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67章

酒會 ◇

◎警告他◎

不明白這句話什麽意思, 但木可家還是老實遵守這句話,沒想到當天便得到丁玉回複。當然,這些事情都是員工從別人那裏聽來的, 他甚至都沒有見到過丁玉入選的那張成片。

正想着, 空蕩蕩對話框顯示新消息接入, 看樣子就是試穿圖。

等員工點開發給設計部,工作室門口突然傳來驚呼,似乎是合夥人到了。雖然說是合夥,但明眼人都知道是木可家最大的投資人。

距離太遠看不清來人長什麽樣子, 但能看出他渾身氣場與周圍格格不入,極其顯眼地站在前面看臺上。

店長忙放下手中的活将人帶進會議室:“您怎麽突然過來了?”

會議室百葉窗拉到半遮去大半目光,等門關好後來人才坐下,單手摘去墨鏡放在桌子上。

“下個系列的模特我有更适合的人選。”來不及寒暄,男人将散落在額前的淺棕卷發後梳, 露出帶有侵略性的五官。

“啊?”

耗費那麽多時間才找到合适的, 在這個關頭換人會極其麻煩,店長有些為難:“老板,你要不先見一下照片?”

只想讓自己大寶貝出彩, 柯安才不管現在的模特是誰, 調出手機裏偷拍的圖片, 信誓旦旦給滿臉為難的店長看。

“您圈裏的人?”照片模糊不清,甚至都分辨不出來哪裏是柯安想讓他看的人影。

柯安搖頭:“素人。”

不是店長為難,可照片稍微拿遠點根本就看不出來物體輪廓。正巧設計部将圖片發過來,看着光線昏暗都擋不住的漂亮,店長趕緊将屏幕轉到他眼前。

“您覺得這位模特怎麽樣?”

能怎麽樣, 誰能比得上大寶貝。

就算心中這般想着, 但柯安還是給面子看了眼店長屏幕。看起來像是在自己家裏拍的, 連光線都是雜亂不堪。

盡管這樣都擋不住青年身上的光,桃花眼在昏暗燈光下更亮,甚至都能看到瞳孔裏面蘊含的小星星。

見老板直勾勾盯着也不說話,店長不知道他是喜歡還是不喜歡,視線在柯安與屏幕前流轉,最後試探詢問:“可以嗎?”

壓根就不知道選定的人就是他的大寶貝,柯安一默再默,最後手握成拳抵在唇邊輕咳。

“照片發我一份。”

以為是要提出有建設性的意見,店長直接将信息轉過去:“拍攝時間暫時定在這周五,如果不下雨就在大學城的河邊。”

聽到這裏,柯安眨眨眼,總覺得自己好像是忽略掉東西。

“他是學生?”

“資料顯示的是,據說是連大的。”

面前屏幕上青年目光平淡,卻也讓人無法忽略他獨特氣質,做工本就細致的妖狐裝穿在身上,襯得他宛若剛到人間不久的懵懂精怪,連嘴角都透出些許不韻世事的意味。

讓人看見後恨不得将其藏起來。

不止是柯安,就連洗完澡出來,見到房門虛掩推門而入的李墨安也這樣。

只顧着去整理衣服,完全沒注意房門大開,等丁玉拿着忘記裝上的白尾巴發愣,才看到無言站在門口的李墨安。

“這個怎麽戴?”想起當時還是他跟自己解釋用處,反複打量也沒看出門道,丁玉只顧着撫摸上面絨毛,因手中柔軟而眯起了眼睛。

像這種東西一般都是直接固定在腰上,但丁玉沒有接觸過這種東西也便不知道,更容易被別有用心之人哄騙利用。

別有用心之人之一的李墨安進來,假裝沒注意用胳膊把燈光開到了二擋。頓時昏黃光線變成白熾光,照得丁玉皮膚白得像是陶瓷,只不過是可以任意塑造形狀的白瓷。

目光随着少年坐下後落定,丁玉将尾巴遞過去:“你還會戴這個?”

“唔,”李墨安接過後打量,并沒有對他隐瞞自己的過去,“之前見過。”

方才他說的東西也不是什麽貴重玩意,而是跟這條白狐尾巴配套的狐耳,但眼下他也沒心思去床頭拿,只想看丁玉戴上尾巴的模樣。

這種都會在頂端封上膠帶,只不過在燈光下很難被人發現貼合處罷了。

“哥哥會穿古裝呀?”

不是李墨安好奇,像這種繁瑣的東西不看說明有時很難穿起來,更何況郵給丁玉這套是為吸晴的全套,甚至連發冠都給郵了過來。

隔着厚厚布料甚至都接觸不到青年身體,但李墨安還是覺得呼吸有些變沉,只是将尾巴別在後腰都讓他心跳微微加速。

“之前接過拍中式婚服的單子。”丁玉回他。

聽到這話,李墨安眼皮一跳手一抖,剛別進小孔裏的尖針偏離位置,直接劃進了他食指尖。

“嘶!”

