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
KTV的包房裏傳來陣陣歌聲,周澍确實有些尿急,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心跳已經變得平緩,他幹什麽要自作多情,為什麽要做賊心虛?
別人也沒有說要大冒險什麽!
他這樣倒是顯得落荒而逃。
周澍一邊洗手,一邊考慮回去怎麽若無其事的加入這場游戲。
忽然身邊傳來了有人聊天的聲音,其中一個聲音還有些耳熟,暴躁道:“什麽什麽仇人?老子已經金盆洗手了。”
“狗哥,你不是說過要幫我們撐腰的嗎?”男生為難的說道。
“都說金盆洗手了,如果你找我是為了這個破事,我肯定不會來的。”狗哥從衛生間出來,嘴上還叼着一根香煙。
周澍跟他四目相對,狗哥也一眼就認出了周澍,一挑眉,笑道:“真巧啊,好學生!”
“……”周澍沒話跟他說,轉身欲走。
狗哥卻有些氣,走到他面前,攔住了他的去路,問道:“你有本事報警,怎麽沒本事跟小爺我說話?”
“狗哥,這小白臉惹你了嗎?我幫你揍他。”另一個男生讨好的說道,小眼睛肆無忌憚的打量着周澍,大約覺得他是個戰五渣,根本不值一提。
“沒你的事。”狗哥板着臉呵退了他,兇神惡煞的對周澍道,“說啊,那一天是不是你報警的?”
“是。”周澍冷靜的回應,“我回答了,所以了?”
“那就好。”狗哥眯了眯眼睛,抽了一口煙,半響沒有開口。
“不愧是狗哥,這氣氛烘托的好啊,有種港片古惑仔的感覺,我這就去叫大家來學着點。”那人連忙讨好道。
狗哥一聽這話,臉都黑了,憋了半響,問道:“是嗎?”
“是啊是啊,簡直是劉德華附體。”他繼續拍馬屁道。
真是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別人。
周澍忍了幾秒鐘,覺得對方也不像是找茬的,便轉身離去。
不料此時,狗哥忽然喊了一句:“我讓你走了嗎?”
周澍不知是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吓到了,還是被遠遠走來的傅司給驚到了。
他腳下一滑,從兩級階梯上摔了下來。
“靠……”劇烈的疼痛從腳踝處傳來,周澍瞬間面目扭曲,肯定扭到了,也有可能脫臼,更壞的情況是摔斷了。
他這輩子的臉,真的丢完了。
“周澍,你沒事吧。”傅司飛快跑了過來,扶着周澍。
周澍疼的額頭冒汗,傅司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兩人,狗哥趕緊解釋道:“我還沒用力,他就倒下了,不不不,不是,我根本就沒有碰到他。”
“你還能走嗎?”傅司問周澍。
周澍點點頭,站起來,又搖搖頭,道:“不太行。”
“我背你吧。”傅司蹲在周澍面前。
“你背的穩嗎?不會把我摔下去吧?”周澍咬着牙問道。
傅司不跟他廢話,拉着他的手,将他背了起來。
身後隐約還傳來對話。
“你幹什麽怕他們?”
“你不懂。”
狗哥心有餘悸,這兩個人是連體嬰兒嗎?
傅司背的很穩,沒有将身高一米八的周澍摔在地上,兩個人在服務員的幫助下,叫到了出租車。
臨出門的時候,周澍聽到有人在唱歌。
“……你清澈又神秘,像貝加爾湖畔。”
周澍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低聲在傅司耳邊問道:“你知道世界上最小的湖泊是哪一個嗎?”
“本溪湖?”傅司答。
“不是。”周澍否認道,有些得意。
他發現了世界上最小的湖,那是屬于自己的小秘密。
“那是什麽?”傅司将他弄上車,一雙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夜晚的路燈透過車窗,打在他的身上,明暗不定。
周澍疼的直抽氣,反問道:“我的腿該不會斷了吧?”
