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什麽?!哥,你以後要住在西山墓園?!”張若筠一臉震驚,他哥哥要住在他噩夢的地方,他不能接受這個事實:“這不行,絕對不行,爸不會同意的。”
家裏好好的大房子不住,偏偏去住那晦氣的墓園?他哥确定腦袋沒毛病嗎?張若筠仔仔細細地打量着自家哥哥,一臉心疼。
張若寒用膝蓋想也知道他在想什麽,拍了一下他的腦袋:“我自有我的理由,小孩子別管太多,至于爸那裏,你跟他說我住校就行了。”
這個他早就想好了的,與張若筠說,是希望他別在爸面前露了破綻,畢竟,他們可是在同一所學校上學。
“什麽小孩子,你也只比我大兩歲好不好.....”張若筠見到自家哥哥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沒敢再繼續往下說。
“別說我了,你這大白天的來這一號會所是鬧哪樣?”張若寒端起眼前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問道。
“現在都傍晚了,也不算大白天,再說了,又不是我自己來的。”張若筠嘀咕。
看到張若寒警告的眼神,立刻道:“爸也來了,他現在正在頂樓豪華套間,宴請姓方的和姓劉的。”
張若寒點點頭,起身往門外走,卻被張若筠給拉住了:“哥,你幹嘛去?”
“上去盯着,我怕老爸太單純,被劉強給坑了還替他數錢。”張若寒道。
“你不是說這事你跟他通過氣了嘛,不着急。”說着,一臉怪異地看向張若寒:“哥,你不會忘記今天是什麽日子了吧?”
張若寒挑眉,今天?十一月二十日,不年不節的,若說特別的話,就是今天運氣特別的好,先是遇到了未來的女強人,後來又遇到了一位貌似玄門高人的前輩,他覺得,自重生以來,就今天過得最順暢。
當然,若沒有劉強出來作妖就更好了。
“今天是你生日啊!”張若筠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十八歲,成人禮啊!這麽重要的事,你怎麽能忘記?!”
張若寒呆了一呆,這才想起,是啊,今天是他的生日。上一世,他的成人禮是怎麽過來着?好像是聽從劉強的建議,在家裏舉辦了一次盛大的宴會,邀請了許多海市名流。
結果,來參加的人一邊吃着喝着他們家的東西,一邊嘲笑他們沒品味,粗鄙不堪。後來,他不堪受辱,大鬧了一場,宴會不歡而散,他們家也成了整個海市的笑話。
這一世,沒有劉強作妖,再加上近日一直在忙,導致連他自己都忘記自己的生日了。
“生日就生日,這又不是什麽重要的日子,你鬼叫什麽。”張若寒淡淡地道,重活一世,對于這些形式上的東西,他早已經不在意。
“合着我今天大鬧一場是自作多情了是吧?”張若筠傻眼。他今天之所以這麽不給老爸面子,當着外人的面跟他對吼,不就是因為這個嘛?
感情他還做錯了?!
“當年,在鄉下的時候,生日還不是一樣下地幹活?”張若寒拍了一下自家弟弟的腦袋:“別想這些有的沒的,咱們先上去會會劉強和方雲飛再說。”
當他們兄弟二人走進豪華套間時,三人正圍坐在茶幾前相談甚歡,由于沒到飯點,他們也沒點什麽東西,只是一邊泡茶一邊聊,顯得很是惬意。
見他們二人進來,張天城有些詫異,問道:“小寒,你怎麽來了?”
“聽小筠說你們在這裏我就來了。”張若寒淡淡說道,拉着張若筠坐下,毫不客氣地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誰泡的茶?這也太難喝了。”張若寒一臉嫌棄。
“小寒,不許胡鬧!”張天城輕叱:“這是位是方雲飛,爸跟你說過的,快跟人家道歉。”
“明明就很難喝嘛,連實話都不讓人說。”張若寒低聲嘀咕。
張若筠在一旁偷笑,為自家哥哥的演技點一百個贊。
張天城雙眼一瞪,張若寒無奈開口道:“哦,方叔叔,抱歉,我不應該說實話。”
方雲飛氣的得着點噴出一口老血。
方叔叔?!他才三十歲,哪裏像叔叔了?!
張若寒挑眉,爸稱他為方老弟,他身為兒子,稱他為叔叔,這話沒毛病。
方雲飛壓下心中翻騰的怒氣,裝作不在意地笑笑,俨然一副鄰家好哥哥的模樣。這樣一來,倒是顯得張若寒非常任性不懂事。
張若寒冷冷地看着他,我就是任性,我就是無理取鬧,你拿我怎樣?
