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107章
側院,李側福晉咬牙切齒,“怎麽那鈕祜祿氏還能将四爺勾到她屋裏?真是天大的能耐了!”
翠蘭不敢擡頭,“興許是三阿哥的事讓爺知道了。”
不然事情哪會這麽巧合啊,在爺派人将三阿哥帶到前院後,爺後腳就去鈕祜祿氏屋裏了。
“她那張臉,可不能讓她勾去了爺。”李側福晉摸着自己的臉,曾幾何時,她也是清麗佳人,可随着年華逝去,她這些年為了鞏固地位接連生下幾個孩子,早就不如當初貌美了。
而鈕祜祿氏那張豔麗的臉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她面前,只會讓她感到礙眼!
“不行,我不能讓她再見到爺了。”一次侍寝也就算了,她可不能給鈕祜祿氏懷上孩子的機會,這府裏只有她能得爺寵愛,也只有她的孩子能繼承爺的位置。
“傳出去,就說三阿哥身子不适,想見阿瑪。”
翠蘭點了點頭,擡腳就準備往前院去,只是沒想到下一刻正院福晉的奴才過來了,請她們主子過去,打亂了她們的算盤。
而李沐這邊,在開開心心清點過物品後,越發發現四爺的大方,對于一個小格格能這樣慷慨,李沐覺得這樣的男人沉默寡言一些就沒所謂了,給的東西到位就行。
于是便高興了整整一天,順帶給自己弄了一套還算整齊的化妝品。
“怎麽,就這樣開心?”沉穩中帶着些笑意的聲音響起,李沐反應過來,眼睛一亮,下意識回抱身後之人,“爺,您過來了。”
胤禛本想逗逗這個小格格的,沒想到小格格一轉身就抱住他,他這會兒有些僵硬,以往他的那些妻妾哪會像面前的鈕祜祿氏一樣膽大妄為,一見到他非但不行禮,而是不合規矩的抱住他。
“爺今天回來的真早。”李沐喜滋滋道,回來的早不早無所謂,但頭一個來她屋裏卻是讓她料想不到的。
“爺不過是順路罷了。”胤禛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承認他只是想看看小格格看到那些東西會不會很高興,這些日子府上太過沉悶了,他遇到的都是一些讓人高興不起來的事。
去正院總會讓他想起弘晖,去側院又不太行,李氏總會做些不合時宜的事,總是将弘昀拉出來給他背書,他本不願多想,可偏偏李氏這樣的行徑在弘晖病逝後屢屢出現,雖說不去李氏那裏也能去宋氏那裏,可宋氏沉默寡言,兩人待在一處也不知說什麽話好。
而昨晚那個小格格,抛開一開始進府的時候讓他有幾分不痛快,但進府的時日又不是鈕祜祿氏能控制得了的,他自覺昨天心情難得不錯,便順路過來看看鈕祜祿氏了。
“爺能想起婢妾已經很讓婢妾高興了。”李沐這會兒倒是容易滿足,她将四阿哥拉到梳妝臺前,“爺,您看婢妾的指甲染得好不好看。”
今天香芷在院落裏發現一處鳳仙花,大抵是之前有人種在此地的,李沐便收了花擠了汁水包在指甲處,剛好一個時辰下來,色染成了便亮給四阿哥看。
“嗯,很好看。”纖纖素手染上一抹豔麗的顏色,胤禛不得不承認這個小格格模樣長得好看,身上也挺适合豔麗的顏色的。
不過這會兒他又看向小格格身上顏色素淡的衣服,鈕祜祿氏還是那樣高興,胤禛卻有些按耐不住了,據他觀察,小格格好似也沒帶什麽好看的衣裳進門,只是帶着一個小包裹就在府上住下了。
怎麽能這樣容易高興呢。
胤禛心裏嘆息,他未曾見過李氏容易滿足的模樣,甚至在弘晖病逝後第一時間就将弘昀推出來,恨不得他立馬将弘昀封為世子,他望着鈕祜祿氏,若是鈕祜祿氏自始至終都是這樣的性子,他對她偏寵幾分也無礙了。
左右能讓他心情舒坦。
……
李沐再次将四阿哥留在屋裏了,不過不同于她想象中的艱難,李側福晉那裏好似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李沐思來想去都想不到李側福晉不過來找她麻煩的原因,只得将這件事抛到腦後,安安心心将四阿哥留在偏院裏。
其他事情還是明天再說。
殊不知此時李氏渾身冰冷從正院裏離開,毫無知覺回了側院。
福晉怎麽知道那事的,明明她将首尾收得極好,當初知道那事的人已經離開這世上了。
可福晉到底是怎麽知道她将宋氏的大格格害了一事!
