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她的孩子

她的孩子

脖頸處針紮般的痛迅速傳遍全身,白慕的四肢百骸都處于又痛又麻的狀态,他的意識昏昏沉沉,甚至不知道怎麽被帶離了宴廳,直到他被重重的丢到床上。

劇烈的震蕩讓他泛起更加難耐的麻癢,他發出痛苦的悶哼。

腳步聲響了幾下,緊接着,房間亮起了燈,突然而來的光線晃得白慕睜不開眼,他下意識用胳膊去擋眼睛,但那只胳膊像是被釘在了床上,沉重的怎麽也擡不起來,刺痛的感覺逐漸消失,現在他整個身體只剩酸軟無力,白慕猜測,這應該是肌肉松弛類藥物。

他知道林泓對他的陰暗心思,所以,在與林泓交談時,他一直都是高度警備,但是任憑他如何戒備,他也無法預料林泓會提起他的母親。

白琳這個名字已經很多年沒有人當他提起過了,自從那天,四歲的小白慕清早從床上醒來,身邊再也沒有了媽媽。

甚至連他媽媽是不是叫這個名字随着時間的推移他都不是十分确定了,此外,印象中,他與媽媽一直生活在帝國,身在偏遠小行星帶的林泓怎麽會知道他媽媽。

這時,林泓已經回到床邊,他低頭肆無忌憚的窺視着白慕,白慕的眼睛被強光刺激泛出淚水,看上去柔弱又可憐,林泓臉上顯出癡迷的神色,他傾身爬上床,用手剮蹭白慕的臉頰,像是感慨,也像是神傷:“真懷念啊,這張臉...”

白慕費力的轉頭躲開林泓的觸碰,與此同時,他也看清了這個房間,房間的布置典雅很有品味,又用了很多酒紅色系物品作為點綴,看起來極具浪漫氛圍和情調,像是親密愛侶的房間。

但是這一切沒有什麽特別的,最引人注目的是床尾正對的那一面牆上挂着的一幅女人畫像,畫面背景用了大片的豔紅顏色,但是畫中的女人卻穿着紗裙,臉上帶着淺淺的笑,氣質純粹,美麗的不可方物,白慕一眼就認出了畫像中的女人,正是他媽媽年輕時的樣子。

白慕立刻就懂了,懂了之後,更覺無比惡心。

身體上的無力和心理上的憎惡讓白慕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白慕嘴唇翕動半天,勉強吐出兩個字:“無恥!”

林泓聽完卻笑了起來,像是很欣賞他這樣子,憤怒,屈辱,想掙紮反抗卻又無能為力,林泓內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和快感,這麽多年他動用了無數手段都尋不到的人,她的孩子卻被人拱手相送至眼前,這是多麽諷刺又滑稽。

林泓擡手捏住白慕的下巴仔細打量,像是見到了渴望已久的美味,并不急于享用,更不會大塊朵頤,而是要拆開揉碎,細嚼慢咽。

身下的人有着漂亮的眉眼,俊秀的五官,白皙的面容更是繼承了她的,腦海中的那個女人逐漸與眼前的人重合,簡直一模一樣,從觀禮臺上見到白慕的那一刻,林泓就知道,他一定是她的孩子。

她的孩子如今都長這麽大了。

林泓眼中閃現出一抹不易察覺的悵然。

但是這轉瞬即逝的表情變化卻被白慕敏銳的捕捉到了,他知道林泓将他當做了母親的替身,看起來林泓與他母親似乎有過一些不為人知的淵源,他現在被林泓注射了肌肉松弛劑,短時間藥效無法發散,他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所以,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借由母親對林泓的影響盡力去拖延,等到藥效緩解,再為自己争取脫困的機會。

于是白慕嘴唇打顫,聲不成調問:“你...你是...怎麽...知道我母親?”

