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105章

李沐主動找上了李側福晉,府上唯一的側福晉。

李側福晉對李沐的到來不屑一顧,不過一個新人罷了,還是一個不曾受過寵的新人,找上她也不過是為了奪得爺的恩寵。

不過,她現在閑來無事,也被三阿哥的吐奶之症弄得心煩意亂,也不是不能逗弄一下這個新人,想到這,李側福晉嘴角勾起一抹笑,“那鈕祜祿氏一進府就不見四爺,怕是心急了。”

“是啊,側福晉。”李側福晉的心腹奴才臉上同樣堆起不懷好意的笑容,“她也不看看自己的能耐,貝勒府上不知來來往往了多少人,就憑她一個格格,還想得寵?”

“別這麽說,好歹她也是知道要找上本福晉的,而非正院那位。”

“福晉,您真是太心善了,爺如今所有的子嗣都由您所出,她不過來找您,還能過來找誰。”那奴才倒也配合,一張嘴就是一個福晉,不但貶了李沐也貶了嫡福晉。

“翠蘭,讓她進來吧,我倒是要看看她有什麽求上本福晉的。”李側福晉百般無聊道,她見一見這新人也好,好歹能讓她出一口氣。

想到前些日子福晉對她的冷臉,李側福晉臉色又難看起來,不過是仗着身份對她哪哪都為難的人,遲早有一天……

“是,側福晉,您真是心善了。”翠蘭笑吟吟退了下去,出去時換了一副臉色,臭着臉道:“側福晉心慈,願意見上你一面,你可得對側福晉恭恭敬敬的,不然下次就別想求見側福晉。”

“是。”李沐輕聲細語道,一直低下來的頭擡起來,挺直身子。

那翠蘭還想在諷刺幾句,在看到李沐的相貌後閃過一抹驚豔,随即是警惕和防範,這鈕祜祿氏看起來不得寵,可有着這副容貌,将來豈不登天,不行,她得過去告訴側福晉,不能讓這鈕祜祿氏見了爺!

“進來吧。”

李沐點了點頭,随她進去。

在見到一個身影時不作多想,“給側福晉請安,側福晉萬安。”

李側福晉嘴角的笑容越發深刻了,她饒有興致的打量這位鈕祜祿氏,是府上除了福晉以外唯一的滿洲姓氏,可那又如何,父兄也不過是個白身,到頭來不過是不得寵的命。

就算現在求到她面前,又有什麽資格讓她分出爺的寵愛,異想天開。

李側福晉心裏想了不知多少諷刺的話,但在還想晾着李沐,讓她維持請安的姿勢許久時,正巧看見李沐的容貌了,噔時所有諷刺的話語都凝結在喉嚨,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與此同時,升起來的是對這鈕祜祿氏濃濃的防範之心。

“起來吧,你找我有何事?”李側福晉原來慵懶的姿勢微微向前傾,這是開始對面前人有防範的下意識行為。

李沐恭恭敬敬道:“奴婢聽說側福晉的三阿哥吐奶,想盡法子都沒能讓三阿哥喝進奶,奴婢擔心三阿哥,正巧奴婢有一個方子,對孩子吐奶之症很是管用,不知側福晉可否讓奴婢試試看?”

“你真的有管用的方子?”李側福晉質疑的眼神掃向李沐,連府醫都沒法解決的事,這鈕祜祿氏能解決?

“還望側福晉能讓奴婢試一試。”李沐沒有打包票,只是态度更為懇切幾分。

李側福晉居高臨下打量李沐好一會兒,才冷着臉道:“居心莫測,你有什麽心思就擺出來吧,是想讓我幫你在爺面前說好話?”

李沐沉默不已,這态度是默認了。

李側福晉臉色不好看,但倏忽又笑起來了,“可以啊,只要你将三阿哥吐奶之症給治好,我就讓你見爺一面。”

“奴婢多謝側福晉。”

李側福晉看向一旁的奴才,示意她給鈕祜祿氏搜身,見鈕祜祿氏沒有帶上什麽緊要的東西,便将她帶進三阿哥所在的屋子了。

翠蘭不禁問道:“側福晉,難不成您真的要讓鈕祜祿氏接觸到爺嗎?”

“誰說的。”李側福晉嘲弄的眼神越發明厲,“我怎麽可能讓那賤蹄子見到爺,她想踩着我上位,想都別想。”

“那如果三阿哥真被她看好了——”翠蘭的話直接被李側福晉打斷了,“那只能說明我這個做額娘的足夠用心,對三阿哥無不細微體貼,與那鈕祜祿氏有什麽關系。”

李側福晉的話語可謂是将李沐的存在給抹消掉了,時至今日,她能從一個格格的身份慢慢走到側福晉,府上所有存活的子嗣都是她所出的,她怎麽可能是外人眼中的只會生養的人。

對她來說,使些手段壓制一個新人出頭最容易不過了。

……

李沐在看過三阿哥後,使了些手段讓三阿哥略微喝的下奶了,這讓那些奶嬷嬷很是驚奇,李側福晉看向她的眼神略有些不對勁了。

李沐沒多想,直接在李側福晉誇了她幾句并說會讓她見到爺後便退下了。

她直接打道回府,香芷跟在她身旁,滿臉自豪和期待,想不到自家格格還有這個能耐,當初格格不曾着急自己是否得寵一事讓她着急了許久,看來是她沒有先見之明了,格格想的法子哪能跟她作為奴才的相提并論,“格格,等您開始得寵後,奴婢就安心了。”

李沐停下腳步,對剛巧出現在院子裏的耿氏點了點頭,身後的香芷止住了聲音。

“耿格格。”李沐點了點頭,就算打招呼了。

而耿氏同樣對李沐點頭示意,“姐姐好。”

随後見李沐進了屋裏,耿氏眼神有幾分閃爍,一旁的婢女正想說些什麽時,她主動開口了,“看來鈕祜祿氏去李側福晉那兒是得來一個好消息了。”

“格格,那咱們怎麽辦?”婢女是真的替自家格格心急了,若是同一時間進門的鈕祜祿氏得了寵,那格格豈不任人笑話?

