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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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維持着這樣氣急敗壞的狀态回來院子,将門踢開,發出砰的一陣響聲。

時辰已經不早,趙羲姮早就躺下睡了,見他冷着臉回來,心想今天花了多少錢,這事兒還是明天等他心情好了再說罷。

她飛快把眼睛閉上,翻了個身。

天知道誰又惹着他了?在知識的海洋裏遨游沒得到快樂嗎?

衛澧看她睡得不安穩,回身将門帶上,然後沉默着脫衣裳。

衛澧這幾天好像格外的忙,趙羲姮都沒怎麽見着他。

每次他回來的時候,趙羲姮都已經睡了,醒來時候,他人也已經不在。

算算日子,今天都已經是大年三十了,往年這個時候無論哪兒都是張燈結彩的,但在平州,衛澧不讓過年,那大家都只能憋着,冷冷清清的。

趙羲姮做主,給府中人都多發了一個月的月錢,院子這才算有了點兒歡快的氣氛。

她也不怕衛澧生氣,當日是他說錢随便花的,他若是計較還是他理虧。

但趙羲姮還是讓人拿了個漂亮的小荷包,往裏放了一堆金裸子,撐的口袋鼓鼓囊囊,當做壓歲錢來哄人的。

總歸羊毛出在羊身上,都是衛澧的錢,她撒出去也不心疼。

她荷包壓在衛澧的枕頭下,發現太大了,鼓鼓囊囊的一眼就看見了,于是想了想,将它藏進衛澧常穿的衣裳衣服裏裹着。

侍女偷偷掩唇一笑,“夫人是給主公準備壓歲錢?”

“不行呀?”趙羲姮一笑,她耶娘說,她就算長到多大要收壓歲錢。

在家收耶娘的,出嫁不僅能收耶娘的,還能收公婆夫君的。

那她都能收,衛澧當然也行啦。

“當然行啦,主公不知道要多開心呢。”別看主公看起來不好惹,但是同夫人相處起來倒是十分溫和,夫人心裏也時時記挂着主公,做衣裳不忘了帶上,壓歲錢也要準備一份。

壓歲錢明明是給小孩子的,夫人可真會寵人。

衛澧巡營回來,路經街道坊市,見不複往日的黑暗,各家個戶燈火通明,他自幼沒年沒節的過着,自然也不會記得今日到底是個什麽特殊日子,他只是覺得奇怪,分明與往日一樣也是沒有歡聲笑語,但又莫名的充滿了熱切氣氛。

趙羲姮坐在爐火邊兒烤火。

“你回來了。”她打招呼。

“你今晚怎麽還不睡?”不止是問趙羲姮,也是疑惑為什麽不鹹的百姓今夜也不熄燈。

“天亮之後就是新的一年了,按照習俗,是不能睡的,不然會被年獸叼走,這叫守歲。”趙羲姮歪頭同他講,難道這種大周人盡皆知的時候,他不知道嗎?

“哦。”在這種事情上,衛澧好像同她沒有什麽共同話題,他嗤笑一聲,“這種幼稚的說法,你們也都信?真是沒腦子。”

趙羲姮咯嘣掰折一根兒引火木,火光大過年的,衛澧這張嘴就欠揍,誰不知道這故事是糊弄小孩兒的,但都多少年的風俗習慣了,大家習以為常的用這種說法來講給下一輩人聽。

衛澧這種混賬話,放在有爹有娘的人家,是要被爹爹摁着狠狠打一頓的。

“是,誰有主公你聰明?天下人加起來都不如您聰明呢。”

趙羲姮用崇拜的語氣陰陽怪氣他。

衛澧一掀嘴角,絲毫沒聽出趙羲姮語氣中的嘲諷意味。

貓貓撲過來玩兒,趙羲姮怕爐火燒着它,趕緊把貓挪走。

衛澧見小東西被養的油光水滑,于是伸手,去抓了它一把。

狗蛋兒原本就同衛澧不熟,甚至可以說是敵對,哪裏肯讓他碰,上爪子狠狠撓了衛澧一下。

這不同于和趙羲姮他們的玩鬧,是實打實的見了血,衛澧一下子把它甩了出去,狗蛋兒落在地上,呲牙咧嘴,渾身毛都炸了起來。

趙羲姮臉一沉,連忙去看貓貓怎麽樣了。

只是貓抓一下,雖然皮肉外翻出來,但這種小傷對衛澧來說簡直如同毛毛雨,甚至屬于不需要處理的一類。

但趙羲姮迫qing長不及待去安慰貓忽視他,這種行為落在衛澧眼中就顯得格外刺眼。

甚至原本并不覺得痛的傷口也開始火辣辣的疼。

“你扔它做什麽?”趙羲姮檢查小貓沒事,難得語氣帶了點兒抱怨。

在她心裏,狗蛋兒就是個紙老虎,只會吓唬人才不會撓人,所以她也沒想到衛澧當真手背上見了血。

衛澧原本就心思敏感狹隘,這一點點的抱怨,放大在他耳朵裏,變成了千分萬分。

趙羲姮,又因為一只小畜生同他生氣。

這只貓将他撓的見了血,在趙羲姮眼裏,還不如他無意間将那小畜生扔到地上來得重要。

他縮了縮手,将手背上的傷口藏起來。

趙羲姮都這般不在乎他了,他再将傷口露出來,像是故意賣慘一般,不但得不到她的心疼,甚至會惹得她嘲笑。

也是,原本就是他一廂情願把人搶來的,趙羲姮心裏能把他放多高的地位?嘴上不說,心裏恐怕不知道怎麽看他呢?估計和別人一樣,恨不得他去死。怎麽會在心裏有他的一席之地呢?

她當日有逃跑的機會卻折回來,也不是因為心裏有他,而是身上沒有錢,不知道去哪兒。

這幾日對他溫柔以待,不過也是因為她沒地方去了,所以在曲意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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