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被懲罰的蔣正心
第23章 被懲罰的蔣正心
舒懷做的炸醬面很合蔣正心的口味,一大碗下肚竟然難得覺得沒吃飽。
看着對面人吃的一根黃瓜絲都沒剩的碗,舒懷笑了:“喜歡吃炸醬面啊?”
蔣正心搖頭,如實道:“你做的好吃。”
舒懷眉尾一挑,感覺蔣正心是連夜修了什麽說話藝術速成班嗎?突然變得這麽會說話。
“還有點兒醬鹵子,你要是還想吃的話,晚上可以買點面條再吃一頓。”舒懷給剩下小半碗炸醬面鹵子封上保鮮膜放進冰箱,背對着洗碗的蔣正心道。
蔣正心應了一聲,洗碗的動作卻慢了下來。在舒懷走之前問了句:“晚上還接你嗎?”
舒懷:“不用了,我爸來接。”
送完舒懷上課,蔣正心也沒去哪兒瞎轉,直接買了晚上要吃的面條回了家。
明明兩個人也沒有比一個人占的空間大到哪兒去,但是自己在家,還是覺得房子好大、好安靜。
舒懷不是那種愛折騰的人,兩個人在一塊兒沒過成一群人熱鬧的樣子。但是,靜谧的房間裏存在着另一個人平緩的呼吸,偶爾翻動書頁發出的簌簌聲,都讓蔣正心有了正在好好生活的感受。
這是連顧宣都未曾帶給他的體驗。
——
過了幾天,舒懷的補課班放了假。
他沒帶蔣正心出去,兩人窩在家裏吹空調。
等了又等也沒見蔣正心有什麽表示結束的意思,舒懷幹脆懶得再去糾結。他自然不會主動去結束兩個人的關系,只嫌霸占蔣正心的記憶不夠多呢。反正也看不透這悶葫蘆到底在想什麽,就直接順其自然得了。
想開了以後,舒懷反倒開心更多。把每一天都當成是最後一天來享受,逗人的次數越發多了起來,像是最後的狂歡一般。
上午在卧室裏,一個看名著,一個翻漫畫。
午覺睡醒後,舒懷懶洋洋地趴在被窩裏,被太陽曬得眯着眼。臉壓着枕頭發了會兒呆,頓感無趣,瞥了眼靠在床邊刷手機的腦袋,伸手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蔣正心吓得上半身抖了抖,手機啪地摔在地上。
舒懷幸災樂禍地笑出聲。
沒去撿手機,蔣正心先轉頭看了過去,目光含着疑問。
“整天見你不是玩兒手機,就是看漫畫書。”舒懷一手撐着半張臉,胳膊肘抵在被子上,“你暑假作業寫了嗎?”
蔣正心盯着那被手掌擠得鼓起來的臉頰肉,指尖發癢地很想戳一下。
輕輕的,保證不弄疼人。
在那直愣愣的眼睛前打了個響指,舒懷眉心輕皺,剛睡醒的軟綿綿嗓音一點也不兇:“跟你說話呢,發什麽呆?”
立即錯開視線,蔣正心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道:“咳......寫了。”
揚揚下巴,舒懷像個使喚奴隸的主子:“去拿過來讓我看看。”
蔣正心聽話地起身,翻出來自己的卷子遞給舒懷。
他寫的不多,暑假已經過去大半個月,他才寫了五分之一不到。但好在是自己認真寫的,沒有去網上搜題搜答案。
舒懷披着被子坐在床上,拿着鉛筆偶爾在卷子上圈畫一下,很快就翻完了一科。文理分科以後,他們的作業就只剩理科的物化生三門加上主科的語數外三門。六本卷子也就用了二十幾分鐘的時間全部過了一遍。
“自己看看錯了多少。”舒懷道。
蔣正心拿起最上面的語文快速過了一遍,默寫錯了很多,其他倒還好。
“路漫漫其修遠兮【1】的下一句是什麽?”舒懷發問。
蔣正心一頓,遲疑道:“雖九死其猶未悔【1】。”
舒懷冷冷道:“屈原都要被你氣的穿越時空過來抽你一巴掌。”
蔣正心不敢說話了,突然有種被班主任點名站起來沒答對問題的忐忑和窘迫。
“你說吧,”舒懷問道,“錯了這麽多該怎麽辦?”
蔣正心握緊卷子,耳根發紅地說:“罰抄十遍。”
“機械的抄寫沒有意義。”舒懷不鹹不淡地駁回。
安靜了十幾秒鐘,舒懷想了法子:“錯了幾道題,就做多少個俯卧撐。一邊做一邊背,做完了還有沒背會的就接着做。這樣又鍛煉身體又加深你的記憶,肯定讓你印象深刻。”
在學習上,學習中等的蔣正心沒有絲毫的話語權。學霸舒懷說什麽就是什麽。
脫了拖鞋,蔣正心在床邊趴下。卷子放在地板上,他兩手撐在一邊,雙腳并攏,開始慢慢地做俯卧撐。
本以為會很困難,畢竟他只是個死宅,不愛籃球、足球等各種運動。不然之前也不會挺高的個子瘦的跟紙片似的。結果意外的是,做頭幾個的時候,竟然還挺輕松。
腦子走了一小下神,就感覺屁股被踩了一腳。
蔣正心渾身一僵,頓時摔趴在地上。
不知何時已經坐在床邊的舒懷居高臨下地看着他,沒有穿襪子的腳白的像是剛從漫畫的邊框中走出來,沒有丁點兒的瑕疵,腳掌還泛着粉色奶油的淺紅。
喉嚨一幹,蔣正心狠狠吞咽了一下。
視線中的右腳緩緩擡起,腳拇指蹭了一下自己頸間凸起的喉結,微涼的觸感帶起席卷全身的燥意。下巴被腳尖勾起,在如雷的心跳中,蔣正心聽到了那句有些嘲諷意味的話。
“蔣正心,你到底行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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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出自《離騷》作者:屈原
親朋好友們,甜起來了!我們釣系小舒懷回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