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有半年時間就要離婚,她不能一直靠男人養,所以當下最要緊的是養活自己,在此之前有個自己的窩。
都說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小窩,只有是自己的東西,才不怕失去。
第一天剛出來,阚媛媛不敢呆太久,在外面逛了一圈,看看地勢,熟悉周圍環境,晚上八點就回到荟萃苑。
走了一天,腰酸背痛,她現在只想好好睡個覺,至于其他的事,留到明天在想。
因為斷奶,白天忍着沒覺得多疼,到了半夜胸脹異常刺痛,漲奶極乎到了極限,阚媛媛難受起身,用手輕碰了下胸口,只是輕輕一下下,差點沒把自己送走。
腦中浮現三個字,撐,脹,痛。
從兩個軟球,變成了兩塊石頭,硬如鋼鐵。
聽燕萍說,實在漲得受不了,可以吸出一部分,等明天它就慢慢退下來,方法是好,但是會影響胸部美觀甚至下垂。
本來就沒什麽料,如果再讓它繼續下垂,阚媛媛堅決不允許身材變形,就算疼死她也得受着。
痛得睡不着。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實在沒心情入睡,以其痛苦掙紮,幹脆出去走走。
她起身下床。
随意套了件簿款絲綢外套出門,怕在三樓吵到刁總小朋友休息,轉身來到二樓,坐到一個小型吧臺高腳椅上。
呆到淩晨四點半左右。
終究是扛下了所有。
似是習慣了疼漲,感覺不再那麽疼了,眼皮撐不住,回房補眠去。
一覺睡到日上三竿,若不是胸口悶疼,她可以睡上一天都不帶醒。
伸手摸了摸胸部,不再那麽硬如石頭,好像有些退下來的跡象,心情頓時好大半,下床簡單沖涼,換了套休閑運動服,下樓覓食。
在荟萃苑,風景最好地方不是後山瀑布,也不是頂樓空中花園,而是餐廳,一個巨大落地窗,坐在餐桌上,吃飯時候俯視整個城市,有種仙境之橋幻境,讓人暫時忘記苦惱。
別墅建在半腰上,面積龐大,後山有個天然瀑布,步行大概需要一個小時左右,沒人去過,阚媛媛打算找個時間過去瞧瞧看。
喝了杯麥芽水,阻斷漲奶,今天這情況,不适出門,阚媛媛決定在家休息,順便規劃找工作的事情。
網上同城找了一天工作,都沒有合适的。
原主是個模特,沒什麽名氣,偶爾兼職那麽一兩次,也不算正式工作。
模特這工作她幹不來,起初想在同城網上找些工資高點工作。
結果浏覽一圈網頁下來,發現高薪需要高學歷,可原主沒上過大學,這些工作不符合要求。
她把工作降到最底要求,卻發現不是服務員就是苦工,看得她腦瓜疼,最後幹脆選擇老本行,去二手中介公司上班。
和幾家口碑不錯公司相互留下聯系方式,預約在明天上午十點面試。
距離上班只差一步之遙距離,阚媛媛心情格外美好,晚飯依然是杯麥芽水,這幾天沒什麽胃口,日漸消瘦不少。
第二天。
準備妥當,出門之際,燕萍在她身後喊人。
“都兩天沒見刁總,你好歹看一眼在出門。”習慣真可怕,燕萍也漸漸換了稱呼,從剛開始開口閉口小少爺,變成了刁總。
心裏吐槽這對夫妻,還真把孩子放養的夠徹底,孩子他爸很久沒回來了,大概已經忘了,家裏還有一個兒子等着他回來。
至于孩子他媽,只想出去浪。
可憐的刁總小朋友,日後父母忘了他長啥樣就尴尬了。
趁現在,能培養一個是一個,不然以後兩個大人都忘了孩子長啥樣,那就悲催了 。
“刁總再見。”阚媛媛急着出門,連個香吻都懶得給,簡單敷衍了事,匆匆忙忙跑出家門。
可憐刁總風中淩亂幾秒。
然後,嚎啕大哭起來。
哇喔——
距離約定還有半小時,時間不夠充足,阚媛媛不敢當誤,荒郊野嶺沒有公交車,肉疼地叫輛的士到山腳下,轉換公交車去市裏。
昨天查了原主存款,拼拼湊湊合起來不到兩萬,光是打車就花了80塊,就那點微薄存款,況且來回兩趟,她能不心疼嗎?