李氏壓根不敢回想剛才在正院裏的那一幕,她還沒對福晉開口,福晉便冷着一張臉将當初她做過的事情一一說出來,而且福晉手上還有她害了宋氏大格格的證據!
在她顫抖着想問福晉要做什麽時,福晉卻一下子變了面色,變得溫柔賢淑,“李妹妹多想了,我不過是怕妹妹忘了這事,才在妹妹面前提起,還望妹妹不要放在心上。”
她最害怕的事情終究是發生了,福晉什麽要求都不提,還派人将她送回來。
李氏一回到院子裏就稱病了,不敢再出門一步,生怕下一刻福晉就将這些陰毒事透露給四爺知道。
……
正院裏,福晉吹了吹茶水,神色平淡,“李氏病了?倒是有意思,她這樣的人居然也會病了。”
一旁的嬷嬷欲言又止,“福晉,您千辛萬苦才發現她做過的事,為何不趁着這個機會告知爺。”
“呵,告知爺能管用嗎?若李氏是後院裏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格格,爺會毫不猶豫解決她,可她給爺生下了那麽多孩子啊,後院裏活着的阿哥格格都是李氏的!爺會廢了她?爺能廢了她?”
砰的一聲,福晉像是壓制不住怒火似的,将茶杯往桌上一擲,茶水飛濺。
“她居然連我的弘晖都容不得,我絕對不會放過她的,我絕對要讓她生不如死,讓她嘗嘗我失子的痛楚。”
良久,福晉終于平複心緒,“我現在就讓她感受一下什麽叫做惶惶不可終日。”這只是個開始。
“對了,爺是又去了鈕祜祿氏那裏?”
嬷嬷點了點頭。
福晉捏了捏鼻梁,“罷了,我是不喜鈕祜祿氏和耿氏進門的日子,但若是鈕祜祿氏能分得李氏幾分寵愛,讓這後院裏不光是李氏的血脈,我也樂意見到這一幕。”
她的弘晖沒了,她無時無刻不在傷心難過,而她早些年在生下弘晖時就傷了身子,自此之後再難有孕,鈕祜祿氏雖說不上背靠有權有勢的人家,但妾室裏唯一的滿洲大姓,足以比得過李氏的那兩個漢軍旗包衣所出的阿哥了。
她要一點點看到李氏失去所有的模樣,包括子嗣、包括身份地位,還有爺的寵愛。
這樣,就算讓她下一刻随弘晖去了,她也心滿意足了。
……
還是一日清晨,李沐已經搞不太懂這後院的情形了,李側福晉居然接連幾天病重,連爺過去看她都沒有反應,而她這裏幾乎天天有爺的到來。
而她在後院的地位因為這将近一個多月的恩寵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不光是她有好些個奴才争着在她院子裏值差,耿氏更是一口一個姐姐,好似跟她成了親密無間的姐妹。
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李沐不曾發現過嫡福晉的蹤跡,她得寵這麽多天了,都不見有四福晉讓她過去請安。
不過對她來說,一些事情都能放到身後。
李沐深吸一口氣,讓香芷去将府醫找過來,就說她身子不适。
不管怎樣,趁現在後院尚且安靜,更沒人過來找她麻煩,她趁機将懷孕的事情揭發了,沒有比現在更好的時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