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章

第 85 章

楚楚今日帶來的毒藥都是特意改良過的,這毒藥雖然猛烈,但是短時間內并不會傷人性命。

而且楚楚還特意制作出來了一份解藥,不然平日裏楚楚只做毒藥,從來都不做解藥的。

“婉姐姐,這殿中人多,我有些氣悶,婉姐姐可願意同我出去透透氣。”

楚楚的臉色有些慘白,不知道是悶的還是被吓的。

“好。”

楚楚和傅詩婉走出了大殿,并未發現身後太子和裴容也一前一後的跟了出來。

“婉姐姐,你都及笄兩年了,怎麽還沒定親,可是有鐘意的男子了。”

楚楚看着長相清秀的傅詩婉,有些疑惑的問着。

“并無,”傅詩婉也沒想到楚楚忽然問起這個問題。

“楚楚莫不是自己定了親,也想做個媒婆?”

楚楚這話并不是玩笑,只因近來宮中聖上要給太子選太子妃,京中的适齡姑娘大抵都要看上一遍,而傅詩婉在楚楚看來就是一個香饽饽,若是和傅詩婉不相熟的話,楚楚當然可以說傅詩婉是太子妃的唯一人選,畢竟無論是品性還是家世,傅詩婉都是世家貴女中的翹楚。

可楚楚既然是和傅詩婉交好,那麽便舍不得她去受這份苦楚。

太子妃,瞧着光鮮亮麗,未來不出意外也是這天下的女主人,可又有誰能知道這太子妃其中的心酸艱難呢。

楚楚自己得了好姻緣,自然也想讓身邊的人都能得到好姻緣。

“婉姐姐,這不是說笑,近來難道婉姐姐沒有發現,這京中關于太子妃的人選越發離譜了嗎?”

傅詩婉知道內情,寬慰着楚楚:“無事的,就算這太子妃的人選再多,也都輪不上我的,楚楚安心。”

楚楚一看傅詩婉的臉色就知道,傅詩婉肯定也不想當這個勞什子的太子妃。

“婉姐姐可萬不能大意了,這太子妃若是選上姐姐了,只怕姐姐哭都沒地方哭。”

這話說的嚴重了些,連帶着傅詩婉都笑出了聲來。

看着楚楚焦急的臉色,對上傅詩婉輕笑的臉龐,少女牽着彼此的手,相視一笑。

“孤倒不知道,這太子妃難不成是什麽虎豹名聲嗎?還讓人,哭都哭不出來?”

楚楚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了,一回頭就看見太子站在不遠處,身後還有裴容。

“太子殿下恕罪,方才,臣女是胡說的,太子妃身份高貴,豈容臣女胡言亂語,太子殿下恕罪。”

太子穿着一襲玄衣緩步走了過來 ,“是嗎?榮華,那若是傅家姑娘做太子妃,你覺得如何。”

楚楚沒想到,在這麽多人的面前,太子說話做事還是如此荒誕。

大着膽子楚楚擡頭看了一眼太子的神色,思來想去,楚楚只道“太子殿下,太子妃一事事關重大,,臣女不敢多加揣測,自然還是要聖上和太子一同定奪。”

太子不依不饒着,“孤的父皇說了全聽孤的,那孤現在想聽聽榮華的。”

這——

此話一出,站在身後的裴容算是站不住了,抱拳在太子身後道:“太子殿下,郡主只是一時口誤,殿下何必如此苛責。”

楚楚聽到了裴容的話,笑盈盈的擡起頭時剛好撞進太子面無表情的眸子裏,果斷的又低下了頭。

“榮華,怎麽,如今當着孤的面,反而不敢說了,若是傅家姑娘成了太子妃,将來你們還成了一對兒妯娌呢。”

任誰聽到這樣的話都不會開心吧。

楚楚仍舊垂着頭,此時此刻她在心中迅速判斷出來了,此時此刻不說話就是最好的回應方式。

“榮華——”

既然打定了主意,楚楚自然是頭都不擡的,今天不管怎樣,楚楚都不會擡頭的。

傅詩婉站在一邊看着太子這般咄咄逼人,嘆了口氣,喚道:“太子殿下,何必這般計較,郡主也只是擔心臣女而已。”

“那傅姑娘自己覺得呢,若是讓你當太子妃,你可願意。”

傅詩婉的呼吸凝固了一瞬,她想起了從前的往事,家父是太子太傅,傅詩婉自然能從父親的嘴裏聽到許多關于太子的話,太子少年老成,早早的失去了母後,讀書習字騎射為君之道,幼時的傅詩婉最喜歡的便是父親從宮裏回來之後和她說些太子的趣事。

就好像自己也見證了一個孱弱少年長成高大依靠的模樣。

後來太子漸漸長大,出宮的時候經常會來府中,一來二去的,太子也知道了太傅家中有個膽子只有指尖小的姑娘,每次見到他都會像是被吓到的小貓兒一樣轉身就跑。

那時候的太子還未束發,終究還是個孩子的模樣,直至有一日太子終于叫住了她。

這便是故事的開始。

思及此,傅詩婉的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像是被雨水打過的梨花一般清爽動人。

“太子殿下,這話,五年前,臣女就已經回答過了。”

