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想吻他
第37章 想吻他
江東的教學有沒有用,一放學就驗證了。
他的學霸女朋友叫林雪梅,不和舒懷同班,可能是教室樓層較低的緣故,出來的比較快。在遮陽傘下接過奶茶時笑着的眼睛裏藏着星星。同行的小女生都羨慕地打趣了兩句。
“兄弟,你接的人呢?老師拖堂了?”江東一手給林雪梅拿着奶茶讓人往裏插吸管,一手撐着傘,忙成這樣還不忘關心一下新朋友。
蔣正心目視前方道:“他來了。”
舒懷上課的教室空調突然壞了一樣,吹出來的風只帶着一點涼意,把教室裏的學生熱的不行。饒是他這種體涼的都熱出了一背的薄汗。所以出來時,表情淡淡的,帶着點小臭。看着蔣正心明明看見自己了還傻站在原地不過來,就想發脾氣折騰人。剛張口,聲音還沒出呢,一杯挂着水珠,看一眼就開始感覺涼快的飲料突然出現在他眼前。
接過已經把吸管插好的飲料,舒懷覺得驚喜得有些不太對勁。
蔣正心這人不開竅他可是從第一天就領會了。除非自己說,不然永遠不知道該做什麽讨好人。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幾天他可從來沒提想喝這個口味的飲料吧。
舒懷沒有立馬喝,眯了眯眼,帶着探究意味地問:“你買的?”
蔣正心點頭,擡手把書包接過背到自己肩上。
站在沒幾步遠的江東看的清清楚楚,被新朋友的暗戀對象驚吓到瞪大了雙眼,低低地感嘆了句:“卧槽。”
林雪梅聽見,輕輕地拍了人嘴巴一下,嗓音軟軟的教訓道:“不許亂罵人。”
江東親了口女朋友的指尖老實地認錯,擡手把小姑娘黏在臉頰的頭發撩到耳後,眼神專注又溫柔。
另一邊的舒懷晃着杯子,追問道:“你怎麽想起來買這個?”
“天熱,給你解暑。”蔣正心邊說邊挪挪步子,幫舒懷裆太陽。他個子高,影子遮住一個舒懷不成問題。
舒懷沒琢磨出個一二三來,幹脆地放棄,含着吸管吸了好一大口,冰涼的飲料一口氣灌到肚子裏,滿身的熱意瞬間消散。他舒服地嘆出氣來,眉眼間隐隐的煩躁變成惬意,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肉眼可見的快樂。
此刻,蔣正心真想掏出手機給江東發條微信。
——太牛了。
“蔣正心。”江東喊道,“我們先走了啊。下午見。”
舒懷扭頭看過去,見是個從未見過的帥氣男生,眉心一皺,心裏跟着不舒服起來。
一無所知的蔣正心回應道:“下午見。”
舒懷一把扯住蔣正心的衣領,冷冷道:“他誰?”
離這張線條幹淨分明的小臉太近,蔣正心的心跳立刻失控,他局促地舔了幾下嘴唇,躲避對視,狼狽地弓着腰道:“他叫江東,剛認識。”
舒懷并不滿意這麽簡短又沒頭沒尾的回答,但看蔣正心被他拽的身體別扭還是松開了手,繼續問:“說下午見什麽意思?”
察覺到舒懷生氣了,蔣正心摸不着頭腦,只好對方問啥就老實地交代:“他下午也來送女朋友。”
“哦。”舒懷想問兩人怎麽認識的,聊了什麽,但又覺得自己有點兒管的太多,平白招人煩,便按下了那點不明顯的焦慮。不過聽到對方有女朋友後,一直皺着的眉慢慢松開了。
*
下午來送人的時候果然又碰見了。
舒懷不鹹不淡地沖江東點了點頭,說了句你好,轉身走了進去。
“你小子挺洋氣啊。”江東胳膊肘怼了蔣正心一下,“喜歡的是個大學霸不說,人還長得不賴。”
蔣正心在人際交往是遲鈍的,他幾乎沒有朋友。過去好不容易認識個顧宣,最後難堪又糟糕地收場。現在身邊的舒懷,他又對人心懷不軌。以至于上午的時候,他都沒有意識一個問題。
江東是個男的,他能接受同性戀嗎?
直到此刻,蔣正心才後知後覺,緊張地繃緊了後背肌肉,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我......”
江東看穿了新朋友的糾結,一胳膊攬上人的肩,哥倆好的姿勢說道:“啥年代了兄弟,誰還歧視性向啊。我家小梅花要是個男孩子,我也照樣喜歡她。再說了,你喜歡誰關別人啥事兒,又不花我的錢我的時間。”
蔣正心咬了咬牙,咽下被突如其來的溫暖善意包容的感動,真心實意地回道:“謝謝。”
江東受不了矯情的氣氛,話鋒一轉苦惱道:“但是吧,我這兒都是追女孩兒的經驗啊。教給你好使嗎?啧,畢竟這男女有別,讓女生心動的事兒不見得男生能看上啊。”
“好使。”蔣正心想着中午那杯和舒懷一起喝完的蜜桃碎冰,一臉認同地點了好幾下頭。
江東見狀撲哧樂了:“行。你覺得好使就行。反正這東西它本質都是對人家好,肯用心就行。”
“诶,對了,你待會兒有事兒嗎?”