正是用錢之際,将來還要搬出去住,這些費用加起來不低,她也沒辦法,能省一點是一點。
公司位于鬧市區,周邊房地産衆多,一排店鋪中,就屬中介最顯眼。
站店鋪門前徘徊幾秒。
烈日炎炎,一直暴曬在太陽底下,阚媛媛受不了,想也不想推門而入。
入門就是茶幾室,沒有人在,隔斷玻璃有幾道模糊身影子,裏面的人在吵口舌架,正罵得火熱朝天。
阚媛媛叫了一聲,沒人應她。
無語至極。
一會兒還有場面試,總不能一直站在門口,等人家吵完再面試,敞開嗓音朝裏頭喊道。
“請問,許歷輝店長在嗎?我是過來面試的。”
吵鬧聲戛然而止。
不多時。
一個男人從隔斷間走出來,看着還挺年輕的,不過全程黑着臉,脾氣看着不太好的樣子。
緊接着,一個接一個地從裏面走出來,然後排列整齊站到邊去,黑壓壓西服套裝,個個面者不善,有點□□的味道。
阚媛媛被這陣勢吓懵,不自覺往門口靠了靠。
“身份證帶來了嗎?”男人開口問道。
阚媛媛點了點頭,非常不願地道了聲:“帶了。”內心不斷哀嚎。
完了完了。
這該不會是披着狼皮的公司吧,這些人看樣子不像是好公民啊。
男的一個脾氣不好,一個忙着整理領帶,看着不太聰明的樣子,一個稍微老點的,拼命咳嗽茍延殘喘。
女的花枝招展,時不時拿化妝鏡抹口紅。
男人把文件砸到辦公桌上,朝阚媛媛伸出手,語氣特別不好:“拿給我。”
阚媛媛雙手拉緊挎包,沒有下一步動作,男人似乎看出她猶豫,再次開口“底薪4000,提成另算,包吃不抱住,月休兩天,節假日休。”
阚媛媛???
滿臉問號寫在臉上。
程序是不是有些走反了?不應該是她先來介紹自己的嗎?
男人不耐煩道:“考慮清楚了沒,清楚了就把身份證給我辦入職手續,如果沒清楚,慢走不送。”他指了指門口方向。
于是,阚媛媛稀裏糊塗的辦理了入職手續,直到走出公司老遠,才回過神來,第一反應就是。
她找到工作了!!!
明天就可以去上班了。
時間還早,她不想那麽早回去,像孤魂野鬼在外飄逸一圈,直到下午五點,大手一揮,難得豪氣一次,打車回荟萃苑。
前一秒豪氣,後一秒,看着幾機時票上數字噌噌往上漲,還是不争氣,數着金額,眼看着金額快到六十,她連忙喊停。
“就到這個吧,最近吃太胖了,減減肥。”怕司機師傅不相信,阚媛媛假裝,似是吐槽給自己聽:“住荟萃苑的人,怎麽可能會因為一點路費計較。”
司機“……”
這是在告訴他,此地無銀三百兩?
司機不說,想法卻是。
她看着确實挺像付不起路費的樣子。
她
阚媛媛笑了笑,走下車,直到司機走遠,臉上笑容立馬跨下來。
都窮到家了,還死要面子。
回荟萃苑大約有兩公裏,為了方便找工作,她今天特地穿了雙八厘米高跟鞋,腳底本來就蠻疼,但還能堅持到家。
這時,一輛加長版黑色車,從她身旁緩緩經過,這片山被財大氣粗的商長青買下來,除了主人回來,阚媛媛想不到還有誰。
大路朝邊各走一邊。
他開他的,她走她的。
不需要什麽交集。
車內商長青其實看到她了,只是嫌洗車麻煩,就沒打算讓她搭順風車。
差不多有一個月沒回來了,怎麽感覺這女人的背影,以及步伐和以前不同。
這個問題只在他腦中稍縱即逝。
晚飯前,阚媛媛終于走回荟萃苑,不用看,腳底肯定磨成泡。
刁總小朋友在客廳和商長青玩的不亦樂乎,阚媛媛整個人虛脫至極,腳底沒半點多餘力氣,慢悠悠晃到旋轉樓梯。
原本和商長青玩的小朋友,餘光看見自家老母回來,小腦袋往她那個方向看,一雙小腳踩在他爹大腿上,蹦的老高興了。
咿咿呀呀叫個不停。
似是在說:“媽媽回來了,媽媽回來了。”
他沒想到孩子見到阚媛媛會那麽熱情,奈何兒有情,媽無意,連個眼神都不願意賞給兒一眼。
刁總小嘴一垮,不高興起來,商長青忍不住捏了兒子嘴巴,溺寵道:“小不點一個,還發脾氣。”
刁總嘴巴癟了癟,似乎在說:“我發脾氣怎麽了?你別惹我。”
這個表情逗樂了商長青,在客廳玩到孩子餓了,才放手讓燕萍帶下去喝口糧。
“她今天去哪了?”商長青似乎只是随口一問。
抱着刁總要離開的燕萍,聽到身後先生問話,差點沒接住孩子,好在最後穩住。
她笑了笑,一副我什麽都不知道:“不知道,阚小姐沒說去哪。”老板和老板娘,她這個打工仔,兩邊都不想得罪。
見老板沒說什麽,她抱着孩子迅速溜走。
洗澡時候,阚媛媛發現胸部已經完全恢複正常,高興了好會兒。
晚飯特意晚下去,見餐廳沒人,心情頓時舒暢不少,哼着小曲來到餐桌。
然而好心情維持不到兩秒。
因為她發現商長青在茶幾旁沙發上辦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