“你沒有,除非你親口與孤再說一次。”

傅詩婉沉默了,撇開眼去,再不看太子一眼。

楚楚仍舊是不擡頭的模樣,只是耳朵不自覺的動了動。

“啊——”

楚楚聽到婉姐姐的叫聲,終于擡起了頭,這才看到太子殿下拉着傅詩婉的胳膊朝假山那邊走去。

楚楚心一慌,下意識的就想跟着跑過去,太子連頭都沒回,楚楚就被裴容給拉住了。

“世子哥哥,你松手,我要去找婉姐姐,太子殿下——”

裴容嘆了口氣,拉着楚楚朝另外一邊的假山裏走去了。

一邊走裴容還一邊安慰着楚楚:“楚楚安心,太子殿下與傅家姑娘是舊相識,不會為難她的。”

楚楚一聽這話松了一口氣,等走到了假山裏,楚楚疑惑的問道:“世子哥哥你是怎麽知道的,還有方才,你和太子站在一處怎麽也不事先提醒我一下,裴容——”

最後的「裴容」二字,楚楚幾乎都快湊到裴容的臉上了。

裴容又想起來方才自己同太子就站在楚楚和傅詩婉的身後,聽到楚楚說起太子妃的話題,裴容就想用咳嗽聲打斷,卻被太子給制止住了,這才有了方才那一樁事。

不過在心愛的人面前,無論多解釋什麽,都是徒勞,裴容自然是懂得這個道理的。

“好,是我不好,方才我沒及時打斷你,沒有下次了,楚楚別生我氣。”

楚楚肯定不會真的生裴容的氣,“那你快和我說,太子殿下和婉姐姐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裴容三言兩語的解釋了一番,楚楚也從記憶裏找出來了些蛛絲馬跡。

“我說呢,怪不得先前有一段時間婉姐姐有的時候很開心,有的時候卻像是霜打過了的茄子一樣蔫,難道都是因為太子殿下。”

裴容只說這麽多,其他的都不再說了,而是問道:“楚楚,方才在殿中,太子與你可是做了些什麽我不知道的事情。”

楚楚知道,被裴容發現是遲早的事情,但是她仍然不能告訴裴容,可她也不想騙裴容。

看着楚楚糾結的臉色,裴容也不忍心再逼她,“楚楚,無事的,你不想說的話,不說就是了,我只是擔心你,畢竟太子此人心思太重,我不能完全放心你同他來往。”

這話說的很對,楚楚應聲道,“裴容,你放心,我心中有數的,同太子說過的每一句話,我都會深思熟慮的。”

“無論如何,我只求你平安,楚楚。”

裴容的眼神裏是毫無保留的信任和不加掩飾的擔憂。

“好,裴容,即使我現在不能告訴你我和太子之間做了怎樣的交易,但是裴容,你相信我,我絕對不會傷害你的,總有一天,我會親自告訴你,我絕不會騙你。”

“傻楚楚,我從來都是相信你的,放心吧,我一直都在你的身後。”

楚楚的心裏想是被溫熱的麥芽糖水泡過了一樣,甜甜的,黏黏的,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塞進蜜裏去一樣。

————

楚楚和裴容的感情越發穩定,但是太子殿下的臉色可就不是一般的青黑了。

不過感覺到被握着手的女子并未抵抗,這讓太子殿下緩和了不少,等二人走到了假山裏的死角處,太子殿下咳嗽了一聲,便有人在假山各處的通道裏把守着,避免有人擅闖。

“如今可以松手了吧,我不會跑的。”

太子殿下仍舊沒松開,而是執着着方才的話,“你五年前何時回答過我了,明明——”

“回答過了,太子殿下,你當時分明也沒醉,如今又為何非要知道這答案呢。”

“我就要知道。”

竟像是一個讨不着糖果吃的小孩,傅詩婉看着太子殿下的唇角微微下抿着,這是他習慣性生氣的表情,連「孤」的自稱都忘記了。

“傅詩婉——”

太子殿下喊着傅詩婉的名字,看見她的眼眸中瞬間就有了淚珠,慌了神。

“你別哭,婉婉,你別哭了,是我不好,我不問了,可好。”

“你為何不問,”傅詩婉擦去了眼角的淚珠,“你問,若是你此刻問,我便敢答。”

太子殿下不知傅詩婉是何意,開口道:“婉婉,你可願做太子妃。”

“不願。”

太子的神色暗淡了些許。

“我不願做太子妃,我只願做你的夫人,那你可願當我的夫君?”

太子擡頭的時候,傅詩婉唇角含着一抹笑意,眼中有着明亮的愛意,柳暗花明也不過如此了。

“願意的,婉婉,我今日就去找父皇拟折子可好。”

竟是一刻也不願意等着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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