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alphaor抑制劑
alpha or 抑制劑
車子在深夜的馬路上疾馳,司徒已經将車開到了最快,車窗外的景物都化作虛影一掃而過。
那一句冷硬的“放開”直擊在韓乃瑾的心頭上,韓乃瑾手指微微發顫,停頓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落了回去,并沒有再去幫白慕調整姿勢,他只将手輕輕搭在白慕的背上,輕柔的抱着懷裏不斷掙動的人。
韓乃瑾的臉色暗淡,想到撞開那間房門的一刻,他心裏仍覺後怕,若是再晚哪怕一秒,都會發生不可想象的後果。
韓乃瑾不斷輕撫着他的背,白慕的背脊上沒多少肉,兩片蝴蝶骨棱角清晰,不知道是不是藥物的作用,此刻白慕的身體異常柔軟,輕的好像一片羽毛,但他的呼吸仍時輕時重,身子顫抖不停。
不知過了多久,在韓乃瑾輕柔的安撫下,白慕終于放棄掙紮,整個人松懈下來,他挪了挪身子,曲起膝蓋,把臉埋在韓乃瑾的臂彎裏,安靜的像是睡着了,但是韓乃瑾知道,他并沒有睡着。
又駛過兩條長街,車子終于不再疾馳,速度慢了下來,直到停在他們住的那棟樓前。
韓乃瑾打開車門,先邁出一條腿落地,直接将白慕抱下車,等在大廳的章清立刻迎上來,看着白慕蒼白的臉色,還有脖頸上的暗紫傷痕,章清神色也凝重起來。
韓乃瑾将白慕抱回房間,讓章清給他診治,但白慕卻一再要求先洗澡,韓乃瑾雖然不放心,但還是先将他送進了浴室。
已經睡下的喬被提溜起來,來幫助白慕洗澡換衣。
身上混雜的氣味沖洗幹淨之後,白慕的胃裏總算舒服多了,身上的麻癢感也較之前好了很多。
他在喬的攙扶下走出浴室,韓乃瑾上前一步接過他,讓喬回去休息,章清立刻過來給白慕檢查身體,期間沒有人再說話,房間氣氛沉重。
章清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番,又取了血樣化驗,在确定白慕只是被注射了肌肉松弛劑之後,章清給他注射了解毒劑,并告訴他休息一晚上,明日就會好起來,對于脖頸和喉嚨的傷勢,章清又留了些藥膏和噴霧。
送走了章清,房間裏只剩下白慕與韓乃瑾兩個人,即使已經安全了,白慕仍舊身體蜷縮着,雙手用力的掐住被角,像是在防備什麽,韓乃瑾看着白慕慘白的臉和脖頸上青紫的掐痕,第一次感到手足無措。
韓乃瑾有點說不清現在是什麽心情,好像有一把錘子敲在他的心髒,力道不大,但是鈍痛卻持久,他想去床邊看看白慕,但是腳下像是灌了鉛,邁不動步子,因為白慕現在這樣,全是因為他的疏忽和錯算。
他愣愣的站在原地,糾結了好一會兒,才硬着頭皮,邁步來到白慕床邊,他張張嘴,剛要開口。
“出去!”
白慕突然發聲,聲音冷的像冰,韓乃瑾的身子頓時僵住。
“我...”
“出去!”
