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反攻(二)
第二十章反攻(二)
第十九章
“狐貍精?”俞默深臉上浮起奇異的笑容,“噢哦,我猜猜。”
陸萍看着俞默深習慣性地叩着桌子,臉上變幻不定。他在猜她口中的狐貍精是何許人也嗎?他怎麽猜得到!就算他說曾經在那個世界裏看過一部名叫《一簾幽夢》的電視劇。就算那部電視劇幾乎就是在描寫她們汪家尤其是她汪綠萍的糗事。那又如何?誰能想到這世界上還會有這麽巧合的事。
破壞了她前世幸福美滿家庭的女人與搶走了她此生的母親丈夫的女人竟是親表姐妹!
不得不說,就是電視劇,小說都不會這麽巧吧!
巧到讓人懷疑!
好像這一切都是不太會編故事的老天爺安排的一出蹩腳戲!
連她都不願相信這所謂的真相。
俞默深會信麽?
可是,俞默深的反應讓她睜大了雙眼!
他竟然真往這方面猜了。
只聽,他慢慢說道,“萍萍啊,千萬不要告訴我這啥啥啥狐貍精就是那個愛裝小鳥的惡毒後媽?喔,買糕的,這世界太瘋狂了!”
裝小鳥?
陸萍發笑。
倒是第一次有人這樣評價沈随心呢!是啊,這個總愛裝溫柔裝高貴裝優雅裝賢淑裝大度裝聖母的(從二十一世紀中期成功青年企業家俞默深處學來的新興詞彙)女人,在父親汪展鵬面前一直都是小鳥依人,體貼溫柔的。前世的母親舜娟不就是因為沈聖母的溫柔和小鳥依人而被比得一無是處,被父親抛棄嗎?
俞默深眯着一只眼睛,雙手比出瞄準的姿勢,“萍萍,看我打飛這些該死的鸠鸠…砰砰……”
嘴中模拟着射擊聲,一雙□□四處掃射。
“哈哈,俞默深,你又耍寶了,哈哈,小鸠鸠?哈哈,說的好!”
陸萍笑得打滾。心裏暢快極了。俞默深說的對,是的,她們就是鸠,鸠占鵲巢,幾千年來為人們所不齒的鸠!
鸠——的确這些不要臉的小三,破壞人家家庭,還打着愛的旗幟一臉高尚滿嘴正義善良的狐貍精們的确就如那令人惡心的侵略者。她們不會築巢,沒有能力沒有本事沒有眼光選擇良人共同構築溫馨美好的家庭,她們沒有勇氣同時也不屑陪着心愛的人風雨共濟,共同拼搏。所以她們不得手段的侵入,選擇掠奪,去搶走別人的丈夫,奪走現成的溫暖家庭,去享受本不該為她們所有的榮華富貴,霸占人家的辛苦勞動成果!
只要萍萍開心,我做什麽都願意!
“砰砰,哈,全摔死了!”
俞默深仍保持着那可笑的姿勢,眼中的溫柔清晰可見。
她以為他在說笑話嗎?
他勸着她放下過去。可這并不代表他要她原諒她們。她的原諒,那些個白癡弱智腦殘當得起嗎?
他只是不希望那些腦殘分走了她的注意力。他不希望萍萍一輩子恨着她們!不是博愛,而是恨着一個人需要花很大的力氣。你恨着他,那麽于此同時心中也在牽挂着他,圍着他轉,被恨牽着鼻子走。
俞默深不恨他們。但他讨厭她們!他不會因為讨厭,而集中所有精力對付她們。但他會在無聊時整整她們。
而現在,他很無聊。
前世小的時候每到周末總是會和高官爸爸開着越野車跑去大山裏打獵。
他喜歡極了那種感覺。
瞄準獵物,計算好角度,扣動扳機。砰!只要幾秒鐘,他就主宰了一個生命。
他現在,正在計算角度,計算着用什麽方法把那些霸占了他心愛的小喜鵲家的鸠鸠們從高枝上攆下來。
“俞默深!”陸萍美麗精致的臉龐突兀地出現在他眼前。她抓着他擺着造型的雙手,眼神真摯。“讓我自己來吧!我要自己動手!從小到大,我一直都是溫柔而乖巧的。從來沒有做過一件傷害別人的事情。我總是傻心地去收養那些流浪的小貓小狗。去忘記了有些東西天生就是低劣的!你對它再好,它還是會恨咬你一口。我被這些野貓野狗鬧煩了,現在我想自己動手清理!”
