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
太好了!
任務完成了,只是這道具的名字有點奇奇怪怪的,不過現在終于可以抽身了!
“休要再胡說,怎麽能夠不顧家族興亡只想着兒女私情?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暮朝朝故作羞憤地準備站起來就要走,卻感覺到一陣暈眩,頓時又坐了回去。
“朝妹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堇月堂知道摻在熏香裏的迷煙已經開始生效了,而他自己一開始就已經服下了解藥,所以現在也是清醒得很,只要等迷煙完全發揮功效,暮朝朝不省人事之時,到時候就可以得手了。
“別碰我!”暮朝朝打開了堇月堂作勢要來攙扶她的手,往窗邊靠近了一點。
千算萬算,也沒想到堇月堂居然敢在茶館明目張膽的對她下迷煙,而自己出來時也是讓紅袖別跟着,在房中裝作自己還在房內,一直未離開的假象,這下要怎麽辦現在的暮朝朝開始渾身酸軟無力,看樣子是走不出這間房了。
“朝妹,我給你看看。”暮朝朝此時眼睛已經開始出現重影,似乎看到無數個張牙舞爪的堇月堂沖着她走了過來,她心中有了主意。
堇月堂撲了個空!
他沒有想到暮朝朝憋了一口氣,用出了最後的力氣掙紮着,直接從窗戶邊翻了出去。
“暮——朝——朝!!!”
……
暮朝朝第一次體會到跳樓的感覺,果然每一分每一秒都過得很慢,前一秒還在茶館房內時暈眩的大腦此刻卻變得清晰起來,做好了随時和冰冷石板來個親密接觸的她,卻意外跌入了一個帶着松香氣息的溫暖懷抱。
意識又開始變得模糊起來,她費力地想要睜開雙眼看看眼前的人,眼皮卻有如千金巨石壓下來般讓人難過,最終在完全阖上雙眼之時,也只看得了清冷月光下有一抹銀色與之呼應。
暮朝朝做了一個夢。
夢裏她是小孩的模樣,快樂地蕩着秋千,忽然間天上就下起了大雨,夢裏除了秋千以外沒有別的可以躲雨的地方,她只能邊蕩着秋千邊淋雨,在接着就是不停地哭,幸好雨沒下多久就停了,太陽公公跑了出來,秋千變成了雲朵托着她飛到了雲層裏面玩捉迷藏,還有彩虹妹妹做伴,暖暖的陽光照在身上真舒服,她開心地笑了。
真是個奇怪至極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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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朝朝醒來已是兩日後,因那迷煙下的量過多,而且又淋了一場雨,且她這句身子骨素來就較弱,直接導致生了一場重病,直到大婚前夕才醒過來。
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安然無恙的躺在熟悉的床上,所處的竟是自己的閨房,看來救她那人還知道她的身份,所以才将她安然無恙地送了回來。
“紅袖紅袖,你可知道送我回來那人是誰?”
“小姐阿,這個你就別問了,當時你還未回來奴婢就已經被老爺發現在院子裏罰跪了,哪裏還能去瞧瞧那人的樣貌?您可別再添亂子了,明天就要上花轎當新娘子了,可真的不能再出什麽岔子了。”紅袖癟着個小嘴,委屈十足。
暮朝朝瞧見她這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來也沒有再繼續追問。
是啊,明天就是她的大婚之日,也是決定她将來命運關鍵的一環。
她沒有說出堇月堂那日對她做了什麽,如果說出來,就算自己說沒有被他動什麽手腳,在旁人看來也是欲蓋彌彰,反倒會污了自己的清白。
反正堇月堂也沒有得逞什麽,日後打定主意不再與他交集便是,若他執意來犯,那麽她将不會再次心軟。
只是不知道之前交托給暗影閣的事,他們能夠辦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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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小姐,您可真美!”紅袖驚嘆道。
暮朝朝望向銅鏡,此時的她身着鳳冠霞帔,一雙杏眼在紅色的映襯下變得傳神動人,似乎眨眼間便能勾去一人的魂魄,秀麗而小巧的瓊鼻,還有那此時沾染了口脂而變得紅潤的唇,一張嘴像是兩片美極的桃色花瓣,正在緩緩盛開。
一時間,連她自己都看得有些癡了。
原來一個本來就好看的女孩子打扮起來,是可以這樣的攝人心魄。
“咳咳,別看了,準備出發吧!”暮朝朝打斷了還在一臉癡漢笑的紅袖。
看美人雖好,可也別誤了正事嘛!
