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Gentleman

Gentleman

邁巴赫平緩的行駛在公路上,樂園的夢幻光影在夜色中逐漸遠去。

顏以沐嬌小的身體緊靠在車內的角落,細長的脖子微垂着,卷發遮住臉頰兩側,眼淚無聲的落在裙擺上,渾身以一種緊繃和戒備的狀态,和一旁的人遠遠拉開着距離。

将人從樂園強硬的帶上車後,少女就一直保持着這樣的姿态。

年鶴聲手撐着額角,偏頭面色陰沉的打量着她,裙子的紗布被她用力攥在手裏起了皺,淺藍色的布料也因為被淚珠打濕,一塊的顏色變深。

和他接吻,竟能讓她委屈到這個地步。

車內的氛圍死寂壓抑,少女的手機振動響起來,便顯得尤為突兀。

顏以沐猛地擡起頭,她的手機被年鶴聲拿在手中,夏即昀的名字顯示在屏幕中。

她向年鶴聲伸出手,“還給我……”

從他們離開樂園後,年鶴聲挂斷一次電話,夏即昀便又打進來一次。

“好。”年鶴聲把手機遞回給顏以沐,他也很想知道,在旁聽了他和顏以沐的接吻之後,對方會是什麽反應。

顏以沐拿回手機,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調整聲音,讓自己聽起來不像是在哭,才接了電話。

“你和誰在一起?”

顏以沐從沒聽過夏即昀用這麽冰冷的語氣說過話,一時之間愣住了。

“顏以沐,你到底和誰在一起?”

年鶴聲在旁面無表情的看着顏以沐,一副并不打算出聲暴露自己存在的樣子,可顏以沐卻從他的眼神裏讀出了他的想法:告訴他,你和誰在一起。

不安和無措,讓她更加用力的握住自己的裙擺,像是想要從中找到一點支撐,“我……我和朋友在一起。”

“哪個朋友?”夏即昀咬牙切齒,“……年鶴聲?”

顏以沐腦海頓時一片空白,她不知道怎麽回答夏即昀,手機被一旁的人輕而易舉的奪走。

她反應過來對方要做什麽,馬上解開身上的安全帶,俯身想将自己的手機搶回來,卻給了對方可趁之機,腰肢被他的長臂勾住往懷裏一撈,她便被按坐在了他的腿上。

年鶴聲一手環抱住顏以沐,一手接聽起電話,“是我,年鶴聲。”

“顏以沐現在和我在一起。”

“放心,她很安全。”他嗓音聽着淡漠,字裏行間卻透着股不容置喙的強硬,“我今晚會好好照顧她。”

字音落下,他便要挂斷電話。

夏即昀急躁的聲音響起,“她是自願跟你走的嗎?!年鶴聲,是不是你強行把她帶走的?”

年鶴聲笑了笑,将手機抵在懷中少女的耳畔邊,問道:“沐沐,告訴他。你是不是自願跟我走的。”

這裏是港城,年鶴聲的家世背景,足以讓年鶴聲只因為聽到了她在迪士尼,便這麽快的找上她。

以夏即昀的脾氣,如果真和這樣的年鶴聲碰上,年鶴聲真的會讓夏即昀全身而退嗎?

楊盈的刺耳的話突如其來的在她腦海裏閃過,王麗姿、楊盈、張潮……都是因為年鶴聲為了保護她,将他們徹底從她的世界裏趕了出去。

那現在為了得到她,年鶴聲是不是也會對夏即昀出手呢?

顏以沐不敢用夏即昀去試探年鶴聲的底線,她閉上眼睛,顫抖着長睫,說:“……我沒事,是年鶴聲知道我今天過生日,所以來找我。我們走的太急了,忘記跟你說了。”

“你先回酒店等我好不好?我明天……我明天就回來找你。”

電話另一邊沉默了很久,顏以沐卻覺得漫長的像是過了一個世紀。

電話被挂斷,夏即昀什麽都沒說,忙音響起。

手機從顏以沐手裏滑落,淚珠從她眼尾落下,睫毛被打濕,宛若一對被水困住的美麗蝴蝶,脆弱的掙紮,最終卻還是只能被人困于掌心。

裹着冷香的柔軟方巾,正被它的主人拿起,一點一點拭去她臉上的淚痕,但根本止不住她的淚。

年鶴聲看她眼尾處越來越紅,掌心撫上她敏感的細膩後頸,“再哭,我就接着吻你。”