這句話果然起了作用,林泓出現了一瞬間的恍惚,像是想起了很久遠的事情。

誰都知道林氏富有,劫匪當然知道的更加清楚,十五歲的林泓被劫匪綁架,索要天價贖金,即使是天價,為了贖回林家這棵獨苗,林家也甘願去付,劫匪如願拿到了林氏的贖金,但對于林泓這個人質的去留卻産生了争端。

有人說直接撕票,以除後患,但也有人說已經拿了贖金還是放了他,但不幸的是,主張放過他的人并不是那個做主的人。

一個身形彪悍的綁匪走到林泓身前,毫不猶豫的舉槍對準了他的額頭,子彈即将出膛的前一刻,一個紅色長發,皮膚白皙的漂亮女人,仿佛聖山上走下的神明,出現在那間牢室裏,那個美麗的女人跟這間陰暗潮濕的牢室格格不入,她也未做停留,只淡淡掃了一眼驚恐的少年,輕飄飄的說了一句“放了他吧”,那些彪悍的綁匪卻都像老鼠見了貓,乖覺又畏懼的就将他放了。

後來,他得知那些劫匪來自盜火者。

從那之後,那個紅頭發的女人就在他的心裏數十年如一日,再也揮之不去。

在他獲救後,他動用了各種手段去探訪那個驚鴻一現的女人,幾年後,他才找到了一點蛛絲馬跡,在帝國一處平民居住的巷子中,有人隐約對她有印象,說這個女人叫白琳,似乎還有一個不會走路的小孩子。

想到這裏,林泓的臉上倏然變了色,他看着眼下的白慕,眼神充滿嫉妒與恨意,他口中喃喃:“她究竟是和誰生下了你這個小賤種...”

白慕心知不好,他本意是盡量拖延時間,但沒想到這句話卻激起了林泓內心隐藏的扭曲惡意,林泓突然大力掐住了白慕的脖子,只留一點餘地讓白慕不至于窒息而亡。

突然被扼住呼吸,白慕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他眼眶變得濕潤,臉頰潮紅,林泓肆無忌憚的打量着眼前omega的面容,與那女人一模一樣的面容。

那女人在這種時候也是這幅情态吧,精致美麗的面容上露出歡愉又痛苦的神情,眼睫不住顫動,嘴唇微張,林泓将手掌整個覆上白慕的臉,非常迷戀的撫摸起來,白慕惡心的胃裏翻滾,急促的喘息。

林泓貪婪的看着白慕,絲毫不見急切,像是篤定不會被人找見。

這間卧室是他親自設計的,密室只有他知道,其餘知道的人都已經死了,這是他和她的房間。

這也是他第一次帶另一個人來這個房間。

不知道什麽時候,林泓手裏多了一頂紅色的假發,他将假發戴在白慕頭上,然後,林泓的呼吸就明顯粗重了,手指因為興奮顫抖起來,眼中的深情不見,都變成了貪婪的欲.望。

林泓開始釋放出濃郁的信息素,那是一股松柏的氣味,松柏的氣息是能讓人松緩的alpha信息素,但此刻林泓釋放的信息素卻像是無數只螞蟻在不斷蠶食他的身體。

白慕呼吸更加困難了,大腦缺氧讓他意識逐漸混沌,身體止不住的痙攣起來,眼淚也順着眼角溢了出來。

林泓開始撕扯他的衣服,眼中只剩扭曲的欲.望,那一身考究的西裝被林泓粗魯的扒下扔在一邊,領帶也被扯掉,褪下了精致的外表,林泓變成了只剩下原始本能的野獸。

白慕恨不得立刻殺死他。

但是他的身體卻沒有辦法抗拒alpha信息素的誘惑,他的身體在不斷升溫,像是要燒起來。

白慕臉上露出痛苦絕望的表情。

但手卻摸向了腰間。

同一時間——

此時的韓乃瑾已經将整棟大宅翻了一遍,所有的房間挨個搜查過,但是卻沒有找到一點兒白慕的蹤跡。

他知道林泓敢這麽明目張膽的将白慕帶走,自然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那一定是個極其隐蔽的地方,不會輕易被人發現。

韓乃瑾此刻無比憎恨自己,明知道林泓居心叵測,還讓白慕去拖住他,将他親手送入陷阱。

只那麽一眨眼的功夫,白慕就在他眼前不見了。

那個女人上前搭讪,他本不欲理會,這樣的事情放在平常他都會直接委婉謝絕,但是今日說不上怎麽,或許是被白慕拒絕,虛榮心作祟,所以從那個店員開始,他便沒有如往常一樣果斷拒絕,倒像個真正的浪蕩公子,逢場作戲。

在看到白慕消失的那一刻,他推開身前的女人,追了出去,可是廳裏廳外人流湧動,怎麽也找不見白慕的蹤跡。

韓乃瑾是真的慌了,他怎麽會不知道林泓想要對白慕做什麽。

房子裏沒有線索,他将目标鎖定在莊園,他快步來到宴廳外的走廊上,但是莊園中的建築太多了,溫室,花房,雜物間,還有不知道什麽功能的低矮建築,足足有十多處,放眼望去,雜亂無章,哪處都能輕而易舉的藏起個人來,他的目光在這些建築中來回逡巡,不放過一點蛛絲馬跡,然後,他在一棟低矮建築前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他認出了那個服務生打扮的人,正是那個與他打過兩次照面的雇傭兵!

