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青出于藍
青出于藍
段堯學習能力拔尖。
醫院裏跟在夏眠身邊那段時間，段堯耳濡目染學到不少實踐知識。
最基礎的通靈、招鬼之類的術法段堯已經能靈活使用，開始進攻更高級的術法了。
《基礎術法入門大全》更改為《進階術法一：基礎術法的融合與高端應用》、《進階術法一：基礎術法的計算機原理》。
書是夏眠給換的。
學習速度之快，連從小有天才之稱的夏眠都要自愧不如。
“術法……計算機原理？”段堯不明白這倆玩意兒怎麽組合在一起的。
而且，怎麽有兩本《進階術法一》啊？
“科學時代，我們要懂得變通。”
夏眠身體力行，為段堯展示了遍電子畫符。
APP具體怎麽運行的段堯不懂。
但段堯知道電子畫符APP把開胃符和通腸符畫一起了。
這符咒用人身上只會導致竄稀吧？
“嘛，這程序還沒訓練好。”夏眠讪笑道，“等我再叫717改改，你先學着。”
717是制作電子畫符APP的程序員。
段堯算是懂了，《進階術法一：基礎術法的計算機原理》怕不是男主自己編纂的吧。
段堯猜對了。
夏眠和717一拍腦袋搗鼓出的電子畫符APP,禍害了不知多少同門師兄弟。
最慘一個當屬墨大水，戴墨鏡吃螺蛳粉的時候辣油濺到鼻孔裏，咳嗽的時候價值一萬八的墨鏡甩飛出去，“咚——”一聲掉進前桌學生頭女生的碗裏。
和女生一起吃飯的光頭大哥當即一拳賞給墨大水。
事件最後以墨大水和光頭大哥雙雙道歉結束。
而事件發生的原因則是夏眠用電子畫符APP想畫出一張好運符助力抽卡——輸入關鍵詞“好運、幸運、歐氣、歐皇、歐洲人”，卻導出來一張看似好運實則耗運的符咒。
電子符咒完成時，恰恰好墨大水拿着夏眠的手機去掃碼結賬……
最慘的是，墨大水的狼狽瞬間被夏眠記錄。
“發你幾張。”夏眠笑道。
v信，XM：【圖片.jpg】
XM：【視頻.mp4】
圖片中，墨大水鼻子紅紅，左眼青青，正同那女生鞠躬道歉。不過女生被高壯的光頭大哥當了個徹底，只能看見一點裙邊邊。
視頻則是墨大水甩飛墨鏡的前因後果。
同桌的黑歷史，不要白不要。
以後就是互相稱爹時的殺手锏。
夏眠行事作風與原著大不相同，至少稱不上偉光正。段堯不止一次看見夏眠這位原著男主把病人醫生周圍的鬼魂捉起來，驅使他們買飯捏肩捶腿，看見智商還不錯的就驅使起來處理文件。
據夏眠說，這些靈魂沒有思想，只會按照生前的行動模式繼續生活。可以當作好使的高科技機器人。
“反正人死都死了，發揮一下作用嘛。”夏眠是這樣說的。
使喚活人還要發工資，使喚死人可不用，甚至還能全年無休——畢竟不會累。
當代最黑心老板，沒有之一。
聽見夏眠這番話，段堯算是明白了為什麽他學不好“護”之一道。
帶着這種不健康的想法怎麽可能學好守護。
段堯學有所成後，調查蔣螽斯家的行動開始。
夏眠本不願讓段堯去，但實在是無人可用——他真的不知道師父帶那麽多人去藏河村幹什麽！還瞞着他！
“記住了，蔣螽斯很危險，你覺得有任何不對勁就趕緊跑，知道嗎？這能救你的命。”
靈感力強的人，第六感往往是準确的。
相信你的第六感，比相信別人來得靠譜。
段堯應下，承諾有任何不對勁第一時間給他打電話。
此時段堯坐在蔣螽斯名下某一別墅的園區外，看似在閉目養神，實際上是在借助小鬼的視野觀察蔣螽斯家。
小鬼剛死三個月，死因食物中毒，段堯在高速路上撿到的。新死的鬼沒能恢複為人的意識，瞧見段堯只知道嘶吼威脅，被段堯打一頓後收服。
段堯用打敗大壞蛋的說辭讓小鬼同意了暫時歸他驅使。
小鬼還沒有适應鬼魂的生活，憑借良好的家教，他來到蔣螽斯別墅的第一件事是按門鈴。
透明的手穿過了牆壁，小鬼愣怔好一會兒，撇撇嘴，失落地飄進去。
入眼，窗明幾淨，地板光滑，不像一年無人居住的房子。是了，有家政定時打掃。
歐風，布局寬敞無多餘家具，裝潢精致但不累贅。可以看出蔣螽斯喜好簡約風格。
段堯告訴小鬼去找找卧室，打敗大壞蛋的關鍵在卧室。