顏以沐害怕的睜開雙眼,年鶴聲的臉龐近在咫尺,只要他想,顏以沐根本抵抗不了。

她澄澈的眸裏滿是不安,卻不敢再繼續流淚,但那些珍珠一樣的淚很快盈滿了她的眼眶,她只能仰高頭,把那些淚憋回去。

殊不知這樣的角度,正好将她那節的天鵝頸,暴露在了眼前人的視野中。

瓷釉一樣的白,觸感比上佳的玉石還要細膩,卻又纖細無比,仿佛只要用上一點力,就能輕易将其折斷。

年鶴聲眸色暗了幾分,撫着顏以沐後頸的掌心往他的方向推,将那節脖頸送到他唇邊。

滾燙的熱息噴灑在顏以沐的脖頸之間,她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了什麽,雙手抵在鎖骨和脖子上,阻擋年鶴聲的觸碰。

“少爺,到了。”

車停到了酒店的地下停車場,打斷了年鶴聲想要做的事情。

他擡頭,那雙淩厲的鳳眸裏又是一派近乎冷漠的淡然,和剛才失控的模樣,仿佛不是一個人。

車門被拉開,他放顏以沐下了車,見她一落地便有逃跑的想法,他及時從後方拽住她的手腕,然後俯身勾起她腿彎和腰肢,将她從地上打橫抱起。

顏以沐害怕的掙紮,一件西裝外套蓋在了她的身上,年鶴聲用了點力制住她,将她的頭按向自己的胸膛,擋住她的臉,“別動。”

年鶴聲抱着她坐上了電梯,吳銘從旁刷了房卡,顯示屏上頂樓的樓層數字亮起。

走出電梯,吳銘刷完房卡開門,年鶴聲走進房間內,頓住腳步,回頭吩咐道:“明天的拍賣會,再多準備一份受邀函。”

吳銘有些遲疑,“少爺,您确定?”

年鶴聲默了幾秒鐘,才說:“本來就是為她挑的。”

既然她本人來了,就讓她自己去選最喜歡的。

吳銘沒再說什麽,關上房門退了出去。

年鶴聲把顏以沐放在就近的沙發上,将遮住她的西裝外套取下來,看她又哭的滿臉是淚,沉默的走進了一旁的洗手間。

顏以沐擡起頭打量四周的環境,酒店的高級套房,歐式風格的裝修,複古繁複羊毛地毯鋪地,精致的中世紀風格擺件陳列在四周,精美的水晶燈吊頂,旁邊的一面牆是整塊玻璃窗,正對維多利亞港。

維港上的游船夜景,一覽無餘。

可顏以沐卻完全沒有欣賞這份美景的心情,光是年鶴聲将她單獨帶回酒店這件事,就足以讓她膽顫心驚。

洗手間的水聲停了,年鶴聲拿着一塊毛巾走出來。

顏以沐吓的一下子躲進沙發的角落裏,“年鶴聲你別過來,你現在真的讓我很害怕……”

她蜷縮着嬌小的身軀,努力的想要把自己藏起來不被看見。

像一只被欺負到極點,卻又沒有辦法反抗的幼獸,只能不斷的顫抖着瘦弱的肩頭,小心翼翼的表露自己的恐懼。

年鶴聲見狀,在沙發前無聲的站了片刻,而後彎腰伸出長臂,想要将顏以沐從角落裏拉出來,卻換來她更激烈的反抗。

“……不要碰我!”

年鶴聲的手被她用力的拍開,他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而後坐到沙發上,撩開擋在她臉側的卷發,用濕毛巾擦拭她臉上的淚痕。

毛巾溫熱又柔軟,讓顏以沐臉頰上的感覺很快變得清爽。

她不反感這種感覺,可是給她擦臉的人卻讓他膽戰心驚,很害怕他下一秒又會對自己做那些她抗拒的事情。

“顏以沐。”年鶴聲擦完後放下毛巾,對她伸出另一只手,“坐過來。”

顏以沐搖了搖頭,渾身上下都在表達抗拒。

情願和她那毫無血緣的弟弟親密手挽手,也不肯對他這個男朋友一點觸碰的機會。

年鶴聲将毛巾丢到一邊的桌面上,擡手揉了揉眉心,“你就這麽抗拒我?”

顏以沐輕輕吸了口氣,嗓音裏還帶着一點哭腔,“你讓我覺得很害怕。”

年鶴聲耐着性子問:“什麽地方讓你害怕?”

