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 11 章

方希陳驚訝的發現,歲織在叫他。

歲織只比他大幾個月,按理說同齡人之間會更有話題,但是方希陳就是不怎麽喜歡歲織,和歲織的交流屈指可數。

好端端的,歲織叫他幹什麽......

方希陳垂下頭,眼珠四下轉了轉。他猜想到歲織叫他的幾種原因,揉了揉自己饑餓的肚子,壓下揚起的眉梢和嘴角,面帶尴尬地指了指歲織,一副“她在叫我诶,雖然我也不想過去,但是做人就是要講禮貌啊”的樣子走過去。

歲織和顏悅色的看着他,嗓子裏摻了蜜:“多虧了你,不然我還真不一定能贏呢。為了表達我的謝意,你坐下來和我一起吃吧。”

前面的話真的沒必要說,方希陳的頭頂劃過幾道黑線。不過好在她是真的有心思邀請他一同吃飯。

方希陳故作矜持:“這不好吧......”

“沒什麽呀,本來就是你幫了我之後,我才能贏的。”歲織很慷慨,“節目組做的飯菜很好吃的,你真的不要嘗嘗嗎?真的不用客氣。”

在湊近來的時候,方希陳就已經聞到了飯菜的香味,勾的他饞蟲都要從肚子裏面飛出來了。

“嘿嘿嘿。”方希陳摸了摸肚子,明明是歲織邀請他,但他卻回頭對看着這邊的另外六人說,“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客氣了。”

節目組只給了歲織一雙筷子,但是好在是一次性筷子,歲織徒手将筷子一分為二,然後再将飯菜一分為二,放到方希陳的面前。

飯菜到了自己的面前,香味更加濃烈,一天沒怎麽吃東西的方希陳口水都快留下來了,他趕忙扒拉幾口飯菜,他很想快些咽下去,結束這難以忍受的腹部空虛感,但快咽下去時,他卻停住了。好不容易吃上一頓好煩,牛嚼牡丹一樣的吃法未免有點太暴殄天物,方希陳細細咀嚼了好些下,這才咽進肚子裏面,空洞洞的胃中終于有了食物,灼燒感減輕不少,方希陳滿足地長舒了一口氣,原本還緊繃的身體也放松下來,他調整了一個更好的姿勢,坐在歲織對面吃飯。

“好吃,真的太好吃了。”方希陳一邊吃還一邊感慨,“這簡直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食物了。”

“......”

另外六人還沒有離開,聽到方希陳這麽說,一個個不可抑制的黑了臉,只不過有的人黑臉比較明顯,有些人黑臉并不容易看出來。

宋绮美對方希陳也有了怨氣:“你吃就吃,怎麽話這麽多,吃飯也堵不住你的嘴嗎?”

方希陳這才意識到自己忘我到失态,他縮了縮脖子,有點不好意思:“對不起。”

但是之後他再也沒有辦法像之前那樣吃的那麽開心了,除卻一開始的上頭,被宋绮美打斷之後,方希陳已經冷靜下來,他回想起是因為自己将兔子的數量告訴給歲織之後,歲織才贏了這個冠軍,如果他告訴給隊友,那麽贏得就是他們隊了,隊友們也不會挨餓。

方希陳沒辦法再吃飯,他看了看還在一旁的同伴們,問:“你們......要不要吃一點?”

雖然他現在并沒有吃飽,但是他還是說了。

顧橋隐和他關系最好,在他吃飯的時候,已經站在一旁不知道咽了多少口水,聽到他這麽說,當即第一時間坐到方希陳的身邊,接過方希陳手中的筷子,大口吃了起來。

他沒有方希陳那麽誇張,畢竟方希陳剛剛被人說過,他明顯是收斂了一點的,但是他的臉上還是能尋到雀躍和滿足的痕跡。

對于餓了一天多的人來說,吃飯就是最幸福的事情。

顧橋隐扒拉了幾口,還想再吃,但是食物一共只有半人份,被他和方希陳吃過之後,已經剩得不多了,于是顧橋隐住口,叫了其他的隊友:“馬哥,晏哥,你們吃嗎?”

在話出口的那一刻,不管是顧橋隐還是方希陳都希望能聽到他們說不吃的聲音,女生們肯定不會選擇和他們吃同一份飯菜,如果馬尚可和晏樂章不吃的話,那麽剩下為數不多的飯菜就可以被他們分掉,這樣肚子裏面的食物能多一些,今天也能更好過一些,但是沒想到,不管是馬尚可還是晏樂章,都沒有抵抗住食物的誘惑,都點了點頭,将剩下的食物分走了。

顧橋隐不舍得将食物分給他們,然後看到另外的三名女性隊員,擡頭想要對歲織說:“要不你也分一點給她們吧?”

話還沒等說出口,就見歲織擡手擦了擦嘴角,短短幾分鐘,她已經空盤了!

歲織好像沒感受到顧橋隐的視線一般,身體向後仰,還打了個飽嗝,打完之後看向他,不解的問:“看着我幹什麽,我臉上有東西?”

說着她還摸了摸自己的臉,明明什麽也沒有。

“沒......”

