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國師

第一國師

琏君閣充斥着冷熱交加的氣流。

閣外場上,尚書與那二十個禦林侍衛筆直的站在雪地中。個個凍得嘴角打顫膽戰心驚,盯着眼前之人無人敢開口。

小公子昨夜好端端的出去,大早的血淋淋的回來可吓壞澹臺颍川了。

他一見蘇闕回來後臉色憔悴,無力的倚在門前,便上前拉她問話,感到手上黏乎乎的,低頭看去自己手上被染上鮮血,他大驚失色,蘇闕吃力的推開他,往卧房走去。

“蘇闕!發生什麽事了?!你……你怎麽會?”澹臺颍川焦急的撕下她左肩的布料,傷口處已上好了藥,他這才緩過氣來。

“我的事,你莫管。”她冷冷的丢下這句話便進房歇息,這快累死她了。

之後,屋外的這幾個人便成了這樣。

“李大人,二十位禦林軍,昨晚你們都去了哪兒?蘇大人傷成這樣也沒個人知曉,你們有幾條命可以丢的!”澹臺颍川怒喝道。

“奴才該死!!!”他們‘撲通’一聲跪地,顫顫低下頭。昨晚上,這幾個禦林軍和那尚書大人自然是去吃花酒的,喝得熱火朝天的哪裏還記得桓墨嬰交代的話。不過,這幾人心裏也不好受,個個不敢擡頭。

“下不為例!都給我記得!”說完他往屋內去了。

“奴才謹記!!!”侍衛們這才松了口氣,斜眼瞪向那個帶他們去喝花酒的老頭子,尚書李大人被唬的直縮。

幾日的調養,傷勢恢複較快,蘇闕又可以伸展自如。近日來,她老是心不在焉的吃着糕點,心裏藏着什麽,吃了不到半炷香的時間便跑去跟侍衛們練武,一團和氣。

七日已過

朝殿之上。

紅毯鋪地,富麗堂皇,各國使臣站在兩側談天說地。

傀儡政權,只是個有名無實的空架子。置身其中的蘇闕暗諷。挑了挑唇角,看着身穿皇袍的頭戴皇冠的鳳歌衆目睽睽之下一步一步登上寶座。

他穩坐皇位。

所有人叩首,“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鳳歌掃了下殿上之人,見蘇闕埋頭叩首,心頭倘然。

“平身——!”

“謝陛下隆恩——!!!”

鳳歌鄭重道:“感謝各國使臣前來慶賀朕大婚,薛愛卿,備宴,即刻上膳!”

一排的宮女禦廚端着美酒佳肴上來,各國使臣紛紛就座把酒言歡。蘇闕與澹臺颍川一桌,兩人彼此對視了眼。

皇族盛宴,人聲鼎沸,杯酒相碰發出清脆的響聲,蘇闕掃過程國一席位,見鷺北王正看着自己,皺下眉頭。

鷺北王一副獐頭鼠目之相,賊眼朝她挑了挑,描了描自己的八撇胡子百拙千醜。

蘇闕只能閉目不看,此人真是極其惡心,令她反胃。

澹臺颍川見她一直蹙眉,伸手過來抵住她的眉眼,低聲問:“最近怎老蹙眉?”

蘇闕看向他,釋然一笑,心道還是澹臺颍川好看,“無事,用膳吧。”

“恩。”澹臺颍川點頭繼續專心吃東西,英俊的側臉使得身旁的陪酒宮女為之臉紅。

鳳歌揚手,觥籌交錯間大殿聲音漸止。

所有人紛紛看去。

“朕有一事需頒布天下。朕三年前出使西涼國,則認識了一位‘天人’。這位‘天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而朕派人早已将他請來,今日我要在衆多來使與百官面封他為我朝第一國師!”

“這是……”

鳳歌站起朗聲道,“宣!我朝第一國師上殿——”

“這……”

“這‘天人’是誰人?”

“暫且看看。”

文武百官衆說紛纭,喋喋不休。

這時,一架紅色輪輿擡上了殿,落入衆人視線,蘇闕見這氣勢琢磨着。紅色輪輿可是皇家天子及皇後的座駕,透着一層紅帳,他看不出裏面的是誰人,私下對澹臺颍川低語幾句。

輪輿落地,宮女将這一層紅帳掀開,一男子從中走出,他長身玉立,面帶紅紗,身穿紅服,墨發束紅冠,眉眼盈盈,從上倒下都是紅色,美豔又顯大氣。

紅,真他媽紅。

“陛下,為何這位國師一直蒙着層紗?堂堂七尺男兒怎不以真面目示人?”鷺北王挑釁道。

男子轉身對他道:“不瞞鷺北王,在下一直深居世外,當今世上無人能知曉在下面目。”

“這是為何?”百官不解道,“難道國師相貌奇醜無比,怕吓着他人?”

“非也非也。正是在下的容貌若比蓮花花亦羞,若比西子子亦愧,家族規矩,凡是見我真面目之人都活不過三日,這讓在下怎能揭開。”男子負手高傲道。

堂下一陣騷亂,唏噓不已。世上竟有如此自傲之人!蘇闕嗤笑,這‘天人’可真會王婆賣瓜自賣自誇,他炫耀自己的美,借機堵住悠悠衆口,她敢篤定,此人即便再美,終不及桓墨嬰那般容貌。

“衆卿勿需多言。從今起,‘天人’便是我朝國師,如若不服者将誅而滅之!”

“…………”臺下鴉雀無聲,百官不敢言。

蘇闕轉而遙遠的打量那‘天人’,兩人的視線在時空中停留,發覺這國師視她的目光異常古怪又是那般明媚……

澹臺颍川随着蘇闕的直視的方向瞥了眼那國師,他正斜眼打量着身邊之人,回以冷眼視去,那人只是眉目含笑,側目,卻不見面紗下的表情。

這人是誰?

此人非庸俗之輩,有膽有謀,往後倒要切磋幾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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