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鬼母冤案六

鬼母冤案六

桑蕪的手僵硬的摩挲着她的指背,唇角顫抖了幾下好像失控一般無法發出一點聲音。

"桑蕪"

"嗯。"

桑蕪悶悶的回應着。

陸時序将她的手握在掌心,調皮的用指尖在她的手心畫着圈。

"在聽嗎"

桑蕪艱難的吞咽口水,擡眸的時候眼底的不敢置信太過明顯甚至超過了驚喜。

"在聽,你……"桑蕪似乎在猶豫,那些疑問的話到了嘴邊被她硬生生忍了回去,改為迫切的語氣:"我去安排,下個月好不好,這個月我怕找不到心儀的酒店……"

陸時序沒有說話,看着她慌亂的自言自語,默默拿出了藏在衣領中的項鏈,上面是一枚璀璨的鑽戒。

她準備了好久,自己的身體阻礙了她的行為,可并沒有攔住那顆時時刻刻想要靠近對方的心。

"桑蕪。"

"啊"桑蕪看清她手中的東西,想也不想就将手伸了過去:"我願意的,我願意的,給我戴上,快快。"

陸時序并沒有着急,而是執起她的手。

"從前我想自己的身體這樣不好,肯定是不能陪你很久的,路那麽長,輾轉日夜我只想好好陪在你的身邊,可,我現在不這樣想了,可我就是不想離開你啊,我真的很愛很愛你,我只想,和天争一次。"她看向窗外那一望無際的蔚藍:“可我就是不服啊。”

人們常說人定勝天,人們又說天命注定,說到底這些道理都是人定的不是嘛,她想要掙紮,想要與她愛的人有一個結局,縱然可能是短短的歲月,縱然在這天地中不值一提。

陸時序将戒指緩緩推進她的指尖,無比虔誠的心在随着時間顫動,幸福沖上心頭亂撞,她們緊握着彼此的手笑着,笑着,眼淚卻不受控制的掉落。

這一路的不易,只有她們懂得。

而,桑蕪等了好久,等到原以為不會有盡頭,但還是有走下去的勇氣。

她們說了一夜的悄悄話,再沒有隐瞞,渴望着将這滿腔的愛意宣之于口溢于言表。

第二天,桑蕪去上班了。

陸時序給徐瑾打去了電話。

"喂有何貴幹"

"出來,老地方。"

"OK。"

簡短的對話,一個小時後兩人便出現在了一間老式的咖啡廳,聽說這家店之前是國外的,後來有人買下了品牌一路壯大開到了國內。

咖啡的樣式很少,店內的裝飾還保持着民國時期的樣子倒也有趣,靠門的角落放着一個唱片機,很舊了,看起來已經不能用了。

金黃的喇叭卻被擦拭的很幹淨,陸時序走過時不禁多看了幾眼,她很喜歡。

"看什麽呢"

徐瑾拍了拍她的肩膀,陸時序笑着搖了搖頭:"沒什麽,就是覺得很喜歡,好像似曾相識的感覺。"

"切~"徐瑾撇撇嘴沒往心裏去,随口吐槽說:"你這種話放在任何一個人類的身上,估計都會以為你看上人家了。"

"胡說什麽呢。"

陸時序拉着她坐在了靠窗的位置,她的角度恰巧可以看到那個唱片機。

徐瑾端起咖啡聞了聞,抿了一口:"真不錯啊,這家咖啡店這麽多年了還是老味道。"

"是啊。"陸時序也嘗了一口滿意的點點頭:"這份堅持很難得。"

"別說沒用的了,你叫我出來幹嘛"

陸時序将咖啡杯輕輕放在桌子上,坐直了身子鄭重其事的看着她:"我要結婚了。"

"噗……"

徐瑾差一點被咖啡嗆死,好不容易喘勻了氣,捏着嗓子問:"你結婚不是,你跟誰啊,你又沒談戀愛,陸時序,這個念頭可不時興網戀 ,我告訴你,你這樣瞎搞桑蕪會傷心死的。"

陸時序很無語,但還是保持了良好的修養,微笑看着她。

"你不說話什麽意思!你不會真網戀了吧,陸時序你多大了,你還以為自己十五六呢你都快三十了!大姐,桑蕪喜歡你,你不知道"

"打住!"

陸時序忍無可忍,舉起手制止了她的無邊想象,估計再不攔下來這個家夥不知道會想些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

"我要結婚了,對方只有一個人。"

"廢話,不是一個人,你還能和一群人"

陸時序站起身拿着包就要走,她覺得徐瑾無可救藥了,簡直就是無腦!

徐瑾拉住了她,眯起眼睛看着她開始啓動自己那塵封不動的大腦,不一會她那懵懂的眼神開始變得睿智,甚至有些興奮。

"我靠!"徐瑾猛地站起來抓住了她的肩膀:"你倆修成正果了!真的假的,啥時候的事啊!"轉念想想她又開始生氣:"我為什麽不知道!"

