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章
如此良辰美景好氣氛,本該是一家三口歡歡喜喜過大年。
然而事與願違。
咱們的刁總小朋友,此刻,眉頭緊鎖,憋漲着小臉,似乎在偷偷摸摸用力發功。
她看過去,見孩子憋漲着臉,不解道:“刁總怎麽了?臉怎麽那麽紅。”看着貌似還挺難受的。
聞言,他放下酒杯,擡眸看過去,手已經探向孩子額頭,量了量:“體溫正常。”不是生病就好。
阚媛媛蹙了蹙眉,還是不放心:“那他臉怎麽紅得跟蘋果似。”是不是身體難受啊?
話音剛落地。
噗叽一聲~
阚媛媛“……”這是拉屎的聲音,她沒聽錯吧?
商長青“……” 他好像聞到一股屎味?
倆人對視了眼對方,表情一致。
幾分鐘過去。
刁總小朋友舒服地排完粑粑。
以往這個時候,燕萍會立馬抱他去洗澡換衣服,然而今天。
他看了又看,等了又等,就是沒人過來,屁股被粑粑粘着難受,他不舒服地叫了聲,試圖引起父母注意。
對面,新手爸媽,倆人相互看着對方,誰都沒有先動手樣子。
刁總等不及了,哇地一聲,非常不滿,沒人過來抱他去洗澡,急得他哇哇大哭起來。
這大過年的讓孩子哭得那麽傷心,她有些看不下去了。
忍不住率先告訴男人:“他拉粑粑了。”
“我知道。”男人回複她。
她就知道,他等着這自己主動,才不讓他得逞。
“咱們石頭剪刀布如何。”大家都是成年人,她想他應該聽得懂。
商長青看了眼她:“你确定?”
“不然嘞,再等下去,他屁股的屎都快幹了。”不是她小肚雞腸,洗屁屁這種吃力不讨好。
旁邊是刁總小朋友,他正在奮力地哭喊着,大概是哭累了,停下來休息,順便瞪着兩個不負責任的父母。
對面,倆人正發愁着,誰帶孩子去洗澡。
然後就當着孩子的面玩起游戲來。
阚媛媛伸出手,下意識喊道:“石頭剪刀,布。”
下一秒。
倆人一一出拳。
剪刀跟拳頭。
男人掀起久違笑容來,至于阚媛媛哭喪着臉,她看了眼手,恨不得砍掉這不聽話的手指頭,關鍵時候掉鏈子。
願賭服輸。
她把孩子從餐椅是抱起,伴随着她的動作,一股飄香的酸臭味撲鼻而來。
小跑來到二樓,走進浴室,把刁總放到換尿布臺上,看着他四肢興奮亂竄着,阚媛媛拿着濕巾,有些無從下手。
站門口商長青見她下不了手,明知故問道:“怎麽了?”
“等他安靜點。”腳踹的那麽厲害,她怕等一下脫了尿褲,刁總把屎踹出來 :-) 。
他嘆了口氣,抽走她手裏濕巾:“我來吧。”他只是想看看,她能忍到什麽時候,本來就沒打算真讓她動手。
說着,已經脫掉孩子連體羽絨服,然後是尿布,動作熟練地給刁總小朋友擦屁股。
刁總現在吃輔食了,他拉的屎,味道絕對杠杠的,阚媛媛受不了這味,捂住嘴鼻,退到一旁去。
這是個有味道的年,見着吃不下飯,聞者終身難忘。
商長青忙着的同時,她也不閑着,去浴室放了水着,再出來,孩子屁屁已經清理好了。
折騰了一晚上。
孩子眼皮終于撐不住,口糧沒喝完就睡着了。
快九點時候,刁總小朋友終于完全睡着了,阚媛媛将他輕放床上,輕手輕腳走出兒童房往,返回一樓餐廳。
望着一桌子好菜,上面還飄着熱氣,那麽久過去其實早涼了,但卻恰恰相反,桌子底部有制溫加熱功能,所以沒讓菜涼掉。
年夜飯到現在依然熱氣騰騰,然而折騰到現在,她卻沒什麽胃口。
大概看出她不想吃,商長青開口提議道:“要不要放煙花?”
阚媛媛來興趣了,好奇道:“山裏不是有禁煙令麽?”難不成他神通廣大,這也可以。
事實證明,不管在身在何處,都是嚴令禁止的,商長青買的是那種拿在手上的燈花棒,領着她去了庭院。
手落在門把上,眸子不經意瞧見她身上單薄毛衣,叮囑道:“外套穿上。”
她用手掌扇了扇臉頰上虛汗:“太熱了,不需要。”
“室內有暖氣,你确定不多穿件?”外面風大,單薄一件毛衣出去,她是想出去體驗感冒?