他只是想說,你吃飯真的好快。

半人份的食物歲織并沒有吃飽,她打了個呵欠,有一點後悔為了膈應這群看她不順眼的人而分給方希陳飯菜了,雖然方希陳确實按照她想的做了,但是食物是無罪的。

不過分都已經分完了,歲織也不會再說什麽,她有點困了。

在末世的時候,歲織每天花費最多的時間就是睡覺,身處末世無事可做,好像除了睡覺就只剩下睡覺了。

每天她能有四個小時清醒時間都不錯了。

冷不丁穿越過來,她還有點不适應,怎麽說呢,就是還在倒時差,她還處于沒倒過來的那種狀态,醒着的時間一多,她就犯困,更何況現在剛吃完飯。

白天的時候歲織并不喜歡回到山洞內睡覺,她喜歡靠在樹下睡覺,孤島靠海,但是這裏的海風一點也不大,徐徐微風很宜人,有時候會帶來鹹鹹的海風味道,這種味道并不覺得難聞。

而且她很喜歡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感覺,在末世,擁有好天氣的日子一點也不多,每次有太陽出現,歲織都會在外面躺上一整天的時間用來曬太陽。

歲織這次仍舊尋找了一顆适合靠着睡覺的樹,樹蔭剛好可以遮擋住頭部,不會有陽光刺眼,影響她睡覺,但是為了防止日頭偏移,歲織還是撿了一張長長的樹葉遮蓋在眼睛上,然後沉沉的睡去。

她睡得沒有心理負擔,七人組那邊确實一片低氣壓。

因為在直播,很多話不好說,可是當他們站在一起,不說話卻比說話還要難受。

方希陳一直低垂着頭,尤其是面對三位女性隊員的時候更是覺得愧疚。是他犯了錯,所以才會讓她們挨餓。

“希陳,你不用太自責了,你也不是故意的,你如果知道正确的數量早就說了,只能說是巧合。”馬尚可安慰他。

“就是因為太巧合了,所以才讓人心裏不舒服。”宋绮美還在生方希陳的氣,“你就不應該多餘說那一句。”

雖然說方希陳不多嘴說一句,他們也不會知道兔子的正确數量是多少,但是他們人多啊,總會數到的,六個人不可能比不過歲織一個人吧?

就是因為方希陳說了,歲織又剛好相信了,所以才讓歲織贏了。不過話說到這裏,歲織真的很奇怪,方希陳是她敵對陣營的人啊,敵對陣營的人說話她怎麽會相信啊,正常人的腦回路是不會相信敵對陣營的話的啊,歲織卻毫不猶豫的說了。

“我感覺歲織真的好幸運,明明她都沒有做什麽。”顧橋隐說,“她的運氣似乎總是比我們好上那麽一點。”

高蕊蕊全程沒有說話,就跟一個透明人一樣,宋绮美一看到高蕊蕊一副受氣包模樣就生氣。

明明他們之中,高蕊蕊和歲織接觸的機會最多,和歲織關系也更好的,但是就連讓歲織分她食物都做不到,真是廢物。

“靠運氣得來的勝利,不會長久,她已經贏了兩次,下一次無論如何她都贏不了。”晏樂章說,“我不信她的運氣能有那麽好,如果她的運氣真的那麽好,就不會從山上跌下去,腳腕受傷了。”

賴思曼沉默了。

但是......誰又說歲織從山上跌落是因為運氣不好呢?她腳受傷了,獲得了休息的時間,晚上還獲得了節目組準備的大餐,之後的兩天裏,歲織也從來沒有挨餓過,雖然她腳受傷了,但是卻比腳受傷之前待遇更好。這真的能說明她的運氣并不是那麽好嗎?

賴思曼不知道,她只知道,明天想要贏得勝利,似乎并不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我覺得我們還是和歲織好好談談。”保守起見,還是要想個對策。賴思曼說:“其實我們八個人并不是敵對關系,真正敵對關系的是我們和江導,是江導設置的游戲規則,讓我們內鬥。可是我們分明可以有不內鬥的方法,而且江導将規則說出來,也是為了讓我們去應對的。”

是的,比賽的規則現在已經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江導曾經說過,食物按照勝利方的人頭發放,也就是說,歲織贏了只有一人份的食物,但是他們贏了就有七人份的食物。

賴思曼說:“我覺得我們應該和歲織談一談。”

晏樂章現在還是看不起歲織:“我覺得沒必要,明天我們一定會贏的。”

馬尚可思忖了一陣,覺得賴思曼說的不無道理,于是同意了她的觀點:“我覺得可以。”

宋绮美想說什麽,但是肚子的饑餓提醒她不要說,于是就任由賴思曼和馬尚可去了。

他們要找歲織談,那就談。雖然宋绮美覺得,歲織并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人。

“讓蕊蕊也去吧,蕊蕊和歲織的關系也不錯。”宋绮美将保持沉默是金選擇的高蕊蕊扯到兩人身前。

高蕊蕊臉瞬間就白了:“我、我......”我了半天也沒我出來個所以然。

賴思曼本來是想大家一起去的,但是馬尚可說人太多會有壓迫感,于是去找歲織的只有他們三個。

賴思曼、馬尚可和高蕊蕊。

他們并不知道歲織在哪裏,找了好一陣才找到。

歲織竟然在樹下睡覺。

看她睡得很香,賴思曼一時不知道要不要将歲織叫醒。

馬尚可沉默了下,然後說:“我們等等她把。”

這一等就是半個小時,歲織仍舊沒有醒的跡象。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