陸時序秉持着最後的耐心與良知,捏住了她的臉:"就在昨晚,今天一早我就告訴你了,這還算晚嗎"

徐瑾很認真的想了想 ,反複取舍之後勉為其難接受了這個說法。

"啥時候辦婚禮啊"

"下個月。"

徐瑾瞪大了眼睛:"這麽着急不至于吧,就算你倆急不可……"

話未說完,剩下的話已經被陸時序的眼神扼殺在搖籃了,徐瑾讨好的笑了笑扶着她坐了回去,開始問婚禮的細節。

陸時序一問三不知,因為這些事情還沒有開始忙碌。

"這件事先停一停,我有其他事找你。"

陸時序将女鬼的事情告訴了她,詳細到那天在幻境中那個神秘的女人,以及女鬼的承諾。

徐瑾聽完沉思許久。

"這樣聽起來,這件事應該不簡單,首先,女鬼無形為什麽知道孩子在哪裏不能自己去她不是比咱們更方便嗎其次,你要知道長明集團在本市的影響,咱們這不就是蜉蝣撼樹嗎"

陸時序聽完點點頭,這些她自然也想過了,可是這樣誘人的條件放在眼前總是想要嘗試一下,萬一成了呢。

徐瑾看出了她的心思,嘆了口氣。

"這樣吧,我回去問問我老爸怎麽辦,你我兩個人去肯定不是最好的選擇,最好還是準備準備。"

"好,麻煩了。"

徐瑾立即不滿的挑挑眉:"你在口出什麽狂言!你跟我說麻煩現在給我吞回去。"

陸時序笑着端起咖啡杯:"給你賠罪了,好不好。"

"行吧行吧,再說下去倒是顯得姐小氣了。"徐瑾拿着包站起身:"我先回家,晚一點給你消息哈。"

"好。"

徐瑾先走了,陸時序坐在咖啡廳看着那架唱片機,這時一個年歲稍長的女人走了過來。

"小姐,喜歡老物件"

陸時序誠實的點點頭,卻也沒有說喜歡,而是說:"見到有歷史性的東西總是忍不住看一看,它很漂亮。"

女人笑了笑:"方便坐下嗎"

"不嫌棄的話,請。"

女人坐了下來,拿出了一張名片:"我叫陸雪,這家分店就是我的,不知道為什麽見到你就是感覺很親切的樣子。"

陸時序接過名片看了看,笑着伸出手:"很高興認識你。"

陸雪看起來很年輕,其實已經五十五歲了,話語間陸時序了解到她這次回國是為了考察各個店的情況再看看行情,今天遇到她對唱片機流連忘返便有了好奇心。

陸雪拉了拉披肩,笑着說:"這個招牌是我曾祖母買下來的,聽我母親說曾祖母曾是這家店最初老板收留的孤兒,老板臨別之際将店以一塊錢轉給了曾祖母,陰差陽錯将其經營了下來,這些年家裏也遵循着老人的規矩,不能改變裝潢,沒想到倒成了特點了。"

陸時序靜靜的聽她敘述故事,笑說:"也是你們的福氣,用心了就會有結果的。"

陸雪盯着她的臉走神,似乎是在确定什麽,陸時序覺得有些被冒犯便出言提醒:"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了,您繼續。"

"哎!請等等。"陸雪拉住了她,歉疚的解釋:"實在是抱歉,我絕對沒有冒犯的意思,或許您不會相信,但請您看看這張照片。"

緊接着,陸雪拿出了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被妥善保存在小小的水晶相框中,盡管這樣風霜還是侵染了一角。

她本能的将照片接了過來,照片上是兩個人的合影,其中一個人便是被侵染的一角看不出模樣了,而另一個卻清晰的讓她驚愕失色。

那人,長的明明就與她一模一樣。

陸雪見她動容,便說:"您看,我看到您的那一刻也是難以置信的,假如這個世界真的有輪回,這一切倒也說的通了。"

陸時序沒有說話,任誰看到一張年代久遠的照片而裏面的人與自己一模一樣的時候也不會輕易接受的。

陸雪從包中小心翼翼的拿出了一個紅色的錦盒,托在掌心,遞了過去。

"曾祖母說過,假如後人找到了照片中的人,就要将這個東西還給人家,這也是老板臨終遺言,我們将店開遍了全世界,總算是功夫不負有心人了。"

"什麽"

陸時序呆滞的發問,陸雪将錦盒緩緩打開,裏面靜靜躺着一枚十分精致小巧的石瓶,石瓶的身上還刻着兩個小字。

"澤幽"

在她喊出這個名字是,外面萬裏晴空的天突然烏雲密布,幾道驚雷頃刻之間落下,徑直朝着一輛正在行駛的車而去。

"我靠!什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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