“打敗、大壞蛋！”小鬼眼睛發光，瞬間不欣賞好看的大房子了，屁颠屁颠去尋所謂的擁有關鍵物品的卧室。
他要拯救世界啦！
書房、廚房、衣帽間、辦公室、收藏室……
小鬼如同無頭蒼蠅一般到處亂逛，段堯的指導他是一句也沒聽進去。
其間他穿過收藏室大門的時候，挪不動腳步了。
沒有人能從這扇門裏活着出來！
收藏室裏最多的便是櫃子，櫃子裏是各種手辦，初代萌王小櫻、不死者之王、雅兒貝德、死神坂田銀時、澤塔奧特曼……
這這這簡直是天堂吶！
小鬼興奮到快要厥過去了。
“幹得不錯，這房間斜對面就是卧室……你在幹什麽？”段堯眼見小鬼饞到哈喇子都要流下來的地步，不由得發問。
小鬼沒能忍住內心的誘惑，壓低聲音道：“我可以拿走澤塔嗎？”做賊心虛一般。
澤塔？哪個？我不看特攝劇……
“不，你碰不到。”段堯無情提醒。
覺得這樣估計說服不了小鬼，楚綏換了個說辭：“這是大壞蛋準備的陷阱，堅定的勇者不會被誘惑的對吧？”
堅定的！勇者！
小鬼拍着胸脯保證：“你放心，我是最厲害的勇者，不會被大壞蛋拐走的！”
段堯催促他道：“堅定的勇者大人一定可以很快找到卧室吧？大壞蛋的手下就要回來了。”
“大壞蛋的手下”指家政公司保潔人員。
蔣螽斯失蹤前在章魚萌萌家政公司預定了為期一年的每周三次家政服務。
“當然了！”最堅定的勇者大人·小鬼一陣風似的飄出去，終于到了卧室。
果然之前這小鬼就是被花花世界迷了眼吧。
“去窗戶那兒。”段堯指揮着。
借由小鬼的眼睛，他能看見窗外坐花壇邊的自己。
窗棂處有東西。那東西夾在滑軌裏，陽光下閃閃發光。
看着這東西，段堯眼睛一痛，如同被針刺穿，不自主流下淚來。
“這位小同學，發生什麽事了嗎？”路過的某別墅業主關切問道。
段堯分神對付這邊的人，“謝謝關心，我休息一下就好。”
另一邊，段堯告誡小鬼離窗戶遠一點。
他能感覺到，這東西還不是現在的小鬼和他可以接觸的。
但小鬼之所以是小鬼，就在于一個“熊”字。越是不讓他幹的事情越想幹，更何況段堯那般疾言厲色阻止他。
小鬼朝窗戶飄過去。
“等等，別去！”楚綏一下站起，大聲喝止小鬼，顧不得身邊還有別人存在。
小鬼更興奮了。
這肯定是天大的秘密！
嘿嘿嘿，大秘密我來啦！打敗大壞蛋靠我啦！
“看我的厲害！”
窗邊的東西白光大作。
最後留在段堯腦海裏的，是小鬼凄厲的慘叫。
段堯雙腿一軟，差點跪倒。
好在身邊的某業主扶住了他。
段堯皮膚滾燙得吓人。
縱靈術反噬！
縱靈術，施術者使用術法與靈産生聯系，達到某種方面的感官共享。施術時的施術者與靈生息互通，一方受到傷害，另一方也不能避免。
“喂？喂？小同學小同學？！”
小鬼……
“……有個小同學發高燒暈倒了，我們在風雪別墅園區……”
【“你……兩個月後會住院。”】
不愧是落耀門新生代最具潛力的天才啊，預言從不出錯。
昏迷時，一股熟悉的靈力源源不斷輸送進段堯身體，靈力如同靈力的主人一般暖融融的，替他驅趕血脈裏揮之不去的寒涼感。
身體表面的溫度和內裏的溫度達到了平衡。
病房裏段堯迷迷糊糊醒來時，一張大臉正湊近他。
一雙盛滿星河的灰色眼睛，眼眶有淡淡烏青。是這幾天忙碌的成果。
長長的發絲滑落肩頭，拂過段堯臉龐。
砰咚、砰咚。
心跳如擂鼓。
“你醒了？這次是我沒保護好你，但你放心，這種情況不會有下次了。那個小鬼受傷有點嚴重，我把它放養魂瓶裏了，你可以把他帶走，等我找找魂契相關的書你們就能簽契約。哦，你魂體不穩了許多，等你修養會兒帶你去藏河村找師父，你的情況不能再拖下去了……”
夏眠在他那個神奇的褲口袋裏掏啊掏，掏出一串珠子。
“養魂玉，對你魂體融合的作用不大，但能讓你好受點。”
夏眠一邊說着，一邊給病床上的段堯戴上。
白珠子白手腕，一時竟分不清哪個更白一點。
“感覺怎麽樣？”夏眠擡頭，對上段堯眼睛。
感覺不太好。
段堯覺得自己要完蛋了。
這家夥完完全全長在他的審美點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