再次見到這個雇傭兵,不用想,雇傭兵是偷偷跟過來暗中保護白慕的。

韓乃瑾立刻朝雇傭兵沖過去,拽着他的衣領急切道:“你知不知道他在哪裏!”

雇傭兵先是驚訝,随後鄙夷的笑起來:“不是你把他送人的麽。”

刺拉!

林泓扯開了白慕的襯衫,白慕胸前的皮膚細膩如瓷,連脖頸緊繃的線條都跟她一樣,這一瞬,這麽多年腦海裏已經模糊的影像有了具化,他的瞳孔因為興奮而放大。

他按着白慕強迫他扭頭,看着白慕後頸處沒有任何咬痕,粉嫩柔軟的腺體,他低下頭,露出尖利的犬齒,就要咬下去。

“啊!”

林泓發出一聲痛呼。

林泓轉頭,看見自己右臂上插着一把匕首,還是那把割納爾遜喉嚨的匕首,鮮血染紅了林泓的手臂,右臂已經無法支撐他的身體,他栽了下去。

掐着白慕脖頸的另一只手也松開了。

白慕得了喘息,一股新鮮空氣彙進他的喉嚨,他大口大口的呼着氣,發出昏天暗地的嗆咳。

藥效有了逐漸緩解的趨勢,白慕身體終于恢複了一些,他從床上滾到了地上,算是脫離了林泓的桎梏。

但是一把匕首,以及肩膀上的疼痛,根本無法阻止一個已經發瘋的alpha,林泓很快從地上站起來,朝着白慕走來,他抓住白慕的腳踝,白慕反身一個肘擊砸在林泓的額頭。

“小孽種!”

林泓頂着一張斯文臉,但是他現在的行為沒有一點跟斯文儒雅沾上邊,見白慕要去搶被他扔在不遠處的匕首,林泓再次暴怒,他揪起白慕的衣領,将白慕往牆上摔去,白慕被扔出去的同時也将林泓的雙手死死扣住,兩人同時撞在牆上,但是白慕受到的沖力更大一些,他的眼前一陣漆黑,血液都沖上頭頂,耳膜也嗡嗡作響。

林泓撐起身體,此時他整條手臂都已經被鮮血染透,但疼痛沒有使他退縮,反而使他更加瘋狂興奮,他将白慕拖回身邊,迫不及待的欺壓在白慕身上,他緊緊扼住白慕的喉嚨,窒息再次将白慕席卷,白慕的身體不受控制的蜷縮,嘴角咳出血沫。

白慕的嘴唇不住顫動,但是他完全發不出任何聲音,眩暈正在将他大腦的意識清空,靈魂也像是脫離了身體。

白慕真的沒有一點力氣了,他在心裏苦笑,他計劃再完備,思慮再周全,也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生命竟會以這樣的方式終結。

他直直的望着天花板,視線也變得渙散,與林泓對抗的手也慢慢放開了。

算了。

他真的盡力了。

他想要盡力的活下去,但結果還是不如人願。

只是,他到死還是一個叛國在逃犯。

真是遺憾啊。

然而,就在這時,“咣”的一聲巨響從門的方向傳來!

兩人同時被這聲巨響驚到了,林泓吓的身子一抖,終于放開了扼住白慕的手,還沒等林泓看清來人是誰,他的臉上就挨了一拳,林泓被打翻在地,口鼻往外噴血,随後他的頭發被來人揪住,将他狠狠地摔在了牆面上。

“咚”的一聲,林泓腦袋撞在牆上,他身體滑向地面,雪白的牆壁上拖出一道暗紅色血痕。

林泓被摔的血流了滿臉,樣子狼狽極了,但是透過被鮮血模糊的雙眼,他還是看清了來人那張充滿戾氣的臉。

站在他面前的高大alpha渾身散發着兇悍的氣場,面容冷酷的像嗜血的猛獸,令人毛骨悚然,他的拳頭握的咯咯作響,聲音帶着森寒的殺意:“是誰給你的膽子,連我的人你也敢觊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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