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頁

平安被周時予養的毛發锃亮,根根分明細軟,從上到下——

目光自然落在平安曾有過、現在卻再找不到的一對雄風,大腦錯開的神經纖維忽地對接,一切豁然貫通。

夫妻之間的事。

她和周時予,至今還未進行到最後一步。

想起她上次主動無疾而終,過往尴尬又浮現心頭,盛穗恍惚抱着平安窩坐在客廳沙發,頭埋進膝蓋開始冥思苦想。

周時予向來主動進攻,顯然不抗拒并享受那檔子事;偏偏她第一次主動就敗興而歸,想來原因只有唯一。

大概是她技術太過拙劣。

可不談和異性親密互動,她過去連談戀愛、甚至心動都是零經驗,沒人教又更不可能提先預習,天賦異禀更是天方夜譚。

因技術生澀引起的困擾,遠多過那檔事本身,盛穗一時忘記難為情,自以為掩飾很好地反複糾結,像是陷入某種怪圈。

直到飯後開車去經貿廣場的三層超市,盛穗在挑新鮮蔬果時,發頂忽地被人揉了下。

“......有心事麽,晚飯時候就在發愣。”

頭頂冷白光線被擋,是周時予俯身正看她,雙手插兜,鏡片後的深沉黑眸望着盛穗正震動的衣兜,提醒她:“手機響很久了。”

“......”

盛穗回神拿出手機,見屏幕上王老師的名字愣了愣,還是接起來問:“您好?”

“盛老師,我剛拿到分配名單,我們兩個都要去A組,”王老師性格算是健談,白天聽人說盛穗不會手語,電話裏直接提幫忙,

“手語光自學進度慢,你不熟悉的話,我可以教你。”

盛穗人就站在周時予旁邊,接電話沒避着他,電話裏的邀請自然一字不落地傳進男人耳朵。

聞言,周時予不動聲色地微微擡眉,只聽盛穗客氣且疏離地拒絕後,電話裏的男人又不死心地詢問:

“那天我聽齊悅說,你最近結婚了?怎麽以前沒聽你提起過?”

視線裏,矮半頭的盛穗很輕皺了下眉,顯然不願再聊:“嗯,我的确結婚了——”

“穗穗,”周時予低聲喊人,伸手在面前貨架拿起一頭花菜,詢問她意見,“幫我挑下菜。”

“哦,好的。”

盛穗和電話那端人無話可說,正要搪塞挂斷電話,就聽周時予似是随口一問:“在和同事聊天嗎?”

猝不及防被男人打岔,盛穗現在反而回複誰都奇怪,只能先朝眼前人點頭,心中隐隐不安。

果然,下一秒就見周時予眉目溫和地笑了笑,誇贊道:“果然教師們都很負責。”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撥開手中花菜的發黃邊葉,鏡片後的黑眸笑吟吟,不疾不徐:

“我以為這個時間,大家都在享受下班後的私人生活。”

“......”

這次連對面的呼吸聲,都驟停沉寂幾秒。

盛穗怔怔擡眼望向丈夫,不懂向來寡言的人用意圖和,就聽周時予再度微笑着緩緩開口,一字不落傳進電話:“替我向那位老師問好。”

男人笑容溫文儒雅,宛若翩翩有禮的紳士:“我向來最佩服,全身心投入教育、為人大公無私的教師。”

“.......”

這次王老師直接挂斷,沒再多廢話一句。

耳邊嘟聲滴答,盛穗沒想過電話是對方先挂,垂眸看了眼滅黑屏幕,越發覺得周時予的話看似誇人,實際字字都在譏諷,招招致命。

直到挑完蔬果,跟在推車周時予身後的盛穗才似懂非懂,擡手輕拽下男人衣袖。

周時予放慢腳步,側身看她。

“剛才的王老師曾對我有好感,”盛穗不确定這話要不要說,只是猜測丈夫行為異常的原因,語氣鄭重嚴肅,

“但我們過去沒有交往,我也不會背叛我們的婚姻——”

話音未落,她又被人搓揉幾下發頂,眼底倒映周時予頗有幾分無奈的笑容:“我當然相信你。”

得到信任松口氣,盛穗反而更不解,詢問:“那你剛才為什麽不高興?”

垂眸看女人水眸盛滿明明白白的疑惑,周時予心中了然。

她是真的不懂,這世上有種難以自控的嫉妒心,通俗易懂的名叫做“吃醋”。

這份占有欲始于心動,不同于其他情感的愛戀,具有強烈的唯一和排他性,才會在明知對方忠誠的情況下,時而從骨縫中鑽出、一時片刻地令人做出蠢事。

盛穗不懂,是因為她敬他、珍惜他、願為他在生活作出改變——

但與此同時,她也并不愛他。

“沒有不高興,”周時予心如明鏡,只是看她雙手空蕩蕩的十指,笑着轉換話題,

“只是在想,我們要不要買枚婚戒,以後你就不用逢人解釋是已婚。”

“不用浪費錢,”盛穗搖頭專注看向貨架,鑽戒在她印象中,只是熱戀情侶證明彼此愛情堅貞熱烈的代表物,對她毫無意義,“去學校帶也不好,容易劃傷學生。”

兩人邊聊邊走,她終于找到周時予随口提過他喜歡的酸奶品牌,忙拿起轉身,看人時眼底發亮:“你是不是喜歡喝這個?”

周時予見她俨然将婚戒的事抛諸腦後,鏡片後的黑眸黯淡幾分,柔聲道:“嗯,喜歡。”

是他該收收貪心不足,不要再勉強她了。

超市逛逛停停一個半小時有餘,兩人最終去收銀區排隊,推着車,跟着浩浩湯湯的人群緩慢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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