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眼睛像你

眼睛像你

商未晚也并非全然不緊張,第一次懷孕,第一次生産,也是第一次做母親。

懷胎十月,如今像是要拆盲盒的瞬間,緊張和期待并存。

但這幾天她看着程闕緊張到夜夜難寐的模樣,只好壓下自己的緊張,很淡定地安撫他。

即便如此,他還是慌張了。

聽見商未晚說羊水破了,起身就要去病房外喊醫生,結果剛站起來膝蓋就磕了下。

平日裏慵懶散漫,看上去什麽都不在意的人,此時把所有的情緒都洩了出來。

商未晚笑他,額頭卻已經浸出了薄汗,生理的疼痛讓她快要笑不出來。

程闕捏着她的手說:“晚晚,別怕。”

“我沒怕。”商未晚說:“就生個孩子而已。”

程闕再次轉身,商未晚卻拽住他,擡手摁了急救鈴。

很快,醫生和護士們蜂擁而至,程闕退至一旁。

商未晚耐得住疼,腹部時不時地抽痛幾下,比來大姨媽時還要痛,她硬是咬着牙一聲疼都沒喊過。

醫生将她送進分娩室,程闕陪同進入。

在分娩室裏要觀察很久,等她的宮口打開一定尺寸,看着要快生了才會被送進産房。

程闕一直陪在她身邊,後來看她整個人看上去有些虛弱,程闕便受不了,直接喊醫生給她打了無痛針。

幸好商未晚從很久之前就有計劃地在準備,她每天固定散步,在孕期還報了瑜伽課,飲食搭配得當,生産的時候格外順利。

在分娩室裏觀察了不到兩個小時就被推進了産房。

被推進産房之後,周邊都是人在忙碌,程闕緊緊捏着她的手,掌心的汗帶着潮熱,目光專注地盯着她,“疼不疼?”

“不疼了。”商未晚說。

已經打了無痛,她沒什麽痛意。

只是躺在手術床上,這麽多人都圍在她身旁,多少有些不自在。

不過這過程也沒持續太久,她羊水是自然破的,宮口開得也比較順利,雖然在孕期,寶寶并沒有受委屈,可也沒有長得很大,很順利就生了出來。

要剪臍帶的時候,醫生問程闕要不要親自剪臍帶。

程闕穿着無菌服,滿心滿眼都是商未晚,生怕商未晚有什麽閃失。

他的母親就是因為生産去世的,所以他很擔心商未晚。

聽到醫生這麽問,他還有些猶豫,商未晚捏了捏他的手指,鼓勵他:“去吧。”

程闕起身從醫生手中接過剪刀,聽從對方的指揮剪斷了那根連接商未晚與寶寶之間的臍帶。

也看到了渾身帶血的嬰兒。

巴掌大小,眼睛都沒睜開,但已經在嚎啕大哭了。

但他看見是個女兒。

程闕終于松了一口氣。

剪完臍帶之後也沒有過多停留,徑直走到商未晚身邊繼續坐着陪她。

商未晚都有些困頓,眼皮子一耷一耷的,卻強撐着精神問:“它長得好看嗎?”

“看不出來。”程闕說:“等會兒洗幹淨了你看看。”

商未晚莞爾:“是男孩還是女孩?”

“女孩。”程闕說:“哭的聲音夠嘹亮的。”

“那多好,說明她健康。”商未晚說。

沒多久,她就困到睡着了。

再次醒來時已經是傍晚,窗外落日似熔金,空中紅霞彌漫,大片大片的火燒雲飄過來,似乎在昭示着明日的好天氣,她眨了眨眼,一轉頭就發現病房裏有不少人。

趙南星和周悅齊都在,就連宮程都來了。

她錯愕片刻:“這是做什麽?”

“好家夥,你還好意思說?”周悅齊瞪她:“生孩子都不告訴我們,害我們都沒見證我們幹女兒的出生。”

商未晚剛生完孩子,身子骨還虛弱,笑着解釋:“事發突然,我直接被送進分娩室了。”

“你這個孩子生得還挺利索,跟你性格一樣。”趙南星在一旁揶揄,活絡氣氛:“剛剛我們去看過小寶寶了,真漂亮,以後肯定長得随你。”

“哎,嫂子。”程闕此時放了心,又恢複到平日那般模樣,聞言立刻反問:“我長得有那麽見不得人嗎?怎麽漂亮就會随晚晚,随我不也挺好看?”

“怎麽?我們商商長得不漂亮?”周悅齊說。

“我又沒說商商不漂亮。”程闕勾唇笑,漫不經心道:“商商肯定是最漂亮的,不過我也不醜啊。”

“但寶寶是個姑娘,就應該像媽媽一樣貌美如花,要是生了兒子,長得像你還差不多。”周悅齊說完就又後悔,若有所思道:“生兒子也不能像你,長得太帥就太風流,不行不行。”

程闕一擡手:“去。”

周悅齊哈哈大笑,病房裏氣氛也其樂融融。

一病房人都見過了小寶寶,就商未晚沒見到,她心裏也癢癢的,戳了戳程闕,“寶寶現在睡着嗎?能不能抱來給我看看?”

