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驚天陰謀
驚天陰謀
從二宮四樓調派過來的暗影因為日夜潛伏在暗處,今晚屠天行的萬壽大典沒有他們暢飲的份兒,卻因禍得福,沒有中那迷魂散,而此時面對雛訓營和天籁宮亂黨的攻勢,這批暗影便成了主力。
天籁宮人馬很多,算上叛變的雛訓營殺手,差不多得有一兩百人的樣子,敵衆我寡,地宮暗影再厲害也經不起這樣強勢的車輪戰。
“看樣子,擒位和鬼手婆那邊也出事了。”白無常一臉凝重,“這麽久還不見他回來傳消息,恐怕也是兇多吉少。”
突然,搏殺的人堆中,有三人沖出重圍朝着無常宮內殿飛去,目标直朝內殿。
無常宮裏存放的有地宮所有絕密的交易檔案,還是跟武林幫派和鄰國合作的盟約簽訂等等之類的絕密。這些東西絕不能外露。
“不能讓他們闖進去。”白無常一臉肅容對蘭擇和上弦二人道,“攔下他們。”說完,他自己率先飛身迎上去,截住了那三名黑衣人。那三人反應極快,兩人纏鬥白無常,另一人仍舊朝着無常宮內殿飛奔去。
“蘭擇,上弦,将那個人攔下!”
白無常身重一劍,他已經抑制不住體內迷魂散的藥發了,這兩名黑衣人的武功明顯要比其他人略高一籌,兩人合鬥白無常,竟一點不在下風,将白無常擊得連番後退。
蘭擇和上弦在無常宮內殿前追上了那名黑衣,仨人又是一番激烈的纏鬥。
而這黑衣人極為狡猾,借着跟蘭擇二人打鬥的挪騰動作一連往無常宮內殿移去。蘭擇上弦展開左右攻勢,密集的殺招将這黑衣人包圍得密不透風。說這黑衣人狡猾果然不差,他見在蘭擇上弦二人合力聯手下讨不着便宜便借勢虛晃一招,終身逃入無常宮內殿中。
蘭擇與上弦相視一眼,二話不說追了進去。
進了內殿裏裏處,作勢奔逃的黑衣人卻突然停下,他回身看着相繼進來的蘭擇和上弦,突然恭敬的單膝跪下,面向蘭擇,“主上。”
“嗯,起吧,你做得很好。”蘭擇微一擡手,黑衣立刻站起身,與他們二人起身并列,看向無常宮殿外。隔了重重玄關,白無常在外奮力支撐的身影仍能若隐若現。
“他這個樣子,還能進這裏面來嗎。”那黑衣人雖是蒙面,但異能看出眸子裏的質疑和對白無常的英雄相惜的激賞。
蘭擇目視遠方,漆黑的眼眸深不見底,淡淡的睥睨,“他若是這樣就倒下了,也就不配是地宮的白無常了。”
“那倒也是,我早就聽說了地宮黑白無常雙閣主的厲害了。今日領教,不虛此行。”看黑衣人談吐,似乎身份亦不低,能在蘭擇上弦二人面前自若言談。
聽着黑衣人與蘭擇的對談,上弦一直緊緊看着層層的九重玄關後,大殿外那抹與人厮殺的白衣身影,眼眸沉沉。
果然,沒要多久,白無常便将纏鬥他的兩名黑衣人解決掉,朝着這內殿進來,但似乎又受了點傷。他步履不穩的疾步走進來,迎接他的卻是兜頭一張巨大的天羅地網,将他緊緊罩住,掙脫不得。
雙手立馬被緊緊捆上,用得竟是鎖魂鞭,而這天網也是越掙越緊,掙紮之下的白無常擡頭見到的竟是居高臨下看着他比肩而立的三人,他萬分震驚,“…上弦…,蘭擇…?你們…”他不敢置信的目光在蘭擇上弦和那個抱手胸前眸子裏淨是傲視的黑衣人之間來回巡視,語氣吃驚得近乎譏嘲,“…你們…你們才是出賣地宮的尖細?…出賣地宮的叛徒…竟然就是你們倆?”