“小寒!”張天城眼中滿是警告。
張若寒看了自家父親一眼,收起玩笑的表情,坐起身子,看向方雲飛,道:“聽說方先生有意應聘我們寒筠珠寶公司的總經理這一職?”
方雲飛看着張家父子三人一眼,瞬間就明白,張若寒的話有決定性的作用。擡手推了推眼鏡,道:“是的,寒筠珠寶公司非常有潛力,我希望我有這個榮幸與它共同發展。”
張若寒輕笑一聲:“呵...那你不按正常程序投簡歷,而是拜托劉強來引見,這是打算要走後門嗎?”
方雲飛臉色一黑,溫和的面具差點破裂,恨不得沖上去扇他一個大耳瓜子!
劉強臉色也變得異常難看。
張若筠心中搖旗吶喊:哥哥威武!
“小寒,不許胡說!”劉強喝道:“方老弟可是M國華爾街著名的金童,他...”
劉強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張若寒打斷了:“我們又沒去過M國,是什麽還不是你們說了算?再說了,既然在M國混得那麽好,為什麽要回國啊?”
方雲飛、劉強二人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若不是他們有其他的目的,鬼才願意來與這三個粗鄙不堪的暴發戶談!
“方老弟,抱歉了,我妻子去得早,留下這兩孩子,被我給寵壞了。”張天城歉意地對方雲飛笑笑,轉頭瞪了張若寒一眼,示意他不要搞事情。
張若寒卻是視若無睹:“你們不說,那我就當你們是另有目的了。”
說到這裏,嘴角輕輕勾起,語帶嘲諷:“我們家的金礦雖然很讓人眼熱,但卻是被國家嚴格監控,并不能大量投入市場,更不能運送出國,說白了,那大部份都是擺設。”
“以你們二位的身家,随便在國外找個礦産自己開發也是輕而易舉的事,為何卻只盯着我家的這點金礦呢?”
“二位,別光發愣啊,快給我答案。”張若寒輕敲茶幾,發出輕微的聲響,使得他們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小寒,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劉強強撐着好叔叔的樣子,他覺得他還可以再拯救一下。
張若寒卻不給他機會:“劉強,你就別演戲了,以你那拙略的演技,你演着不累,我看得都累了,你背後做的那些,你我心知肚明。”
劉強臉色一變,雙眼眯起,眸光之中滿是陰冷,早知道這小子最後會壞事,他當初就應該讓人将他做掉!
背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冷笑道:“張若寒,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你寫好遺書了嗎?”
張天城與張若筠的臉色驟變,立刻上前将張若寒護在身後。
張若寒一頭黑線,他看起來有那麽柔弱嗎?
“我知道觊觎我家金礦的人很多,你劉強代表你自己呢?還是你本身就姚子術的狗?至于方雲飛,你又是哪方的人呢?”張若寒似笑非笑地看向方雲飛。
方雲飛臉上依然帶着溫和的面具,不疾不徐地端起茶,輕抿了一口:“你猜?”
“姚子術?還是上面的某一位呢?”張若寒緊緊地盯着方雲飛,注意到他微縮的瞳孔,随即笑了:“看來,你是那位的人了。”
“張若寒,看來你真不怕死。”方雲飛溫和的面具收起,臉上卻是殺意。
“你以為,就你上頭有人?”張若寒毫不示弱。一副老子也是有人罩着的,有種你來的驕傲模樣。
方雲飛與劉強對視了一眼,驚疑不定。
張家祖輩都是農民,只是在得到金礦的所有權之後才暴富起來,背後并沒有什麽靠山,這點,他們曾經反複查證過的。
可是現在,看着張若寒那有恃無恐的樣子,卻又不似作假,這使得他們有些拿不定主意。
“如果沒有內幕消息,我又怎麽可能知道得那麽多呢?”張若寒丢出重磅□□,讓他們自己猜去。
聽到他這話,二人皆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心知計劃有變,今日所某之事定然不成了,但是若這樣離開,卻又顯得他們氣勢弱了幾分。
一時間,屋內五人對峙着,異常安靜,氣氛詭異。
突然,一陣手機鈴聲打破了沉寂,卻是劉強的手機響了。他接通之後,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深深地望了張若寒一眼,頭出不回地離開了。
方雲飛這時也收到了手機信息,也是一臉震驚,看了一眼張家父親三人,也快步離開了房間。
房間內,只剩下父親三人面面相觑。
這是什麽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