俞默深神色未變,認真地傾聽着。他的眉頭稍稍皺了下。但當目光轉向她認真的小臉時,立刻舒展開來。
親自動手就親自動手吧!
他再怎麽心疼都是假的,他再為她着想也比不上順着她的心意做她喜歡做的,而對她沒有什麽害處的事情。只有她快樂才是真的。
“呵呵,好吧!我的小喜鵲。”俞默深相通了,哪還有不答應的道理?樂呵呵地捏着她的鼻子寵溺地說道,“我們來計劃計劃。這年頭,禽獸比人要狡猾啊!”
陸萍:“……”
禽獸?
看來她再修煉一輩子這份罵功也比不上俞默深的。
“既然是兩姐妹,那我們幹脆一網打盡好了。原本還想放過這賤人的!呵呵……不然我們#@#&*%@%¥¥……”陸萍邊告訴俞默深她新出爐的計劃,一邊在心中哀悼自己逝去的善良和純潔。都是俞默深害的!近豬者吃!她也變壞了!
“不夠,不夠,喜鵲小老婆,你也忒純潔善良了點吧!”聽完陸萍的計劃,俞默深叫了起來,故意用不可思議地目光上下打量,“老婆,聽說前世的你也不是像小綿羊呀!怎麽對傷害你的人這麽溫柔。照我說,要虐,狠狠虐才是王道呀!”
自從向陸萍坦白身世以來,俞默深越來越不隐藏他那些現在的人們無法接受的思想和稀奇古怪的言論。
“老婆,她們讓我們不能享受生活,咱可不能讓她們生活啊!聽聽你家老公怎麽虐NC!%#@¥#&*%&**……這樣才叫虐!你那啊,純粹是湊上去給人家撓癢癢,搞不好自己還會弄一身騷。”
看到一把把小刀子飛過來後,俞默深自動地閉上了嘴巴,委屈地眨巴眨巴眼睛,一幅,對不起,饒了我吧!我錯了,我不該說了大實話的表情,陸萍再度朝天大翻白眼。直到眼睛差點抽筋,這才讓眼睛恢複正常視角,又興致勃勃地就着俞默深出的陰損整蠱計劃讨論了起來。
平城飛機場。
從一號出口走出一名頭戴墨鏡,身材高大,氣質不凡的……中年大叔。
大叔衣着華貴,龍行虎步,一派尊貴。
三個出口,那麽多前來翹首盼望的接機者中卻沒有一個是來接他的。
眼看着和他同座那個矮胖長相平凡的年青男人被貌美如花看上去挺溫柔賢淑的妻子緊緊抱住,哭泣良久道了良久的相思之苦。那個插在牛糞上的身子纖細,弱不禁風的鮮花竟不顧丈夫阻攔楞是拖着丈夫的行李箱,背着從丈夫肩上車過來的旅行包,攜着比她矮了一個頭的丈夫甜甜蜜蜜出了機場。
大叔,取下墨鏡。
一雙飽含滄桑,醞釀着風流,帶着幾分精明的狹長眸子裏滿是不忿。
紫菱!
他的妻!
他這麽多年捧在手心裏寵着的寶貝。
他事事順從,恨不得将全世界都獻給他的“小失意”竟讓他如此凄涼落魄!