他用那樣濃烈震撼和受傷的眼神看着上弦,而上弦卻只是冷漠的回視他,用的是看階下囚的目光。
蘭擇懶懶的斜睨他一眼,走上殿中的椅子坐下,悠悠的開口,“白無常,你知道的事情太多,人也太精明,我留你不得。你也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白無常仰頭哈哈大笑,笑得苦澀,“蘭擇,你藏得好深,你好可怕。”他直直的看進蘭擇的眼裏,語氣漸漸平靜而蒼涼,“你當初一步步接近我,在我面前投表現,為的就是能引起我的注意博得我的提拔,我提拔你,賞識你,在宮主面前大力舉薦你。換來的竟然就是今天的結局?”說完,白無常又一次自嘲的大笑,不知是在笑自己的識人不清還是在笑自己今日下場的悲哀。
蘭擇毫無動容,只是以淡漠的眼神看着大笑的白無常。
“可你們為什麽要這樣做?”白無常自欺欺人的問了一句,卻又立馬用殘酷的答案來推翻自己,“我就是說,怎麽這次天籁宮的人把地宮防戒和機關都掌握得那麽清楚,時間地點計算得分毫不差,連雛訓營的俘虜都能策反了…哈哈…先是在屠天行的萬壽大典上下了藥,緊接着天籁宮的人就立馬就攻上來了…”
白無常是何等聰明的人,他苦澀的笑,“哈哈哈哈!我終于懂了,我懂了!…原來,從始至終就沒有什麽天籁宮,天籁宮就一直藏在這地宮裏。”
聽得他的話,蘭擇諱莫如深的臉上沒有一絲變化,他看向上弦,“不用跟他多廢話了,動手吧。”
白無常用一種憂傷的眼神看着朝他走來的上弦,“莫津,原來你還是一直有這樣的心思,我以為你改頭換面之後便會放下了心中的仇恨,不曾想你終究是不能的。哈哈哈哈!終究是不能的啊……”
上弦緊緊皺起眉頭,白無常的話讓他的眸子裏泛起殺意。
“我知道你厭惡我,也知道你怨恨屠天行,可是放下過去重新過新的生活不好麽,而你為什麽要這麽執拗這仇恨。”
上弦冷笑,“新的生活?不過是換個名字繼續殺人,有什麽不同,這就叫新的生活?”
白無常久久看着他,幽深的眼眸裏漸漸黯淡,“我知道你放不下,那我便成全你罷!我只有一個請求,就是…能死在你的手裏。”他緩緩閉上眼,這樣我也就死而瞑目了。
上弦似是有些動容,眸光閃動,遲遲未見下手,一直旁聽許久的黑衣人實在按耐不住,“你要是不動手,那就我來。”
“不用。”上弦淡聲回絕,将黑衣人手裏的長劍抽出,舉向白無常的脖頸,白無常眼眸緊閉似乎真的不再做無謂的掙紮,也沒有了生念。
深深呼吸,凝起眸子,上弦握緊了手中劍,揮起,落下,一道豔麗的鮮紅濺起,那個白衣飄逸如谪仙一般的人物完成了他人生的最後一個願望————那便是能死在他的手裏。
一時沉靜。
蘭擇看着已經收斂了情緒的上弦,“知道我為什麽一定要他死嗎?”