做事方式,說話,性格……太多太多的細節,都讓顏以沐覺得年鶴聲強勢到讓她窒息。

這些話她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但今天晚上年鶴聲的行為,真的讓她到現在都覺得後怕。

“今天晚上,你為什麽要把我帶來這裏?”顏以沐心裏有個恐怖的念頭在成型,她真的害怕年鶴聲對她做出那樣的事情,她怕的又要哭出來,“……你是不是還想欺負我?”

年鶴聲無言的凝視她片刻,似喟嘆的開口:“我什麽都不會再做了。”

“那你為什麽不放我回去?”顏以沐很委屈,“你知不知道你這麽突然把我帶走,夏即昀會怎麽看我?”

她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她和年鶴聲的關系,尤其是夏家的人。

“那你是怎麽看我的?”年鶴聲反問她,“你見不得光的地下男友,可以忍受你欺瞞的無知情人?”

顏以沐被問住,“可是你答應過我不會讓別人知道我們關系的……”

“是,我是答應過你。但你是怎麽對我的?”年鶴聲眸中晦澀不明,“只是因為害怕別人知道,所以你就要騙我?”

他寄出去的生日禮物,也像是一個笑話。

收件人沒有親自簽收,現在還孤零零的被放在門口。

這一切都好像都是在諷刺他,在她心中,他對她的喜歡,就是這麽一文不值。

顏以沐無言以對,她的确是為了瞞住夏即昀,所以才騙了年鶴聲。

但她不覺得自己做錯了,如果還能再選一次,她會放棄來港城,過她這個十八歲的生日。

她抿着唇不說話,落在年鶴聲眼中就是默認了他的話。

一場誰也不肯服軟的談話,再對峙下去也不會産生令雙方滿意的結果。

年鶴聲用行動說話,将角落裏的少女拉進懷裏抱住,她掙紮他便鎖住她的動作,頭抵在她脖頸之間,嗅着她身上那股足以平息他怒火焦躁的淺淡奶油香。

“年鶴聲你說了什麽都不會再做的……”

“只抱一下。”年鶴聲嗓音缱绻,“bb,我挂住你……”

顏以沐沒聽懂他後面的那句話,下一秒人又被他打橫抱起,走向另一扇房門後的卧室。

她的心立刻高懸了起來,緊張的将手放在胸前,但年鶴聲只是在床邊坐下,将她面對面的抱在腿上。

年鶴聲的掌心從她的發絲一路往下,撫過後頸,脊背,溫柔的一下又一下,像是想要安撫她。

可顏以沐卻覺得這一刻的自己,只是一個被他抱在懷中,任他索取也無法反抗的洋娃娃。

他緩和,便能像這樣安撫她。他失控,她便要被迫承受他帶來的蠻橫。

她根本不是年鶴聲的對手。

年鶴聲拉開被子,把她放在枕頭上躺下,将她兩條腿放在他的大腿上,想要替她脫下鞋子。

她往後縮了一下,“我自己可以。”

腳踝卻被年鶴聲用了點力握住,他不厭其煩的解開她瑪麗珍鞋上的搭扣,将她兩只腳放進被子裏。

冷氣調整到适宜的溫度,卧室的光源只留下床邊的一盞夜燈。

顏以沐平躺在床上,看着床邊絲毫不打算離開的年鶴聲,再适宜的睡眠環境,也只會讓她越來越清醒。

她緊抓着被子一角,說:“明天……我跟夏即昀說了要回去找他。”

年鶴聲伸手撫了撫她額角微亂的發,“明天先和我去一個地方。”

掌下的身體後縮了一下,年鶴聲頓了頓,收回手,“去過之後,我就送你去見他。”

顏以沐在心裏松了口氣,點了點頭,轉過身背對着年鶴聲。

年鶴聲看着顏以沐陷進被子裏的纖細身影,知道她是在防備他,想趕他離開。

“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顏以沐沒回答,小鹿眼睜的大大的毫無睡意。

等她睡着,萬一年鶴聲又要欺負她怎麽辦?而且她還想等他走了,看看能不能先回去找夏即昀。

卧室內唯一的光源被按滅,黑暗中響起年鶴聲輕描淡寫的聲音,“別想着回去找你弟弟,只要你明天聽話和我去一個地方,我會讓你回去見他的。”