韓乃瑾臉色變的非常難看,從遇見白慕以來,白慕幾乎從沒用過如此冷硬的語氣,他總是從容的,張弛有度,鮮少表露什麽明顯的情緒,如今第一次見,對象竟是他自己,韓乃瑾知道這個房間他不應該再多待,于是他傾身,拉過被子的一角,給白慕蓋好被子,說了句“好好休息”後,離開了這間屋子。
韓乃瑾回到自己房間,洗澡換上幹淨的衣服,他躺在床上,心口有些堵,頭也很痛。
夜色深深,四周靜谧,主樓前那些示威的人群基本已經散光了,一場政府危機已經度過,林氏也變成了聽話的林氏,但此刻韓乃瑾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韓乃瑾起身來到窗邊,點燃了一支煙。
事情是怎麽發展到這個局面的,韓乃瑾腦子亂成一團。
從他當執政官那天起,他就已經開始謀劃削弱林氏,他找到林澤與他合作,他也通過各種手段探知林泓的一切弱點,他探聽到林泓這麽多年都在尋找一個女人,和與這女人有幾分相似的,無論男人還是女人。
獨立日那天在觀禮臺上,看到林泓用那樣的眼神看白慕,他就知道,白慕或許與林泓找的那女人有幾分相似。
于是他利用白慕将林泓邀到莊園,主動示弱去穩住林泓,讓林泓對他放松警惕,從而讓林澤偷偷取得林氏的核心賬目和金庫密匙,可是,誰知道林澤那個廢物竟然遲遲沒有得手,他只好将白慕帶到林氏晚宴,讓白慕拖住林泓,其他人在晚宴時下手。
白慕身手不差,又有他時刻在旁邊保護,白慕不會吃虧,而且他還知道,林泓向來追求情調,并不是見到了就急于帶到床上,所以,一切都想的很周全。
可是,他怎麽計劃也想不到,白慕竟是那女人的孩子,林泓見到白慕就迫不及待了。
而他,被白慕拒絕後,心中始終憋着一口氣,竟當着白慕的面跟其他人調起情來。
韓乃瑾心中暗罵自己幼稚,胡亂想着,一支煙已經燃盡。
他已經睡下了嗎?
身體好點沒有?
是不是還在生他的氣?
與其在這苦惱發問,不如現在就下樓去看一眼,向來行動派的執政官大人熄滅了煙,打開房門下樓朝着白慕的房間而去。
韓乃瑾知道自己是個不受歡迎的人,沒人會給他開門,索性門也不敲了,直接用自己權限将門打開。
他将門輕輕拉開,剛邁進去一只腳,滿溢的信息素味道撲面而來,韓乃瑾立刻用手掩住口鼻。
這麽高濃度的信息素只有在omega發情期才會出現,再聯想起今天發生的事,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omega被動發情了!
韓乃瑾摸索着将房間的燈打開,房間瞬間明亮起來,只見白慕整個人都縮在被子裏,把自己裹得像一個繭,身子不停的發着抖。
omega清甜又濃郁的信息素充斥了整個房間,無處不在,只這短短的一瞬,韓乃瑾就覺得身體的溫度明顯升高,臉頰脖頸開始發燙,血液直往頭上竄。
即使再強大的alpha面對如此濃度的信息素,也無法做到心如止水,韓乃瑾極力忍耐被信息素沖昏的大腦,走上前去,他将白慕裹在身上的被子拉下來,被子邊緣已經被汗水浸濕,白慕像是在忍受着極大的痛苦,他的額頭全是細密汗珠,蒼白的臉頰上暈開大片緋紅,眼睛裏晶瑩濕潤,眼神迷離又缱绻。
像是在渴求着什麽。
白慕的視線有些模糊,看到亮光直往被子裏縮,韓乃瑾的手觸上他的額頭,白慕立刻打了個顫,他在發燒,體溫高的吓人。
在終于看清來人後,白慕只喃喃的說一句:“抑...抑制劑。”
韓乃瑾四處看看,一般omega都會自己備上幾支抑制劑在身邊,他往床邊一看,床頭的櫃子上已經用光了兩支抑制劑。
而那兩只用完的抑制劑标簽上寫的是高濃度抑制劑,他一下用了兩支高濃度抑制劑。
他這是不要命了嗎!