門把沒有轉動跡象,阚媛媛看出來了,她不穿,他是不會開門讓人出去。
忍着脾氣跑回去,拿起外套随意披到身上,返回到他身旁,好沒氣道:“現在可以了吧。”因為跑着回來,氣喘籲籲。
男人點點頭,“還行。”看得出來,心情還不錯,
扭開門把。
下一瞬間,冷風撲面灌進,拍打臉上微冷,站他身後阚媛媛打了個冷顫,不得不再次佩服,男人有先見之明。
倆人來到庭院。
商長青像變魔術似的,掏出一盒仙女棒煙花,遞過去給她。
“打火機。”她伸手接。
他從口袋掏出打火機,奈何風太大了,連續嘗試打幾下,都未能成功打出火來。
阚媛媛看不下去了,伸手拉了把男人,道:“你擋住風,我來打火。”
男人“哦”了一聲,倒是特別聽話,站到她跟前,替她擋起風來,可惜四面狂風,壓根就打不起火來。
就在阚媛媛快失去耐心時,手腕一緊,人被他拉到跟前,由于太突然了,腳沒站穩,擡頭間,胸口撞向男人身上撞去。
好疼啊。
她摸了摸撞疼位置。
撞哪不行,偏往他身上去,胸口有點肉都會撞扁滴。
這一撞,某人心漏了大半,心髒那裏砰砰砰直跳,他從未有過這種感覺,太撩人心弦。
強迫自己鎮定,裝做若無其事:“來。”商長青牽住她的手,把人帶到牆角,“試試看。”
這次,果然容易許多,順利點燃煙花棒,心形仙女棒在她手裏燃起火苗。
這些年來,她從沒過上真正有沒意義的節日,一直以來別人過,她在旁默默看着,以前習慣了。
就像今天,于她來說,這只是個任務,沒歸屬感,年夜飯吃不吃都一樣,因為她不稀罕。
直到這一刻,手中煙花燃起,腦海裏忽然想起兒時,也是這般場景。
那年她八歲,躲在角落裏,看着同齡孩子穿着新衣,放着煙花,看着那些煙花爆竹響起,她想去觸碰。
那天晚上人群散去,她悄悄走過去,撿起地上丢棄的煙花棒。
學着那些孩子的動作,揮動着手裏已燃過的煙花棒,沒有火花卻勝似有。
兒時的渴望,不曾想長大後,有人幫她實現了這個夢,那些遙不可及的東西,此刻正捧在她手裏。
阚媛媛手裏拿着煙花棒,看得出神,不知什麽時候起,手掌被炙熱的大手包裹住。
那人将她禁锢懷中,下巴枕在她肩上,擁着她的手,一起揮動手裏煙花,阚媛媛的注意力在他手中煙花棒。
驕陽似火。
看得她滿心歡喜。
仙女棒點燃了一根又一根,直到最後一根燃盡。
她今天很開心,打算等着他主動放開,卻不想,等了又等,某人就是沒有自知之明。
見商長青久久不動,她洩了氣,開口:“你可以放開我來了嗎?”果然不能太擡舉他了。
話畢。
男人不舍的放開她,抽離放在她手背上的手,撓了撓鼻子掩飾尴尬。
他問:“肚子餓嗎?”
她點點頭:“有點。”
晚上倆人沒怎麽吃,這會确實有些餓了。
宵夜依然是商長青煮的,兩碗簡單的雲吞面,沒在餐廳吃飯,而是端到落地窗前,搬出小折疊桌。
倆人席地而坐,下面是層厚厚的地毯,坐上去不冷,阚媛媛盤着腿,低頭喝了口湯,滿足地吸了口面。
“好吃。”她邊吃邊唠嗑:“說真的,你這廚藝不去開個店可惜了。”
“你來當老板娘我就開。”他笑着說道,似是開玩笑般。
又來,阚媛媛連忙咬斷嘴裏面,伸手做了個打住手勢:“你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可別在我身上載了第二次跟頭。”
商長青“……”
本來氣氛還挺好的,結果被她這麽一說,頓時成了笑話。
這女人就是有那個本事讓人卡詞。
“如果我想呢?”他笑着說。
她連忙制止:“我不想OK。”這男人有病鑒定完畢 :-) 。
絲毫不拖泥帶水,并且毫不猶豫,可把商長青愁的。
吃飽喝足,守歲到12點,哦不,嚴格來說是鬥嘴到現在,中間就沒斷過。
大人困得要死,守歲完畢準備休息,這個點刁總小朋友醒了,他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本以為是餓了,給他口糧之後,這孩子的精神更來勁了,眼睛瞪的老大了。
炯炯有神地望着阚媛媛,和她說起話來,雖然別人聽不懂他這說什麽,但這并不妨礙他繼續唠嗑。
“他怎麽還不睡?”此時已經淩晨一點,阚媛媛困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了,懷裏孩子卻想讓她陪他說話。
商長青也在一直觀察着孩子,見他是實在不想睡,想了想,道:“會不會是黑白颠倒了。”
“怎麽可能,他白天就沒睡過。”她反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