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躲進石室

躲進石室

雪停之後的第一個晚上,外面已經不太平了。

程伊早早趕孩子們上去,将火盆裝好,火堆不再添柴禾,以免野獸循亮光而來,又用石塊将火堆壓住,避免真的有野獸進來,到處亂竄引起火災。牆角的油罐子早被程伊搬進了空間裏,之前做的驅趕野獸的火把被她搬進了石室裏。外面的凍貨都埋得挺深的,但願不會被野獸發現。山穴裏的鍋碗瓢盆小件的搬進石室,大件的就那個鍋子,想必也不會被弄壞,就放在角落裏算了。

快速做着這些的時候,程伊的耳朵一直都能聽見洞穴外悉悉索索的聲音,也不知道是風聲還是什麽別的聲音。

程伊有些害怕,越發加快了速度。兩個孩子一直扒在石室門口看着娘親忙碌,大寶幫程伊将小件的東西移到石室的角落裏。等到一切準備就緒了,程伊才爬上了石室,撤回了梯子。

程伊跟兩個孩子說了一下最近幾天不能下去的事,二寶懵懵懂懂的,大寶沉默了一會兒,問:“那,我們什麽時候能出去呢?”

程伊有些無語,她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出去。想了想說道:“至少要過七天或者十天,等到野獸們回複正常了,不會饑不擇食,我們就可以去洞穴中玩耍,偶爾也可以出去看看。”

程伊也不知道七天或者十天之後,野獸們會不會安靜下來,但是她需要說一個期限,讓孩子們心懷希望。

石室的小門沒有堵嚴,留了一個縫隙可以看見洞穴裏的情況。

這一夜程伊沒有睡好,剛剛睡意朦胧就被什麽聲音吓醒,豎起耳朵聽卻又聽不見了。她索性不睡了,披着獸皮杯子坐在黑暗中,扒在縫隙那兒往下使勁看,借着未燃盡的火炭光亮,似乎能看到洞口獸皮簾子在晃動,程伊屏住呼吸死盯着洞口,卻沒看見什麽黑影進來,簾子也不動了。剛想松一口氣,簾子又動了起來。幾次反複之後,程伊認為那很可能是刮風的原因。

程伊不再自我折磨了。除非是蛇,否則沒有動物能爬到石室中來。他們是安全的。而蛇是冬眠動物,不可能出現在這裏。

程伊疲憊得靠在石壁上,獸皮隔住了石壁的涼意,新扒開的火盆散發着熱量,黑夜中有風聲和大寶二寶熟睡的呼吸聲,她覺得還算挺惬意的。

老天爺真的很眷顧程伊,空間可以養活娘三個的命,大黑山的洞穴可以阻礙風雪嚴寒,現在又有這個石室,安全問題也解決了。能夠吃喝不愁、溫暖舒服、平平安安、開心順心的生活,這世上沒有比這更幸福的了。

這樣想着,程伊便覺得踏實多了,将獸皮拉了拉,躺在二寶身邊,合上眼睛,睡着了。

**

晚上雖然睡得不好,早上醒的卻有些早,程伊也無心多躺一躺,便起來扒火盆。

火盆的溫度升了起來,餘下的火炭還能堅持半個上午。兩個孩子也醒了,卻不打算起來,賴在被窩裏哼哼唧唧的。程伊看着好笑,也不催他們,在石室裏消磨一天很難熬的,何必現在打擾他們。

大寶二寶起床尿尿,大寶還拉了一泡屎。便桶裏雖說裝了水,還蓋了蓋子,可味道還是難聞。程伊想到一個白天要對着屎尿,大寶二寶還可能打翻它,就覺得惡心得厲害。

程伊囑咐孩子們不要下來,她則拎着便桶下到洞穴裏。洞口沒什麽動靜,程伊先拿一塊石頭打在獸皮簾子上,沒有反應,這才掀開簾子走出去。

洞口不遠處有淩亂的腳印,程伊認不出來是什麽動物的,看那淩亂的樣子,似乎在附近徘徊了許久。

程伊倒了便桶,沒有水刷便桶,只能盛了雪進來,用樹枝攪了攪再倒出去,勉強算是刷幹淨了。來不及多呆,匆忙返回了洞穴中。

程伊肚子也痛起來,又不敢出去解手,只得拉在便桶裏,又出去倒了一次。

一想到吃飯的時候要對着一個屎尿桶,程伊就覺得犯惡心。猶豫了再三,還是将便桶留在了下面,緊挨着梯子放着,這樣從石室裏下來就可以解手,應該不會有危險的。

程伊重新升起了火堆,也不讓火堆燒的太旺,燒出火炭就可以了。

回到石室,母子三個開始吃早飯。早飯是昨天蒸的饅頭,就着腌黃瓜和瓦甕裏的水一起吃了。腌黃瓜已經入味了,爽口得很,孩子們很愛吃。饅頭是空間裏直接拿出來的,熱乎乎的跟新蒸出來的一樣。就是水有些涼,程伊倒在碗裏放在火盆上熱着,效果也不大,大家将就着喝了。

早飯很簡陋,程伊覺得有些抱歉,但看孩子們吃得香甜,一點都沒有嫌棄的意思,心裏才稍稍安慰了些。其實程伊是過慣了現代那種優渥的生活,才會覺得吃饅頭鹹菜喝涼水很簡陋。兩個孩子以前連糙米粥都喝不飽,能吃饅頭鹹菜已經很幸福了。程伊雖然也過了幾個月苦日子,可她骨子裏是養尊處優的現代人,尤其是有了第二空間之後,她抛諸腦後的優越感又回來了,所以才會覺得吃饅頭鹹菜是與自己現在的能力不相符的。

其實程伊是陷入了誤區,她覺得自己有能力讓孩子們吃好的住好的,其不知她現在根本沒有真正發揮空間的價值,吃得僅限于空間裏有的她會做的那幾樣,穿得是不倫不類的獸皮衣服,住的是石頭洞,真的遇到野獸,她毫無反抗之力只能等死,談何能力不能力的?

程伊此時卻并不自知。她依然沉浸在自己想象出來的生活裏,以為一切都盡在掌握之中。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