程闕聽完立刻起身去抱孩子。

趙南星還有點擔心,“剛出生的孩子不太好抱,你可以嗎?要不我去吧。”

孩子足月出生,身體好得很,剛生出來洗過之後就放在了嬰兒床裏,跟商未晚的床也沒隔幾步遠。

把她抱過來是為了讓商未晚也抱一下,這樣不會驚擾到她睡覺。

程闕自信一揮手:“我可是上過培訓班的人。”

說完之後,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抱起寶寶,完全掌握了抱剛出生小孩的要領,小孩躺在他臂彎裏,還沒他小臂長,跟個縮小版的洋娃娃一樣。

程闕把她抱到商未晚身邊。

商未晚盯着她看了會兒,若有所思:“她長得漂亮嗎?像我嗎?”

“我也沒看出來。”程闕說:“不過我去醫院集中放小孩兒的地方走了一圈,咱閨女确實是最好看的。”

“很好看啊。”周悅齊興奮:“你看她的鼻子,還有她的嘴,跟你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以後都可以直接叫小商未晚了。”

商未晚還是沒Get到周悅齊說的那種好看。

剛出生的小孩兒沒頭發,還有一點點黑,周悅齊卻頗有經驗地說寶寶會慢慢長開,大概半個月就能變白,其實用邏輯想也知道,商未晚是冷白皮,程闕也不黑,兩個人基因生下的小孩兒能黑到哪裏去?

但有一點商未晚是可以肯定的,她女兒小小一團好可愛呀。

兩只軟乎乎的手蜷縮着,睡着的時候嘴巴微微張開,因為唇很薄,所以就像只小鴨子一樣,隔一會兒又閉緊嘴巴,整個人都睡得很安穩。

程闕抱了她一會兒,商未晚也抱了會兒,但沒多久商未晚的胳膊就有些酸,便又遞還給程闕。

程闕走回去把她放進嬰兒床,結果剛放下去她就哭起來,哭聲直接打碎了整個病房的安寧。

程闕又把她抱起來兜了兜,哭聲戛然而止,她又在程闕的懷裏睡得安穩。

眼見着她又睡沉,程闕再次把她放進嬰兒床,結果沒幾秒又哭起來,就像是有某種感應一樣。

病房內的所有人:“?”

最終,程闕抱着他女兒在病房裏晃蕩了兩個小時,之後再把女兒放進嬰兒床的時候,他胳膊都在抖。

不過還好,小姑娘還算有良心,沒有把她爹往死折騰,這次放進去以後就沒再哭了。

大家在病房裏呆了許久,商未晚因為剛生完孩子,疲倦得很,沒撐多久就又睡着了,臨睡前還叮囑程闕要好好招待周悅齊和趙南星她們,于是在她睡着以後,程闕說請她們吃飯,包括來探望孕婦,結果剛巧撞見孕婦生了的宮程。

程闕高興,所以一出門接到沈沂關懷的電話就喊他一起來吃飯。

順帶還在周悅齊接電話時,通過她的電話喊了徐嘉樹和周朗。

程總在昂貴的天香居要了包廂,爽快地包了一桌,點的都是名貴大菜,佛跳牆這種菜都算不得高貴。

酒也喝了不少,只是還沒忘記在病房裏睡覺的商未晚,讓侍應生打包幾個适合産婦吃的菜,菜剛出來,他就端着酒杯起身:“各位,今兒就先失陪了,你們慢吃。我那剛出生的閨女不乖,我怕她又醒了以後哭,把我媳婦兒吵醒,而且我還得趕着給我媳婦兒送點吃的,她一整天都沒怎麽吃東西。”

沈沂斜睨了這個兄弟一眼,平日裏吊兒郎當,偶爾也挺穩重,怎麽今兒樂得跟個傻子一樣?

而且平時誰問他的行程,他都是翻個白眼,一副“少打聽爺隐私”的模樣,今兒事無巨細地交代自己的行蹤,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妻有女的。

誰還沒有了一樣?

他家可是龍鳳胎!

“等改天我媳婦兒出院,我擺一桌請大家喝個痛快。”程闕把那杯酒一飲而盡,也沒管別人說什麽,溜得極快,幾乎是三步并作兩步離開。

等他回到醫院時,商未晚還沒醒,但他剛把飯菜放在桌上,商未晚便緩緩睜開眼,聲音迷蒙:“你回來了?”

“嗯。”程闕把飯菜擺出來,“先吃點兒東西。”

商未晚沒什麽胃口,但還是吃了一些,吃過飯以後就恢複了力氣。

她便又心癢癢地喊程闕把女兒推過來,程闕喝了些酒,眼睛亮晶晶的,嬰兒床剛推到商未晚床邊,她就像是有感應一般,忽地睜開眼睛,兩顆黑豆一般地眼睛滴溜溜地轉,似乎在好奇這個美麗的世界。

商未晚跟她對視,一瞬便笑了。

寶寶的嘴巴也咧開,咯咯地笑。

程闕倚在一旁,半眯着眼睛,聲音是與往日完全不同的溫柔:“你們娘倆笑什麽呢?”

“不知道。”商未晚說:“我看見她有種很神奇的感覺,就想笑。”

就好像在她肚子裏待了十個月的坯胎突然變成了實體,還是個奶團子,眼睛也很亮。

商未晚看了會兒又擡起頭,正好跟程闕的眼睛對了個正着,而程闕并未在看寶寶,而是在看她。

商未晚頓了下:“程闕,寶寶的眼睛像你耶。”

恭喜我們寶貝女鵝生女兒啦~撒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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