“急什麽,你真以為側福晉是個好相與之人?”想到自己在進門後沒幾天就主動找上側福晉,但被側福晉戲弄的場面,耿氏臉色越發冷了,“我還以為鈕祜祿氏有多穩得住,原來也不過比我晚幾天。”

不過下場都是一樣的,同樣被李側福晉戲弄,她不相信李側福晉會将好端端的寵愛讓給別人,只可惜她當時醒悟的太晚了,只能任人戲弄。

耿氏心想,這次倒是能看看鈕祜祿氏的好戲了。

李沐回了屋裏後,香芷叽叽喳喳興奮的聲音還沒停下來,李沐看她歡喜總覺得這屋裏添了幾分喜悅,便任由她興奮勁兒使完之後才給她潑一盤冷水,“李側福晉不會幫我的。”

“啊?格格,為什麽啊?”香芷瞪大雙眼,“格格您明明幫三阿哥喝進奶了,李側福晉還說會讓您見到爺的。”

“她說了,你就信了?”李沐耐心的将質地不大好的茶葉放進茶杯、沖泡,動作徐緩,有耐心的指導面前的香芷,“香芷,你是我在府上唯一能信任之人了,我說的你都得好好聽着,長長記性。”

香芷認真點了點頭。

“李側福晉這些年與嫡福晉相互權衡不分上下,如今大阿哥夭折了,李側福晉在後院更加說一不二了,在這等威風下,她會扶持一個新人上位?”或者說,不趁機壓制她已經算好了。

“那格格,咱們怎麽辦是好?”香芷緊張兮兮道。

“不必着急,咱們只需要等就好了,等着爺的到來。”李沐将沖泡好的茶水倒進茶杯,一進嘴,便皺起眉頭,眼神透着幾分茫然,果然,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不過她還是認真将這些茶水喝完了,泡都泡了,不能浪費。

也不管香芷不解的眼神,讓她打來洗澡水,準備沐浴更衣了。

李沐心裏有數,李側福晉固然将心思都放在想盡辦法阻擾她得寵的上,興許壓根不會在四阿哥面前提起她這個人,但是沒所謂,反正她一開始的打算就不是靠李側福晉得寵,而是靠三阿哥。

她不需要李側福晉提起這種事,她只需要自己讓三阿哥能喝進奶這件事讓爺知道了。

而她之所以能篤定四貝勒會知道她醫好了三阿哥一事,是因為她明白,四貝勒在痛失大阿哥的同時,定不會任由再失去一個兒子了,對三阿哥吐奶一事,就算不符合自己不喜高調的性子也會進宮去将太醫請來貝勒府上。

而需要太醫解決的病症,李側福晉一轉眼就能醫好?

四貝勒真的不會産生一絲一毫的懷疑嗎?只要四貝勒産生哪怕是一絲一毫的懷疑,那就是她的機會了。

當然,如果這次不行,她就會采取比較極端的方法了。

反正得寵的方式不止一兩種,就看四貝勒是否承受的來了。

……

傍晚,正是歇息的時候,四貝勒讓請到的太醫留在前院裏,然後才命人将三阿哥抱到前院。

李側福晉正歡喜見到了爺的奴才過來了,還想着今晚能見到爺了,誰知那奴才只是打算将她的三阿哥抱走,她想到自己還沒将三阿哥好了的事情說出來,連忙道:“你就告訴爺三阿哥已經好了,讓爺不必再操心了。”

“爺讓奴才将三阿哥抱去前院,還望側福晉不要為難奴才。”那奴才也只聽自家主子爺的吩咐,苦哈哈一張臉,為難的看着側福晉。

李氏臉色有些難看,只得吩咐奴才将三阿哥抱過來,算了,讓爺知道孩子身子好了也不錯,反正她沒有主動在爺面前提及鈕祜祿氏,誰知道是鈕祜祿氏治好了弘時的吐奶。

這樣想着,她眉頭一松,目送前院的奴才離開,才命人給她仔細打扮起來,爺過會兒說不定就抱着弘時過來了,她得盛裝打扮迎接爺的到來才行。

而在前院,四貝勒有些不解的看着太醫,“弘時身子好了?”

太醫恭敬的點點頭,“四貝勒,三阿哥的身子确實好轉了,看來是有老天爺庇護啊。”倒是不用他親自醫治三阿哥的身子了,他就怕他醫術不精,不能治好三阿哥,反而得罪四貝勒了。

等太醫離開以後,四貝勒皺着眉頭讓蘇培盛給他仔細查查三阿哥身上到底發生何事了,吐奶之症發生的莫名其妙,好的也莫名其妙。

他經歷嫡長子夭折一事,已經不敢完全放心這後院奴才的照顧了,比起別人告訴他的,他還更寧願自己去探查一遍。

“是,主子爺。”蘇培盛恭恭敬敬退下了。

不多一會兒,蘇培盛将自己調查到的仔細說給四貝勒聽。

四貝勒聽了倒是沒什麽感覺,不過還是将重點抓住了,“鈕祜祿氏?爺記得她是前不久剛進門的格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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