕，朱教官的聲音卻自副駕駛座上飄了過來：“單人行動不記入總分。”意思是，必須找人合作。
好吧。
卻在這時，一個叫小周的男生不幹了。他原本是和青楚、劉小胖一隊的，他們這隊本就不強，再加喬寧這個拖油瓶，肯定要墊底！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小周咬咬牙：“珊珊，我可以來你們隊嗎？”
趙珊珊笑得陽光燦爛：“當然可以呀。”
“你會後悔的！”劉小胖恨恨朝小周道。
喬寧覺得這是客觀事實，所以：“嗯。”
結果引來不少同學的哈哈大笑，“自求多福吧你們隊！”
将學生們的“宮心計”看在眼裏，朱教官笑得愈發像一尊彌勒佛。
“對了，有件事你們需要知道一下。”朱教官道，“高階喪屍的血可直接将人類轉化成高階喪屍，能騙過人類的病毒檢測儀器。你們要小心。”
喬寧依稀覺得這句話有點耳熟。
系統已經大叫起來：“抄襲狗！！！”
在場同學卻又是另一個反應了：
“什麽什麽？我怎麽從來沒聽過？”
“我也沒聽過。”趙珊珊自诩家裏資源一流，還能有她不知道的事？“朱教官，是不是搞錯了？”
“沒有錯，這是最新版教材補充內容，還沒來得及印進去。”說到這裏，朱教官笑眯眯地往喬寧的方向看了一眼，“這還是A市喪屍潮中，我們覺醒者隊伍裏的一個新成員探到的情報，價值非凡。”
“這是重點中的重點，結業考試要考的啊，都給我背起來。”
同學們一聽，紛紛開始“哇！”
“誰探到的情報啊，也太厲害了吧！”
“同為新人，咱們還在上課，‘他’卻已經開始被寫入教材，人和人的差距啊！”
“能不能透露一下姓名啊，我想和大佬做朋友，嘿嘿！”
“我覺得你有點癡心妄想了……”
……
喬寧則咳了一聲，看窗外。
系統哼哼兩聲：“回去就跟他們要版權費！”
唯有趙珊珊注意到了朱教官看向喬寧的眼神，那裏頭夾雜了欣賞、欣慰與對後輩深深的期望。
喬寧一個小城市出來的做題家，值得教官這麽看好？
預警異能影響下，趙珊珊隐隐有不好的預感，我是不是錯過了什麽重要訊息？
這時，只聽“呲——”的一聲，大巴車緩緩在路邊停了下來，C城到了。
此時正值下午一兩點鐘的光景，剛下過雨，整座城市上方籠罩着一層灰蒙蒙的濃霧，烏雲壓頂。
“5天前，我們的覺醒者救出了城裏最後一個幸存者，現在，這座城裏都是喪屍。”朱教官的臉色頭一次這麽凝重。
“有覺醒者以異能封住了裏面的喪屍，你們的任務就是狩獵掉所有喪屍。”
“沒有熱武器，你們只能用你們各自的異能和冷兵器與喪屍對戰。”
“得人頭多者，勝。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
埋藏在這批新人覺醒者心中的好戰因子被激發，大家對喪屍都有着天然的仇恨。這一刻，得以滅喪屍的興奮蓋過了一切，新人們的喊聲震天！
朱教官笑眯眯：“我在外面等你們，希望你們都能活着出來。”
新人們：……拜托你不要笑着說這麽恐怖的話啊！
大家按之前組好的隊，快速入城。
城裏一片死寂般得安靜，放眼望去，房屋破敗，車輛報廢，大樹傾倒，滿地枯黃落葉堆積……比之前的A市還要慘烈！
青楚攤開先前朱教官統一發的C城地形圖，“我們需要對路線做好規劃……”他是背對着一棵大樹而站的，卻冷不防有一道陰影“嗖”一下從樹後蹿了出來。
“吼——”
“是喪屍！”
“小心！！！”
青楚離大樹僅1米不到的距離，他根本避無可避！
最先反應過來的喬寧反手甩出一道符，“定！”
“吼——吼？”頂着一張黃紙，喪屍茫然地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突然不能動了。
喪屍：“？”
所有新生：“！！！”
這一刻，青楚突然福至心靈，顫聲對喬寧：“你、你就是傳說中的那個潛力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