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二樓向前走最裏側的房間,仍然是歐式裝修,簡約大氣,乳白色的絲質床單被罩,床很大很寬敞。

林西西躺在上面,覺得床好軟,她起起伏伏的幅度好大,每一次的放肆都讓她感覺到一種脫離重心的漂浮感。

這場隐忍的暴風雨,終于在宋星越變換各種與他的樂器合奏的方式,迎來了最高點的風浪。

她有那麽一瞬間仿佛電流彌漫全身,從頭頂到彎曲的腳指,每一個地方叫嚣着她的快樂。

她忍不住緊緊的抱住宋星越,毫無保留的誇獎道:“宋星越你真的好厲害啊!”

宋星越如同飽食餍足的野獸,此刻溫柔的抱着她蹭了蹭輕聲笑了笑調侃道:“西西真是又菜又愛玩兒!”

沒開始前像個小野貓一樣撩撥他,還沒怎麽着又開始喊疼,他要離開她又不讓,又開始勾着他,前進後退,是重是輕,他在天堂和地獄反複穿行。

有那麽一刻他覺得林西西想要的就是他珍視她,霸道的占有她,一種必須溫柔相待,非她不可,沒她會死的矛盾情緒。

“你是不是沒吃晚飯?”宋星越邊撩撥她的發絲邊問。

“回來的時候吃了一包泡面,現在倒是真的有點餓了!”林西西盯着頭頂的精致的風鈴珍珠吊燈,腦子有點放空的說。

“那你休息一下,我去給你做飯”宋星越親了她一下,起身撿起地上的一堆衣服,慢悠悠的穿上。

林西西高中的時候很不喜歡跟宋星越一起吃飯,但是他總是喜歡端着餐盤坐到她對面,還把自己碗裏的雞腿排骨啥的夾給她。

她那個時候吃飯都是學校減免的,她總是帶着貧困學生的标簽,每次打飯都害怕打貴的菜,生怕別人說她完全不貧困,她害怕着生活任何一點流言風語,因為她無力招架。可是她又有自己的驕傲,每次都說自己喜歡吃青菜,不喜歡吃肉。

可是宋星越仿佛能看透她,夾菜的時候眼神真誠又溫和:“打多了吃不完,被教導主任知道了又要寫檢查,你幫幫忙好嗎?”

她盡量擺出大方的樣子,她就是這樣別人說什麽她其實特別在意,但面上不顯,別人總是背地裏可憐她,她都知道,但是她自己總是裝成一副自信樂觀開朗的模樣,別人會說:“你性格好好,跟我想象的不一樣耶!”

只要她不表現就沒有人知道她的自卑。

她盡量微笑又自然的說:“好啊!不過下次你要少打點喔,我胃口也很小的。”

少年露出滿意的笑容然後慢慢悠悠,細嚼慢咽的吃飯,而她其實只想吃完趕緊去教室學習。

那一次又一次費盡心思的饋贈裏,是少年不能外露的心軟和憐惜。

可是他不知道啊,每次午飯她刻意慢下來陪他多待的幾分鐘是她年少時唯一能給起的東西。

林西西動作很快的套了自己的睡裙,在宋星越穿戴好要起身的時候,從後面抱住他。

“宋星越謝謝你!”她将靠在宋星越寬闊的背上聲音有些悶悶的說。

謝謝你啊宋星越,謝謝你看到了我。

宋星越感覺到她突然低落的情緒,有些奇怪,又有些迷茫。

“怎麽了?”他側過身把她抱在懷裏問。

“謝謝你這麽晚給我煮飯啊!”林西西掩蓋了所有情緒眨眨眼俏皮的說。

“以後不要說謝謝,照顧你本來就是我應該做的!”宋星越忍不住親了親她漂亮的眼睛說。

“那裏面是一個衣帽間,你去看看,說不定有驚喜喔!”宋星越指了指溫和又神秘的說。

林西西打開了門,裏面是一個比她那個小公寓加起來都要大的衣帽間,而且分為兩個空間,男人的西裝襯衣領帶鞋子,一應俱全。

女生各種類型的裙子、衣服、褲子、背包、鞋,甚至內衣內褲,都是比宋星越那件短袖更昂貴的東西。

她像是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有些興奮又有些不可置信。

她一件一件的看過去,都是她的尺碼,可能喜歡的款式和顏色。

她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想起宋星越說對她一見鐘情,她其實有點忘了轉學那天到底穿的什麽,可是她高中攏共就那麽幾套衣服,她真的很感謝高中時有校服,不然她真的會土的特別突出。

宋星越将急凍室的包好的馄饨拿出來放在旁邊解凍,然後取了玻璃房剛種出來的一盒空心菜,這種時令蔬菜不容易找,就算找到也不新鮮,特別老,他費了很多功夫在院子裏搭了一個溫室,又學習了設施蔬菜的種植方法。