心思被看破,顏以沐忍不住又把身體轉了回來,身側的人已經起身走到房門口,将門輕聲帶上。

顏以沐世界裏最大的危機解除,她感覺自己渾身都松懈了下來,助眠的熏香一點一點飄進她的鼻尖,她的大腦開始放松,眼皮開始打架,慢慢的睡着了。

房門被人從外無聲的打開,年鶴聲陷在黑暗中,重新走回到床邊。

今夜月色極盛,透過窗簾縫隙,灑到房中床上,映照出少女的臉龐。

長卷發披散在枕頭上,精致如畫的臉蛋每一處都透着安靜乖順,如同童話裏陷入沉睡的洋娃娃,美好的讓人不願叫打攪她。

年鶴聲拿出手機,打開照相,将畫面定格在這如夢似幻的一幕裏。

而後,情不自禁的撫上她的臉頰,聲音放的極低:“一點戒備心都沒有。”

醒的時候那麽防備那麽抗拒,現在睡着了,就把這麽坦然的一幕露到幾個小時前,才失控吻她的人面前。

年鶴聲掌心摸到她額頭,有些涼,轉而将冷氣溫度又調高了一點。

他拿起手機一看,距離7月12日過去,還剩下兩分鐘。

年鶴聲俯身,想要吻她的唇,但終是沒吻下去。

轉而在她眉心處落下一個輕吻。

“bb,成年快樂……”

在十二點前,為他的寶貝親自送上成年祝福,對他來說,這個特殊的日子才算完整。

少年這才抽身離去,但他殘留下的冷香,卻在床頭似有若無的隐現。

顏以沐長睫抖了一下,緩慢的睜開,看着門離開的方向。

人可以沒有防備心一次兩次三次,但次數多了,摔的越來越疼了,總會長記性。

她翻了個身背對着那扇門,重新閉上眼睛,好像真的睡熟了。

翌日,顏以沐是被人叫醒的。

她從床上坐起來,看見屋內出現的幾個陌生女人,為首的微笑着對她說:“顏小姐,今天您的裝扮就由我們負責。”

顏以沐一頭霧水,手機被人送回到她手裏,年鶴聲的消息出現在提示框。

【Viktor:她們會為你安排好一切】

【Viktor:三小時後,會場見】

年家老宅,年老爺子正在窗邊品鑒新買的木雕。

“阿爺。”

年老爺子回頭,見年鶴聲站在門外一身銀灰色的正裝,似乎正要出門。

他問道:“蘇富比拍賣會是在今天?”

年鶴聲颔首道:“是,正打算去。”

年老爺子嗯了一聲,“去吧,看看有沒有新奇的木雕,給我捎一塊回來。”

年鶴聲應下,正打算離開,又回頭補道:“阿爺,我聽說二叔之前喜歡的一件玉器被手底下的毀了。剛好這次拍賣品裏,似乎有一件不錯的玉器。我替二叔拿回來?”

是拿玉器讨長輩歡心,還是将長輩的動向摸得一清二楚。

年老爺子看破沒說破,“随你。”

年鶴聲走出老宅,看見旁系的幾個年家子弟也換上了正裝,手裏拿着蘇富比的邀約函。

吳銘走過來,低聲詢問:“顏小姐那邊?”

年鶴聲思忖了幾秒鐘,吩咐道:“把她和我的位置分開,讓她坐在角落裏。”

吳銘點頭,正要去打電話安排,聽見他又說:“位置可以偏,但要保證她能看清展品。”

“是。”

那幾個年家子弟也看到了年鶴聲,殷勤的走過來,“少爺,您也去蘇富比?我們陪您同行啊。”

年鶴聲是對外公開的年氏下一任繼承人,即便是同輩,也不敢直呼他的名諱,更何況他們是旁系。

年鶴聲溫聲說:“我不是說過嗎,都是同輩的兄弟,叫名字就好。”

“那不行啊!我們怎麽能亂了規矩!”

“就是,少爺您可是我們年家以後的話事人,我們這一輩可都要靠少爺您……”

年丞膝下無子,他們一口一個恭敬的叫着少爺,背後卻靠着年丞那棵大樹,想着什麽時候把他一腳從繼承人的位置上踩下去,他們自己來當這個“少爺”。

年鶴聲唇畔浮現出一點笑意,讓人看着只覺溫和無害。

幾個人便更加放心的前呼後擁的擁着他,一起上車,去往蘇富比拍賣會的現場。

蘇富比拍賣行,是國際上知名的藝術拍賣行,自英國倫敦創立,創立時間可追溯到18世紀中。

拍賣行每年定期全球舉辦拍賣會,港城是國內為數不多舉辦此拍賣會的城市,受邀參加出席的競拍者非富即貴,是上流圈內最頂尖的存在。

到了舉辦地點,侍者引領他們進入會場。

年鶴聲被簇擁着走在最前,一路有不少港圈名流,想要走過來跟他打招呼,都被他颔首婉拒了。

他的位置自然是被拍賣行安排在第一排視野最佳的正中位置,但這裏本該是為他的少女準備的。

幾個年家子弟自然而然的在年鶴聲左右坐下,剛摸出半寸的手機,又被年鶴聲重新放了回去。

他從角落裏看到吳銘,吳銘對他搖了搖頭:顏小姐還沒到。

年鶴聲向他招了招手,吳銘走過來,恭敬的彎腰,年鶴聲低聲道:“等她到了,安排一個女服務生給她,看到她喜歡什麽,就讓那個女服務生給我發消息。”