他大老遠從法國趕過來,不顧理不清的公事,抛下了許多賺錢的機會,就只為了全世界的尋找她!尋找他任性自私又不聰明的妻子!
按着電話裏的地址,他告訴了面相醇厚講話老實的出租車司機。
“萍聚”法國餐廳。
真可笑!
堂堂的費家二太太,他費雲帆的太太竟然在內地一家小城市裏的小小餐廳做侍應生?
他真搞不懂!難不成汪紫菱的腦袋被門板夾扁了?
為什麽放着他費家二太太不做?要跑來伺候人?為什麽不生不息一個人跑到這人生地不熟的鬼地方?
接到電話時,他還不敢相信,自己的小妻子竟有這麽大的本領。迷惑古堡裏他為她請來的中國仆人,花高價錢做了假證明,弄了簽證,只為了來到這個不起眼的小城市,只為了躲他?
要不是他知道楚濂這段時間一直都在美國。
他一定以為是楚濂拐走了她!
他知道楚濂一直都是不死心的。
而正是楚濂的不死心,和他沒有原則的寵愛竟越發縱容了這個任性做事不經大腦的小女人!
她一直都和青梅竹馬的初戀情人保持聯系。毫無顧忌地當着他的面給楚濂打電話,談心事,甚至偷偷跑出去帶着楚濂滿城瘋跑。
她一直都知道他那麽愛着她。愛到不忍心呵責她的一切無理舉動!
他無視她查他的手機,翻他的衣服,檢查他的電腦,她像狗一樣嗅着他是否有一絲出軌的可能。他忍受着她神經質地盤問。
初時,覺得一切都是那麽的可愛,甜蜜。
紫菱對他這麽緊張,不正證實了她對他的愛嗎?
可是只要是正常的男人都受不了女人這樣的疑心疑鬼。他是個正常的男人,雖然有一段時間被自己想象中的偉大的愛情感動了,蒙蔽了心眼。但當理智一恢複,頭腦一清醒,便對她的這種極端的“愛”畏懼了。
她從來不肯為了他,而改變絲毫。他越來越老,越來越精明,而她卻依舊還是初見時那個懵懂的女孩。穿着嘻哈裝,波西裝,太妹打扮,偶爾也會穿穿很淑女的裙子。但那都是去見楚濂,去見她在外面的朋友,去見和她一樣夢幻的文學青年們,或者是在回臺灣在她溫柔的後母面前的時候。
她還是學不來貴夫人的做派,還是會畏懼着那些頻繁而必不可缺的宴會,還是會端着盤子,一個人跑去陽臺或者外面的花園數着小星星,留下他一個人應對。舞會上別的夫妻雙雙泰然地交際,而他卻在孤軍奮戰。
他還在愛着她。
但,卻學會了躲着她。
像所有已婚男人一樣夜半還徘徊在酒吧夜場,打着加班朋友聚會等等男人心照不宣的幌子。第一次他拒絕了攀附上來的妖豔女子,第二次他推開了向他大放秋波的大眼睛小妹妹,第三次……一次又一次,他最終還是沒有守住自己的心。花花公子變成良家婦男卻又再度回歸本性。他曾忐忑曾不安,心中埋下了懷疑他偉大純潔讓他如年輕人一樣心跳不已的愛情的種子。而紫菱卻從未試圖挽回他的心。她只是像個潑婦一樣又吵又鬧,甚至用自殺來威脅他。
三段婚姻,他第一次像個真正的中年已婚男士,吞噬着婚姻的苦果,苦苦掙紮不得解脫,不敢解脫。他已經四十有幾了,不再年輕,無法像以往般揮揮手繼續游戲人間。
心思百轉千回之間,已是來到目的地。
費雲帆下了車,望着那裝飾特別,法國風情十足的餐廳不由愕然,走進去更覺驚奇。
沒想到小地方竟然也能看到如此正宗的法國餐館!
這家餐館的主人定是不同尋常。許多時尚元素就連巴黎都不曾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