好在她來的時候能吃到。

馄饨是前兩天他在家包好的,他記得林西西外婆做的臘肉芹菜馄饨特別好吃,那年暑假去她家,宋星越吃到的時候覺得特別驚豔。

同學錄上,林西西寫的東西都很簡單。

最喜歡的歌:新鴛鴦蝴蝶夢。

最喜歡吃的食物:外婆做的臘肉芹菜馄饨。

他試了好多次,找了很多不同的臘肉,芹菜也是選了很多品種,但還是感覺不是那個味兒。

一直到前幾天他在朋友圈刷到自己高中時的好友顧清風回老家。

很神奇顧清風小時候居然跟林西西是一個村的,只是南方村落比較分散,有時候一座山才住一戶人家,所以顧清風跟林西西并不認識。

于是他拜托顧清風給他買一塊村裏的臘肉,以及村裏種的芹菜,每個品種都要,寄的時候帶泥土一起寄。

顧清風雖與他同齡,卻比他有事業心,剛從國外留學歸來就開始執掌森嶼集團。

顧清風調侃他當藝術家當久了,喜好奇特,臘肉哪裏不能買?芹菜市場不都一大把?

宋星越回怼:什麽花不能看,偏偏去村裏挖一棵合歡樹種家裏?

顧清風告饒說自己那點事兒都被顧映雪抖出去了。

顧映雪是顧清風姑姑家的孩子,他們這種圈子因為父母的緣故,很多人都相互認識。

但是顧清風還真給他打包好好的,當天就走生鮮通道第二天就運回來了。

他趕緊找了自己農業院校的朋友給看芹菜品種,然後買了種子準備培育。

馄饨慢慢解凍了,他心裏想不知道林西西喜不喜歡他給選的東西。

他都是在網上選的當季的春裝和剛上市的夏裝,尺碼都是他估計的,也不知道合不合适。

水開了顧清風開始下馄饨,這個皮也是他手工擀的,比較厚,需要多煮一會兒。

然後他調了料汁,林西西挺能吃辣的,她的那份味兒重一些。

馄饨煮好了,他正要去喊林西西,然後就聽到她下樓的聲音,他轉頭,一時忘了呼吸愣在原地一動不動,仿佛突然之間時間裂開一條縫隙,他窺見了過去的林西西。

“重磅消息,要不要聽?”他桌位前面的廖中凡中氣十足的跟附近的人說。

宋星越正在記一首曲子的小提琴指法,藝術培訓班的老師下午要考。

廖中凡的爸爸是學校的教導主任,所以會提前知道一些他們不知道的新鮮事或者一些秘聞。

比如哪個班男生和女生談戀愛被抓到啦,哪個班的人又發現了新的抽煙的地兒,誰和誰為了誰又打架了。

宋星越對這些不感興趣,又或者說他沉迷在自己音樂的世界裏,沒有人可以打擾到他。

但廖中凡确實太吵了,思路一再被打斷,他索性看着窗外百無聊賴的準備聽他說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得了吧,別又是什麽半夜翻牆出去上網,約見網友的小道消息!”他側前方有個男生反駁道。

周圍圍着他的人也紛紛點頭,準備收回八卦的眼神。

“哎呀這次不一樣,你們還記得咱們剛上高中那會兒我跟你們提過,中考全市前20名裏有一個是下面貧困縣一個鎮上中學的人嘛?”廖中凡有些着急的說。

“好像是提過,不是說教導主任去了幾次人家都不願意來咱們學校嘛?咋?你爹還沒放棄吶?”有人問道。

“我爹是準備放棄,但是這次九區八縣聯考,你猜怎麽着,那個人聯考第10名,咱班也就星越成績最好考了50名。”

“星越是藝術生,考這個分數已經夠逆天了!”班長沈雨柔聲提醒道。

“我靠,這确實牛啊,那個同學最後不是說只上了他們縣的私立高中嘛!”

“對啊,我爹也很費解以為怎麽着也得上他們縣的重點高中,然後我爹詳細問了才知道,這個同學其實蠻慘的,從小父母就離婚了,她跟着她媽媽,她媽離婚後沒幾年就生病去世了,她爸爸有了新家也不管她,她就跟着外公外婆,沒想到她舅舅是個混子,偷了她媽媽留給她的所有錢出去賭,全敗光了,然後這個同學的外公知道後給活活氣死了,她舅舅知道犯了錯也不敢回家,從此消失了。”

大家一陣沉默,宋星越也沒聽到過這麽慘的人,心裏說不出的堵。

廖中凡沉默了一會兒又繼續道:“這個同學也是争氣,從小成績就好,憑借成績被學校減免學費和政府資助生活費讀完初中,我爸之前勸她來臨水市裏讀書,說了好多條件,她都不為所動,我爹看她拒絕的這麽幹脆,想着可能是家裏人的意思。我爹後來才知道,這個同學的外婆好像心髒不怎麽好,她初中畢業那一年需要動手術,湊不到錢,最後是那個私立高中給了20萬解了燃眉之急。”

“然後呢?那這個同學應該不會再來臨水吧,畢竟欠了私立高中人情。”沈雨有些觸動似的說着。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