痛呼傳來,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丁玉趕忙回頭,視線下移便看到少年食指上的紅血珠。

這才注意到尾巴上面的別針,丁玉又心疼又自責,他本身就是不耐疼的性子,更何況傷到的還是人畫畫的右手,內心愧疚快将他淹沒。

“疼不疼?”

聲音都有些抖,丁玉起身去拿棉簽與碘伏給傷口消毒,壓根不知道這是李墨安故意擠出來的血滴。用一句話說就是,如果再晚點傷口都要愈合了。

從不會放過任何與丁玉貼貼的機會,李墨安捏住手指委屈點頭:“還好,能忍。”

遭受槍傷都面不改色甩出匕首紮進偷襲人手背,現因與針尖相差無幾的別針紮了下就哼哼唧唧,如果被李墨晟知道以為他是被奪舍也說不定。

“不痛哦不痛哦,”已經是在用哄孩子的語氣跟李墨安說話,丁玉握住他的手消毒,最後貼上塊巨大無比的創可貼,“家裏能用的創可貼不多了,等哪天我出去時買點。”

話雖這麽說,但接下來一連三天都是陰雨綿綿,下得人精神頭都快沒了,木可家甚至開始準備室內拍攝棚。

那天到最後李墨安也沒将耳朵拿出來,他覺得現在還不是時候。

這段時間丁玉全天都窩在家裏,可李墨安礙于自己胡謅的流浪畫家身份,不能跟他哥一起縮在沙發上看些無聊影片打發時間,趁着這些天将李墨晟發來郵件處理完,順便接通視頻電話。

“我以為你在那個小別墅跟人樂不思蜀,都不記得自己還是李家二少爺了。”

上來便是标準的陰陽怪氣,李墨安懶得搭理這種毫無意義的吐槽,掃了眼關于連城娛樂的年報,看不出有什麽大差錯。

“還玩真的?”

即便知道李墨安有收購娛樂公司的念頭,但這麽快就拿到企業內部真實報表,李墨晟意思下表示驚訝:“你不是最讨厭接管別人管理的公司嗎?”

“時尚界不比從前,”李墨安快速過了眼各種報表,“能給他現成的資源為什麽還要用李家?等這邊他玩膩再說。”

從未見過他臉上露出這麽認真的神情,視頻那頭的人聲音都提高不少。

“我以為你就是——”剩下的話在李墨安冰冷視線中咽下,男人揉了揉太陽穴,“爺爺不喜歡沒有利益的事情。”

話語很含蓄,但少年卻像沒聽到似的将股權轉讓協議書發過去。

看着上面最高持有人的姓名,李墨晟無話可說。從開始到完成協議,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幾周,他都懷疑人是不是用了什麽其他手段。

“那倒沒有,只是這個人正好很喜歡老師的畫。”

無意在這種話題上做過多解釋,少年将蓋在畫上的白布掀起,今年的作品完成進度已經過了大半,可他怎麽看都感覺有些不對。

總覺得像是缺少東西,經不起進一步細細打量。

長時間沒聽到對面有動靜,李墨晟簽完字擡頭,便看到人正拿起大盒顏料準備往畫上倒。

“距離交給大師還剩不到兩周,連帶郵寄你能确保準時送到?”

八歲那年李墨安遭受到綁架,原本要郵出去的畫受到耽誤,李墨晟目睹他被大師布置畫了上百張雞蛋的情形,昏天黑地的慘狀至今都心有餘悸。

“如果畫技沒有進步,感情反而坐過山車般下滑,那個時候我畫的就不是雞蛋。”

漆黑顏料重新覆蓋住畫面人像,他還沒說什麽,李墨晟倒是不斷心疼惋惜。兄弟倆通話時除了說正事,基本很少有像現在一聲不吭還連接視頻的情況。

敏感察覺定有事情瞞着他,李墨安放下手中畫筆:“老爺子又說什麽了?”

能讓李墨晟沉默這麽久的東西不多,但多半都是難以啓齒的感情問題。

果不其然,就在他聲音落後的下一秒,男人略帶無奈嗓音透過音響傳來:“爺爺似乎知道你在給普通人鋪路,他有點不滿。”

“哦。”

原來就是為這,李墨安壓根不放在眼裏,以為對面人沒什麽大事情,擡手準備按掉視頻。

“還有,他最近已經重新開始考慮要不要讓你回來,還說你既然對娛樂業這麽感興趣,想讓你去鄰國首都發展。”

畫筆懸在半空,少年藍眼睛裏看不出清楚,只是從微抿的嘴角看出他的不悅。

“他還說,下個月底的酒會你必須露面,他會讓人盯着你。如果出現什麽岔子,估計不是單純的說教那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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