上弦默默拭劍不語。
蘭擇起身,邊朝殿外走去邊說,“因為,只有他死了,白無常這個位置才能是你的。”
他拭劍的動作一頓,繼而又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般,安靜的擦拭着劍身上的血漬,那是,白無常的血漬。
這裏的善後工作便就交給了那黑衣人,他将捆綁白無常的鎖魂鞭和天蠶網取下收好,又将現場擺放成一種激烈打鬥過的淩亂痕跡,讓白無常的死狀看起來像是在激鬥中中劍而亡。
蘭擇甫一走出無常宮,便有幾名黑衣蒙面人迎面襲來,而這裏的殺鬥業已快要結束,那批暗影在天籁宮百多人的輪番圍攻下死傷大半,只剩幾人被圍困在殺鬥圈裏,做最後的困獸掙紮。
蘭擇一出現便成了他們新的目标物。
幾十名黑衣蒙面人全部圍了上來,只沖着他一人。
其實蘭擇亦是服下了迷魂散的,同萬壽大典上的其他人一樣。那藥是阿七下的,他事先并不得知,此時藥效已經開始發作,剛剛他還能抑制住不發作,但是這藥似乎後勁極強,一旦發作起來便排山倒海。
幾十名黑衣人将他團團圍住,閃着血光的長劍紛紛舉向了他。
當阿七在半途中殺掉迫絲後,趕到無常宮來時,目睹是就是這樣一副畫面,蘭擇站在一群黑衣人的包圍圈裏,一動不動,緊張的氣氛破空而出。
她站在原地,不再向前,只是觀望着。
黑衣人領頭的一個手勢,其餘人全部一擁而上,密集的攻擊使得蘭擇應對勉強。幾十個黑衣人輪番而上四面夾擊,銀色劍光在夜幕中刺目,蘭擇背腹受敵,逐漸疲于應對,很快便在肩腹部幾處受了傷,倒在他腳邊的黑衣人是越來越少,他身上的傷口卻越來越多。
他的眼前房屋景物都在晃動,昏昏沉沉中,眼前,對他襲擊的黑衣人一個變成兩個,兩個變成兩對,眨眨眼,似乎又不那麽晃了。
有人一劍朝他刺來,他合起雙掌将那銀劍夾住,一扭便折斷,拖過那個人用他的身體擋下了側旁的一劍,然而,背後卻還是中了一劍。
幾十個圍攻他的黑衣人也漸漸被他殺得只剩下十來個,而蘭擇身上的劍傷卻是大大小小好幾處。
突然,這十來個黑衣人不知擺起一種什麽陣法,淩空架陣合劍為一,十幾柄劍飛越空中仿佛有自主的靈力,陣首的黑衣人以劍為箭,那劍氣淩厲如風直射蘭擇心口,蘭擇騰身挪移,順手從地上拔起一件牢實的兵器将那飛劍擋開,然而那飛劍卻是會自己轉換方向一般,十劍齊發同時朝蘭擇攻擊而來。
“噗——”一劍穿胸,蘭擇倒跪在地上,吐出一口腥紅的鮮血,再沒能站起來。
黑衣人的禦劍陣法終于收起,然後走過來一人,俯身檢查了蘭擇的鼻息,“這人還真經打,可算死了。”
最後殘餘的幾個暗影亦被這些黑衣人殺掉了,“撤!”他們中間的領頭人一揮手,其餘人便跟着他一同撤離了這無常宮。
等這些黑衣人走遠後,良久…
目睹了蘭擇中劍而死全過程的阿七慢慢從暗處走出來,俯頭看着躺在血泊裏蘭擇的身體,探手在他鼻間試了試,确定無誤,已經沒有了生息。
“可我是絕對不會相信你會就這樣死掉。”阿七看着遠空,冷漠無波的自言自語。
她緩緩從靴底取出那把匕首,沒有刀鞘,刀刃上沒有一絲紋路,只在刀柄一側镌刻着幾個扭扭曲曲的奇怪字符。
這把匕首是從七年多前,師傅救下她時,從她心口上拔出來的。七年,她一直帶着身上,跟爹爹送她的玉鏡一起貼身帶着。
阿七撫摸這匕首,将視線移至地上蘭擇的,輕語低喃,“該在哪裏好呢!”她将匕首在他的胸口位置上比劃,最終在他心口處懸住,“還是在這裏吧,就在你當年給我一劍的位置。”
匕首握在她手中,對準了那個位置,狠狠往下一插,深入心髒,還帶着溫熱的血柱噴湧而出,噴撒在了阿七的臉上,她卻不躲不避,任那鮮血噴了她一臉。
阿七擦擦手站起身,看着你匕首插得精準的位置,臉上綻出一抹冷魅絕美的笑容,“這匕首就還給你了!”