他剛吩咐完,坐在他左手邊的人便輕挑的吹了聲口哨。

“那是誰家的千金,以前怎麽從來沒見過?”

“港城漂亮千金就這麽多,這個的确沒見過……”

“好靓,不知道有沒有婚約?”

年鶴聲回頭,看見顏以沐正從大門口慢慢的走進來。

身上穿了條香芋紫的禮服,短款只遮到她膝蓋上面,露出一雙白皙筆直的小腿,腳下搭着一雙銀色水鑽高跟鞋,綁帶将那腳踝襯的更加纖細。

這還不算,禮服是抹胸收腰款,本就盈盈一握的腰肢和豐盈的曲線,在視覺上被凸現的更加明顯。

淺栗色的光澤長卷發一半披在身後,一半披在胸前影影綽綽遮住線條,右耳邊別着一顆玫瑰花形狀的水鑽發夾,露出那張明眸善睐的精致臉龐,膚白顏濃,在人群中惹眼的像是一顆熠熠生輝的明珠。

但她的臉上卻有些不安,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群,陌生的打量視線。讓她不知道該走到什麽地方去,像一只在森林裏迷失了方向的小鹿。

不過很快,她從陌生之中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龐,她加快了腳下的步伐走到他面前去,他卻忽然将頭轉了回去。

就像是,不想讓她靠近。

顏以沐停在原地,心中更加不知所措。

不是他讓自己過來的嗎,怎麽現在又不讓她接近了?

坐在年鶴聲左手邊的人名叫年辭,像是看出了一點端倪,走到顏以沐面前,“唔知小姐系邊家千金?系和我哋年少認識咩?”

“不好意思,我聽不懂粵語。”

年辭有些驚訝,按理說今天到場的都是港圈名流,沒道理不懂粵語。

他轉頭詢問年鶴聲,指了指顏以沐,“少爺?你認識咩?”

年鶴聲側身看向顏以沐,片刻後,說:“唔識。”

說完,年鶴聲眼神示意遠處的吳銘,吳銘會意,招了招手,讓一個女侍者迅速趕過來,對顏以沐說:“這位小姐,請跟我來。”

顏以沐一臉懵懂的被女侍者引到一個角落的空位坐下,年鶴聲的背影,被重重人影擋住,她根本看不見。

還有剛才他和別人說粵語時的語氣神态,就算她聽不懂,也看明白了,年鶴聲并不想在那樣的場合和她說話。

年鶴聲看向吳銘,吳銘點了點頭:顏小姐已經在位置上了。

年鶴聲這才收回視線。

“剛才那個妹妹真是尤物,臉蛋身材都好棒啊……”年辭笑着看向年鶴聲,“就是她從進來就好像在看少爺,是不是少爺您的愛慕者?”

年鶴聲笑了笑,不置可否。

“我們少爺一向不近女色,怎麽可能對這種妹妹仔感興趣?”

“也是,我看這種類型,也不是少爺會鐘意的!”

“我鐘意這種類型,拍賣會完了我去認識認識,看看什麽時候能追到……”

看見了驚豔的玫瑰,幾個人年輕氣盛的少年人,都起了摘折的心思,甚至打起賭來看對方幾天能追到。

年鶴聲一直沉默,唇邊抿了抹似有若無的笑,似乎對這一場輕挑的賭局,并不敢興趣。

他眼神看似淡漠的平時前方,卻誰也不知,他的視線落在拍賣臺後的鏡面背景上。

而右下角的角落處,若隐若現的映着一道紫色的身影。

這樣近乎魚目中尋珠的行為,就好像是在無聲的告誡:玫瑰只能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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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粵語翻譯小劇場】

年鶴聲:“bb,我挂住你……”(寶貝,我想你)

年辭:“唔知小姐系邊家千金?系和我哋年少認識咩?”(不知道小姐是哪家千金?是和我們年少認識嗎)

年辭:少爺?你認識咩?(少爺你認識嗎?)

年鶴聲:唔識。(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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