暮朝朝蓋上了紅蓋頭,在紅袖的攙扶下緩緩向花轎內走去,因為是紗的材質,沒有完全遮蓋住了視線,所以也得隐隐約約透過蓋頭看得一點半點。
馬上那人雖穿着一席盛裝紅衣,卻感覺仍游離于這鋪天蓋地的喜慶氛圍之外,自成一派。
他的面孔看不太清,是因為那遮擋住上半張臉的銀制面具,普普通通的款式,并沒有多餘的細節,正如它主人一般,卻叫人感到恰到好處。
梁惑自幼父母雙亡,家中也沒有別的長輩,所以這接親的人則是由梁惑他親自來,不用多想那人便是梁惑了。
暮朝朝手攥得更緊了,旁人不知道他戴面具的原因,可她不一樣。
“起——轎!”
一時間轎外鑼鼓喧天,鞭炮齊鳴,她已沒有心思去回想那麽多,只盼着今日的事能夠順順利利。
梁府距離暮府的路程并不遠,不到半柱香的時間便停轎了,暮朝朝有點緊張,她這可謂是真正意義上的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
不多時轎簾被掀起,耳畔傳來梁惑的聲音,有些低啞又帶着難以言說的清冷,他開口道:“夫人,請。”
暮朝朝把手搭在了他伸進來攙扶自己的手上,他的手意外的白皙且骨節分明,甚是好看,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幾乎沒有絲毫的溫度。
冷,冷的徹骨。
暮朝朝的手握的更緊了,期盼着這樣能夠将自己的溫度帶給他一些,一時間叫梁惑有些怔住。
“梁太尉,您夫婦二人的感情真是羨煞旁人阿,還沒拜堂呢,就開始在花轎裏說起悄悄話來不舍得下轎了,有什麽話留着洞房裏再說也不遲嘛!”一道尖酸刻薄的聲音傳來。
暮朝朝聽聞馬上抽出了自己的手,不敢再動彈。
她聽見梁惑也并不惱,淡淡地回了句,“柳大人見笑了。”
這人莫非就是禦史大夫柳乾坤?
為人是極盡谄媚,與大多數正派臣子都不和,除了做事有些陰險手段和拍拍馬屁之外一無是處了,最後也是落得個被葉如眉整死的下場。
其他來參加大婚典禮的賓客們也都陸陸續續到了,除了暮朝朝家族的親友外大多數都是啓雲的重臣,為了響應皇上的號召而一同前來。
暮朝朝在紅袖攙扶下下了轎,她的手中倏的被塞入了一個折扇模樣的玉石吊墜,心下一驚暗問,“這是?”
“這是剛才路上時一個小姑娘說是有位公子給小姐您的,讓我務必收下然後轉交給您,說是十分重要。”
吊墜摸在手裏冰冰涼涼,小巧精致,如果是一般人見了肯定忍不住細細把玩,但是暮朝朝整個人如置冰窟,瞬間失了魂。
她給暗影閣的任務,失敗了。
所以暗影閣的人才會給她送來這個,寓意着以後有事可以讓暗影閣相助一次,但是不會收取分毫。
失敗了,那就是葉如眉會好好的出現在這婚禮現場,然後在刺客來臨之時為皇上擋下那劍,再直接進入皇宮從此直步青雲。
暮朝朝不敢再繼續想下去了。
葉如眉今日是作為安王的随身婢女陪同而來,雖只是一個小婢女,但她的傾城之姿與渾然天成的冷豔氣質相結合,迸發出一種極端的魅惑人心,引得衆人頻頻側目,甚至會覺得在她身旁的安王都有些壓不住她的氣場。
她只是站在那裏,便足以叫百花失了顏色。
這樣的人怎會只甘心是一個王府婢女?
暮朝朝不是沒有聽到衆人的贊美愛慕之情,心裏暗想這女主光環的魅力還真是大,只是這活脫脫一場婚禮硬是成了她葉如眉的個人秀也着實令她有些尴尬。
“吉時已到,請新郎新娘齊登花堂!”
緊接着是洪亮的一聲鑼鼓。
聽到這催魂般的聲音,暮朝朝鼻尖都忍不住開始冒汗,透過朦胧的薄紗紅蓋頭往四周望去,人影憧憧,只覺得到處都是殺手,待你一放松警惕,就給你來個致命一擊。
“這裏。”
梁惑刻意壓低的清冷嗓音傳來,随着遞過來連接兩人紅繡球的另外一端綢帶,叫她稍微鎮定了些許。
接過綢帶,被牽引着來到了堂前,跪在了蒲團上,她知道,坐在正上方的則是啓雲國當朝的皇上——齊成思。
“一拜天地。”
暮朝朝轉向門外,緩緩彎下腰拜了下去,身旁那人好像是有讓人安定的力量透過這綢帶傳給了她,讓她感到格外安心。
“二拜高堂。”
再轉回來,對着坐在高堂前的皇上以及兩側的暮光和暮夫人緩緩一拜。
“夫妻對拜。”
還沒有來得及有所動作,身後接着傳來外面大聲的呼喊,“有刺客!保護皇上!”
果然,該來的還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