踏過蘭擇的屍體,阿七邁着輕盈的步伐向屠天宮走去…
屠天行和那灰衣人的打鬥以瑧至白熱化。
這神秘的灰衣人武功十分高強,跟屠天行在屠天宮頂上大戰百來個回合亦不曾敗下陣來。
屠天宮外,黑無常倒是将局面控制得差不多了,可,又突然從無常宮方向蹿出來一群黑衣人加入這邊的厮殺。
黑無常頓起心裏疑慮,莫非老白那邊發生什麽事了?
本來已經被黑無常控制得差不多的局面因為又突然跳出來的這些黑衣人變得複雜起來。
這一次地宮人手的死傷損亡空前的大。
那廂屠天行和灰衣人的打鬥場地早已經由屠天宮頂上一路打至百米重階上,過招幾百下,屠天行終于完全将這灰衣人的武功套路全數摸清。
激鬥中,他倏然的詭異一笑,“本尊今日剛剛将這吸心大法練成,你就送上門來,真是天賜我也。大功告成,就先拿你作試驗吧!”
“吸心大法?”灰衣人臉色驚變,他早就在心底感到奇怪了,屠天行的武功他多年前就早已領教過的,那時就已經很厲害了,今次過招卻不曾感到什麽增進,原來他花這麽長時間跟他周旋過招都是在摸索他的武功路數引他上當,然後好用吸心大法将他功力悉數吸取用作自己身上。想到此處,灰衣人本欲拍去的一記掌風,卻也硬生生收回。
吸心大法吸功最主要的途經就是只要練功者內功夠醇厚,能夠消化下吸食入體內的精氣。只要雙掌吸附住的對方的雙掌心口或是頭頂,對方便會在半刻鐘內被吸食得精盡人亡。
屠天行神情倨傲不可一世的大笑道,“你還能哪裏逃!”說着便朝着灰衣人襲來。
灰衣人暗道不好,屠天行竟然将這邪門的吸心大法練成了,此時若在跟他多糾纏委實不智,不加思量灰衣人便提氣飛躍而去,一路朝着百步重階而下。
屠天宮緊追不放,灰衣人不欲再多跟他做糾纏,遠遠的,阿七只看到有兩道飛躍的身影在百步重階之上追逐。
卻不知屠天行閉關整整三年并不是吹噓的,這三年來,屠天行日夜修煉,功力大增,不過是花了他三年的時間才講這邪功吸心大法練成,今日是他的萬壽大典,卻更重要的是他練成吸心大法的日子。
剛剛跟這灰衣人纏鬥這許久,不過是要摸清他的武功套路一旦,吸入他的功力才好為他所用。
若真是要打起來,想必灰衣人早已敗。
屠天行輕功出神入化,身影詭速,仿佛是在禦風而行,片刻間竟就移動至灰衣人身後幾步開外,而就這幾步對他就已足夠。他一掌伸出,便能将他吸附過來。
一直在遠處關注他們戰況的阿七見到此景心裏一驚,急急的在心裏呼了一聲,師傅小心!
灰衣人反應極快,回首鼈見屠天行的魔爪向他伸來,他急速一返身,順手在重階上拾起一把屍體上的破劍,橫向一掃,劃出迫人的劍光将屠天行逼出幾步遠。
屠天行哪肯罷休,又重新猛撲而上,迅雷狠嗜的動作疾風帶電,不同于剛剛在屠天宮頂上纏鬥時的有心試探,現在他突然使出十成的招招殺絕,像一個突然走火入魔般的殺人狂般殺紅了眼,勢必将那灰衣人拿入掌中成為他吸心大法的第一個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