“應該是扭了。”傅司安慰道。
“剛剛那個大冒險游戲,讓你做什麽?”周澍揉了揉自己的腳踝,真疼啊。
“沒做什麽,做不到,喝了兩口酒。”傅司解釋道。
“什麽事情你會做不到?”周澍一聽,樂了。
“你不是知道的嗎?”傅司有些無奈。
周澍笑不出來,悶了幾秒鐘,問道:“那你跟李文浩神神秘秘的,是不是想設計我?殺了我篡位?”
“……”傅司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嘆息道,“我只希望你開心。”
“哦,你這樣做我特別不開心。”周澍冷哼一聲。
“那你要怎麽樣才能開心?”傅司問道,“我把第一名讓給你?李文浩說你特別在乎第一名的位置。”
“誰要你讓啊,我會靠實力打敗你的。”周澍咬牙切齒,傅司說這話在看不起他嗎?
傅司看着他氣哼哼的樣子,笑出了聲。
周澍瞪着他,瞪着瞪着眼睛酸了,然後也笑出了聲。
咯咯咯的笑個不停。
兩個人到了醫院,周澍的腳已經腫了起來,上好藥之後,鞋子都穿不上了。
“我這有要坐輪椅嗎?”周澍問醫生。
老醫生斜了他一眼,道:“沒那麽嚴重。”
“那要給我配一個拐杖嗎?”周澍又問道。
“讓你朋友扶着你就行了。”老醫生給他開好了藥膏和藥水,叮囑他每天要用,三天就能消腫。
周澍有些遺憾,還以為可以坐一下輪椅。
出門的時候周澍還一直盯着坐着輪椅的人,目光中露出羨慕的神色。
傅司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問道:“你想坐輪椅?”
“不,我只是覺得讓你背着不太好看。”周澍說出原因。
“也不可能天天背你。”傅司道。
“好啊,你是不是覺得我很重?你多少斤,等我腳好了,我也背你,你背我幾天。我就背你幾天。”周澍罵罵咧咧。
這個道貌岸然的家夥,這麽快就開始嫌棄他重了嗎?
傅司笑了笑,道:“不用了,帶你回去。”
“你給我等着,總有一天,你會要我幫忙的。”周澍氣不過,想要有骨氣的不要他幫忙,可是奈何自己的腿不行。
他不是戰力5的渣,而是戰力負5的渣。
自己走路都能摔到。
傅司将他送到家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多了,邵雲琪看到周澍這樣,心疼壞了。
見天色也不早了,便讓傅司留下過夜。
傅司看着單腳跳進房間的周澍,還是應了下來。
在外住酒店不洗澡的周澍,今晚扭到腳了還偏偏要洗澡。
邵雲琪收拾了客房,将周澍新的睡衣找出來給傅司穿,傅司跟邵雲琪道:“我跟周澍住一個房間就行了,不然他腿腳不方便,晚上摔了怎麽辦?”
“傅司啊,你真是個好同學,那就麻煩你了。”邵雲琪很是感動,恨不得當場收傅司當兒子。
傅司在客房浴室洗了澡,換上了周澍的新睡衣,就進了周澍的房間,周澍的桌子上還放着一個相框,相框裏是他們的合影。
上次數學競賽頒獎下臺後,班主任幫他們拍的。
周澍洗完澡,發現自己沒有帶睡衣,他擦幹了身上的水珠,抱着浴巾一跳一跳的出了衛生間。
周澍跳了一半,發現不對勁。
傅司目光落在他身上,有些詫異。
周澍趕緊用浴巾将自己裹住,道了句:“靠,你幹什麽在我房間?”
“今晚我住在這裏。”傅司道。
“不行,你不能睡我房間。”那還得了,傅司不得發現他的秘密嗎?
“為什麽?”傅司不解。
“因為……我喜歡裸睡。”周澍道。
“你裸你的,我睡我的。”
“……”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變成了一件欲蓋彌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