一般來說,omega發情期若是無法獲得alpha的标記,通常只要注射一支低濃度抑制劑就可以安安穩穩的度過發情期了,可是白慕一下子注射了兩支高濃度抑制劑卻還是臉色潮紅,痛苦難耐。
看來他應該一直都是以抑制劑來度過發情期,才會對抑制劑産生了抗藥性,低濃度抑制劑已經不能滿足他的需要,可是高濃度抑制劑對身體的損害極大,這樣做無異于飲鸩止渴。
而且高濃度抑制劑注射時也會産生極大的痛苦,注射不當還會引起腺體損傷,對腺體造成不可挽回的傷害,甚至摘除腺體。
韓乃瑾扒開白慕的衣領去看他後頸,果然白慕的腺體已經紅腫起來,韓乃瑾用手去觸一下,那塊皮膚附近溫度灼人,他手剛一碰到那,白慕身體又發出一陣輕顫。
韓乃瑾立刻釋放出信息素,那種凜冽的味道頓時與白慕清甜的信息素混合在一起,瞬間溢滿了整個房間,有了alpha信息素的安撫,白慕逐漸好了一些,身子顫抖的沒有那麽激烈了,不再持續冒冷汗,眼神也清明了許多。
韓乃瑾見狀,才松一口氣,但是這樣的安撫就如隔靴搔癢,治标不治本,白慕的手還是緊緊攥着被子,內心壓抑着極大的痛苦,白慕漂亮的臉蛋泛着潮紅,被汗珠打濕的碎發貼在額角,他的唇瓣開開合合,聲不成調:“去拿抑制劑。”
“你已經打了兩支了,你現在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第三支!”韓乃瑾沉聲說。
白慕費力的擡眸看向韓乃瑾,唇瓣微動:“不拿,你就滾出去。”
今天白慕火氣尤其的大,當然這火氣的源頭是來自他,可是,眼下并不是他不顧身體和他生氣的時候。
抑制劑,從他進來,omega便只想着抑制劑,他還比不上抑制劑?
韓乃瑾将手覆在了那處腺體,白慕像是被燙到了,他倏然轉回頭,眼中露出不安的神色,他理智上是抗拒的,但他的身體卻因為韓乃瑾的撫摸而變得更加滾燙,嘴裏也抑制不住的發出低.喘。
“在你眼裏我還不如抑制劑?”韓乃瑾的聲音低沉,卻又帶着某種勾人的力道。
白慕覺得自己真的撐不住了,而且韓乃瑾說的很對,他已經注射了兩支高濃度抑制劑,往常來說足夠他熬過發情期,但這次,應該是之前被林泓注射的藥物幹擾了抑制劑的藥效,他依然痛苦不堪,他不知道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是不是真的能夠承受第三支高濃度抑制劑。
我還不如抑制劑?
這句話在白慕不甚清明的腦子裏盤旋不去,他像是被蠱惑了,被說服了,甚至開始想,他真的不如抑制劑嗎?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無論從哪方面來看,讓韓乃瑾給他做個臨時标記,都比再注射一支抑制劑要明智的多。
白慕自視是個理智的人,理智的人不會在身邊有一個極優alpha的時候,卻要冒着生命危險去注射抑制劑,無非就是個臨時标記,說白了,就是照着後頸咬一口,沒什麽大不了的。
韓乃瑾不知道白慕此刻在想什麽,但是看着白慕痛苦難耐的樣子,他想幫他,出于私心,他也很想在那沒人觸碰過的腺體上留下自己的印記。
但是,韓乃瑾向來是自傲的,趁人之危這種事,他不屑去幹。
韓乃瑾強壓下被信息素勾起的alpha本能,他穩定情緒,想着先去給白慕找些退熱貼貼上,再聯系章清,希望章清還沒睡下。
如果實在不行,就真的只能去拿第三支抑制劑了。
韓乃瑾緩緩從床邊站起身,随着他起身,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翻被子的聲音,還沒等他回頭,一雙手環上了他的腰,韓乃瑾身子倏然僵住,随後那雙滾燙的手臂摸索着順着他的脊背向上,緊緊的摟住了他的脖子。
韓乃瑾後背被一個灼燒的胸膛包裹住,緊接着耳畔傳來一個壓抑的暗啞聲音:“別走...”
韓乃瑾心裏瞬間被巨浪侵襲,手中的光腦差點掉在地上。
“給我...标記。”
大家放心啦,小韓以後會對小白很好很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