沒朋友沒社交沒興趣愛好的“三無”蔣正心道:“沒有。”
江東挑挑眉道:“走,帶你去個好地方。”
蔣正心站在室內籃球館裏,看着一大群男生們跑來跑去,籃球撞在地板上發出咚咚聲響,三五成群地占了一個場地玩兒。明明挺大的場地卻熱鬧的不行。
“這是我新認識的哥們兒,叫蔣正心。”江東帶人跟自己朋友相互介紹,“這是豆豆、老五、胖子、強子。”
蔣正心很緊張,但他是越緊張越繃着臉的人,本就鋒利的五官看起來更兇了,在別人眼裏就是個看起來脾氣硬又難搞的人。
幾個人大眼瞪小眼的瞪了十來秒。
蔣正心才開口說了第一句話:“我,呃,不會打籃球。”
頂着最兇的陰郁臉,說着最慫的話。尴尬的氛圍被一陣爆笑打破。
胖子邊笑得肚子肉打顫邊問:“東哥,哪兒來的這麽有意思的兄弟啊。”
江東跟着笑:“路邊随便撿來的。”
只會原地拍拍籃球的蔣正心就這麽稀裏糊塗跟人一起打了一下午的籃球。最後六個大小夥子坐着邊喝水邊休息,閑扯淡了會兒,去籃球館自帶的淋浴室沖了澡,在門口分別。
一路恍恍惚惚到了校門口,周遭安靜下來,蔣正心那顆狂跳的心才終于恢複正常。只覺得今天跟做夢似的,認識了新的人,還嘗試了和別人一起打籃球。一塊兒聊天,在洗澡時互相打鬧比身材比大小。分別時又約定下次見面的時間。
這是太多年不曾體驗過的感覺,不再孤獨游離在彩色世界外的黑白地帶,身體裏時刻流淌着莫名的興奮和雀躍。在很多個瞬間,想要放肆地喊叫和大笑,把在角落裏放置久的陰冷身體放在炙熱的陽光下反複晾曬。
這是和舒懷在一起不同的快樂,同樣讓他難忘。
然而當看到舒懷在人群中向他走來的時候,本來已經正常的蔣正心又失心瘋似的想要把人擁入懷中狠狠地吻他。吃掉他的所有口水、吸走所有氧氣,将自己腦子裏這種極致的情緒灌入舒懷的體中,像發了瘋一般。
舒懷從沒有這樣被蔣正心盯過。黑沉沉的兩個瞳孔只映着極淡的光,目光專注到了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一副要把自己吃了的架勢。他手腳發麻,但并沒有一分想逃的念頭,靠近對方的腳步依舊堅定。
蔣正心魔怔的狀态被江東一拳錘散,“兄弟,走了啊。”
道別後,蔣正心不敢正眼瞧舒懷,搓了搓褲縫習慣性地接過書包背上。一路沉默地載着人回家。
在自己家樓下,舒懷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上樓。他坐在後座上,雙腿交疊撐在地上,雙手抱胸看着蔣正心背着書包低着頭站在他面前。
“今天幹嘛去了?衣服一股汗味。”
蔣正心立馬扯起衣領聞了聞,确實有點兒味兒。丢臉的感覺讓他想立馬騎車跑路。他突然被帶去打球,沒帶什麽替換的衣服只能沖完澡穿汗濕過的衣服,有味道是正常的。
“問你話呢。”舒懷本來有些冒火氣,看面前這人紅透的耳朵和攥緊的拳頭一副窘迫的樣子,氣就自己消了不少。
蔣正心老實答道:“去打球了。”
舒懷挑眉:“和那個叫江東的?”
“對。”蔣正心道,“還有別人。”
舒懷一愣,心裏有點兒說不出的滋味:“別人?幾個人啊?”
蔣正心道:“江東朋友,4個人。”
沉默了一會兒,舒懷還是問出口:“那...你玩兒的開心嗎?”
蔣正心點頭,難得主動多說了幾句:“他們人都挺好的。”
舒懷收起腿,腳後跟踩着自行車後轱辘的輪胎,兩只手十指相扣緊緊握着放在大腿上,望向蔣正心的目光裏藏着千言萬語。
比跟我在一起還開心嗎?
這個問題舒懷在心裏問了十幾遍,最後卻只化作輕輕的嘆息,他要來了書包進了單元樓,沒再回頭。
蔣正心的視線追着舒懷的背影,看不見後又仰頭望向舒懷的房間,一直靜靜盯到亮起燈。
他沒有騎上車走人,而是繞着自行車來來回回的踱步,時不時仰頭看過去。腦子裏亂七八糟想了不少東西,想舒懷這時候在幹什麽,想白天打球時的暢快,想幾個人在淋浴頭下嘻嘻哈哈的笑,想舒懷望着他時彎起的唇與眼。
到最後就只想着舒懷了。
冷漠的、使壞的、性感的、害羞的。舒懷再也不是顧宣的同桌、顧宣的好朋友。
舒懷就是舒懷。
有着纖細的身體輪廓和幹淨白皙的皮膚,像漫畫裏走出來的、那麽可愛又聰明的舒懷。
那麽讓他無法自控、喪失理智的存在。
他想追他,想表白,想自由地吻他,想跟他做世界上最充滿愛與欲的事。
就像林雪梅說的。
去做吧,抓住現在,不留遺憾。
--------------------
開學前要小小狗血一下,哦吼吼吼,終于快寫到開學了
我們小蔣終于想明白啦!沖沖沖,勇敢小狗向前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