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那個時候的我總渴望得到別人的認可,因為我哥哥太耀眼了,我就像是想要與日争輝的盈盈燭火,根本不可能被人注意到。後來我遇見了小白,同樣的處境讓我們很快就成了朋友,呵呵,或許在小白心裏我只是朋友吧,一個對他很好的朋友”
旁邊的中年人沒有說話,歐陽微頓了頓又繼續說道”我以為時間會讓我忘記一切,就像方淩煙現在,你看他沒有我哥不也好好的嗎?”
“公子突然發現忘不掉了,那你之後的計劃還繼續嗎?”中年男人直戳重點,讓歐陽微突然語塞
“向秦!”歐陽微站了起來一副不欲多說的樣子走了出去,沒看到身後向秦松了一口氣的樣子
“鬥不過還非要湊上去,我這頭發都不知道愁白了多少,希望大公子回來之前公子還是全須全尾的,最好方家那位能夠看在未來小舅子的面上手下留情”
“你要回來了對不對,你是誰,方淩煙還是花卿靈”此刻的花卿靈獨自一人站在冰玉棺旁邊,他覺得之前那一幕并不是自已眼花
“無論你是誰,你都不該在這具身體中醒來”花卿靈喃喃自語,他突然想起那日那個黑衣人曾跟他說過的話“我們做個交易,你把方寒煙的屍體給我,我将一具假屍體弄成方寒煙的樣子給你送過來,這樣無論結果怎樣,你都不會失去江易鴻”
他當時就拒絕了那人,他覺得怎麽可能呢,他就是方淩煙,他知道他曾用過方寒煙這個名字,看來除了江易鴻自己果然沒有告訴過別人自己的真名。他還記得黑衣人臨走時留下的話“你還會來找我的。”
“既然如此,那便只能将你除掉,我本來還想給易鴻留一個念想的”
“北亭,累絲蓮花觀音像一座”
“東南方家,鎏金鳳形翡翠盞一對”
“解憂閣,絲金彩寶折扇一把”
“江南韓家,南海夜明珠六顆”
“西康......”
“諸位快請進,我們大帥正在裏面等着你們呢。”鄭雲在門口接待着來往的客人,将賀禮放下的衆人一起陸陸續續向着院裏走去。
“這是?”胡老有些遲疑的看着進入前廳的院子裏石磚的圖案
“巒折陣,老頭子曾經最引以為傲的陣法,用來壓制敵方士氣讓他們自亂陣腳”
“是了,和二少爺房間那個陣法像極了,我本還不敢确定,但給我的感覺卻是一樣”胡老看着這院內還有新砌痕跡的石磚暗想果然又是一場鴻門宴啊
方澄白在旁邊攥了攥龐德福的手,這就是他在方家房間地板上的圖案,龐德福回握着他的手,寬大的袖子裏,沒人看見兩人緊緊握着彼此的手。
“但是老頭子也不過只是單純的取了其中的陣法加以改進,而澄白屋子裏的陣法更是将作用削弱到了最低,但今天這人要的可不僅僅是這些,這陣法看着倒像是巒折陣最初的樣子,齊老你可還記得巒折陣最初是用來做什麽的?”方淩煙對身後的齊老說道,齊老卻突然表情凝重起來
“那人竟殘忍到如此地步,難道不怕遭天譴嗎”齊老的話更是讓同行的幾人更好奇巒折陣的作用
“巒折陣,是聚集八方之人魂魄用來引已死之人魂魄相見的殘忍手法,相傳雲朝時期有個皇帝想要見自己已死的皇後就是設宴八方使臣,将他們全部引入巒折陣屠殺,據說最後這皇帝果然見到了他的皇後,但也遭了天譴。”旁邊的江影突然開口,語氣有些沉重“我本以為這不過是傳說,現在看來到像是真有其事,不然這幕後之人也不會如此大費周章”
“我也不曾想到小公子竟然還知道這個?”齊老在旁邊很是驚訝,因為現在知道這些的人已經不多了
“之前因為一些原因也曾查過一些死而複生的書籍,如果今天那幕後之人成功了,也不知這天譴是不是傳說”江影看着這喜堂突然有些心緒莫名。
“放心吧,怎麽可能讓他成功了呢,畢竟這來道賀的有幾個不惜命的”方淩煙拍了拍江影的肩膀,臉上銀色的面具在陽光下散發着冷光
“但小公子看到的不是全部,其實這陣是個幻陣,引八方之人進入陣中後,他們會自相殘殺直至剩下最後一人,但那人也并非就可以活着離開,他會被陣中的怨靈撕碎,然後這布陣者就可以從這陣中唯一的生門進來,和他想見的那人見面,而生門也會在這一刻徹底消失,據說因為這個陣法太殘忍所以很久之前就被棄用了,也不知這幕後之人是從哪裏知道的”齊老也有些好奇,因為這些他也不過是當年跟着崇奉侯南征北戰時兩人研究巒折陣才會知道這些的。
“這個結局還有另一個說法,那就是那布陣之人進入生門後由于陣中怨氣太重無法掌控所以直接被怨靈撕碎了”方淩煙搖了搖扇子說出了另一個結局,然後頓了頓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其實上面這些都是關于巒折陣的傳說,因為這個陣法只能存在于傳說中,它本身就是從一個古老的話本上來的,後來不知怎麽就傳成了這樣,這個作者對布陣确實有一些研究,但也有一些就是杜撰的了”
所有人剛從齊老的敘述中反應過來就又被方淩煙的話弄懵了“我知道這件事是因為寫這話本的人姓......方”方淩煙笑得有些惡劣,即使有面具遮着也掩蓋不住“方家祠堂一位祖宗的牌位後面刻的就是這件事,我那時頑皮,偷跑的祠堂玩才會看到的,而駐顏珠也在那個話本中,和巒折陣是相輔相成的”
“你這不是頑皮吧,你這要是被你爹發現會被打死吧”龐德福在旁邊說道,本以為遇到個棘手的對手,結果還沒開局這家夥就把謎底揭了
“爹,你确定要說的就這些?”江影感覺方淩煙還有什麽未說完的話
“不說了,不說了,這些就已經足夠了”方淩煙擺了擺手執意不肯再說,衆人見他這個樣子提起來的心倒是放下了一些
“小澄,你還記得你在你房間的陣圖上時,在哪個地方最輕松嗎?”方淩煙的話讓方澄白開始閉着眼回想起來,然後他睜開眼直指禮堂的正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