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智勇大沖關
智勇大沖關
“咚——”
巨大沉重的銅鐘發出一聲悶響,讓站在場地兩側的所有人都擡頭看向賽道中央的平臺。
有一男一女緩步從紅綢簾布後走了出來,拿着臺卡話筒進行開場白。
樂靈眯着眼一看,忍不住笑出聲來。
平臺上面的活動主持人居然是林文心和柳風遙!
好久沒見的他們站在高處,自然也瞧見了樂靈,柳風遙對着他們的方向眨了眨眼睛,念完熱場詞後開始介紹觀看嘉賓和裁判。
樂靈算是知道了為什麽祝融說這兒熟人多,他擡頭看了一圈,嘉賓席上坐着轉輪王太白金星,空餘的兩個位置是自己和季洵。
狴犴作為裁判單獨坐在一席,禁欲高冷的模樣惹得下面迷弟迷妹們狂喊哥哥好帥,讓維持秩序的祝融舉起大喇叭嚴肅警告還沒有到午夜場不許瑟瑟!
而地府這邊也派了人過來幫忙,唐憬和畢方跟在黑白無常身後,興致勃勃地準備找個視角好的地方摸魚。
賽道場地還有不少臨時攤位,瞄準了商機熱火朝天地販賣小吃。
樂靈看着孟婆身後的奈何橋分店時,太陽穴突突直跳,而黑白無常一人捧了一杯慢悠悠地啜着,對樂靈解釋裏面裝得不是孟婆湯,只是裝飾了彼岸花的尋常奶茶而已。
樂靈看着那些紅豔豔的亡魂之花,心道這他媽還能叫尋常?
他婉拒了品嘗地府聯名奶茶,和季洵一起去嘉賓席前,從乾坤袋裏掏出了紅耳鼠。
“崽啊,你想去玩嗎?”樂靈秉着來都來了的宗旨,想給自家小鼠也報名。
紅耳鼠往賽道的方向看了一圈,覺得難度不大,于是縮着爪爪點頭,然後就跑進了排隊的隊伍。
“說起來獎勵只是地府三日游,居然會有那麽多神獸參賽。”樂靈跟着季洵在嘉賓席上落座,好奇的說了一嘴。
季洵示意他看手邊那堆金光閃閃的紀念獎牌,淡定地表示:“只要完成整個賽道就能拿。”
樂靈拿起一個小獎牌,發現做得确實很精致,瞬間懂了各位仙家的心情。
別人家的崽有的東西,我們家的也要有!
第一個上場的是只金烏,很有氣勢地發表咯咯咯的宣言,雖然林文心也聽不懂它在說什麽,不過還是很配合地嗯嗯哦哦的捧哏。
只是按下計時器準備開始時,金烏跑起來像只奇怪的走地雞,撲騰地沖過了第一道關卡的獨木橋,結果來到大擺錘的面前被冰錐一拳送走。
“咯咯噠——”
被砸懵的金烏化身小小小小鳥展示了一把什麽叫飛得更高。
流光眼疾手快地用爪子接住了它下的蛋,發現還很熱乎,于是明目張膽的把金烏蛋埋在肚皮底下當熱水袋。
椒圖過來時,找到祝融問狐貍崽在哪兒。
祝融指了一下,椒圖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看着那一長串隊伍,在高大威猛的各種神獸中間突兀地凹下去一塊。
毛茸茸的狐貍崽正抱着暖手蛋,舒服得耳朵一撇,眼睛的滿足得眯起來。
椒圖在一旁看着狐貍崽母雞抱窩的姿勢,面露嫌棄:“看看別人家的神獸都還好好站着,你這樣子還真是樂靈養出來的。”
樂靈耳朵很尖地聽見有人拉踩,不爽地高聲質問:“你罵我!”
流光莫名其妙被嫌棄兩次,更是一臉憤憤扭過頭來,前爪扒拉着三角耳表示狐狐聽得見!兩只耳朵都聽得見!
流光加上小鲛人和金成玉算作組隊上場,臨近他們時,流光偷偷地瞄了一眼臉色冷如冰霜金成玉,眼珠子溜溜轉了圈,期期艾艾地湊到椒圖身邊。
椒圖警惕:“你想幹嘛?”
流光左右看看,在他耳邊小聲嘀咕幾句。
椒圖面露難色,在狐貍崽不停打滾賣萌下還是嘆氣妥協,摸了個東西塞他爪子裏。
祝融全當沒有看見,甚至把手上的大喇叭扔給下屬,自己開始尋覓個好位置等着看比賽。
場上的神獸狀況百出,張果老家的驢因為蹄子不防滑,四仰八叉地裝飛了好幾個障礙冰堆。負責準備道具的仙官們不得不提着工具過來補道具。
制冰的制冰,雕造型的雕造型,周圍的候場的神獸們好奇地支起腦袋看過來。
一般情況下不支持動物表演,不過攔不住動物非要表演。嫦娥家的玉兔們看得嘴癢癢,往冰塊上抹了點果醬,于是在兔子大軍熱心幫忙下,很快啃一批蘿蔔造型的障礙冰堆出來。
輪到流光的沒頭腦與不高興組合上場時,氣氛已經達到了最頂峰。以張廣白夢遲遲為首的昆侖學子手舉着大紅橫幅,為自己家的毛茸茸校友加油打氣。
流光他們因為組隊的緣故,賽道難度升級不說,到達終點的時限也縮短了。
不過流光信心滿滿,等着計時器一響,就和小鲛人沖了出去。金成玉不緊不慢地跟在他們身後,就連走在滿是水痕的獨木橋上都閑庭信步一般,絲毫不慌。
“金成玉你快點!”
流光在大擺錘面前催促着這位大爺,“咱們三個都得到終點才算成功。”
金成玉無語:“你就那麽想去地府玩?”
“那倒不是……”流光挺起毛絨絨的胸膛,驕傲擡頭道,“我就是想要那個牌牌!亮閃閃的!好看!”
但是我不想……
金成玉默默地想着,也不願做拖後腿的隊友,于是一手夾魚一手夾狐,像個帶着年貨回家過年的打工人開始過關。
大擺錘轉得呼啦響,金成玉看也不看,輕盈點地,身形靈巧地躲過去,衣服連冰渣子都沒碰上,看得臺下一片叫好聲。
只是下一關可沒那麽好過,正前方出現的是彈力蘑菇,又濕又滑,一不留神就會紮進透心涼心飛揚的冰水裏。
流光背着小鲛人,像張狐皮毯子一樣趴在蘑菇上,爪子死死地摳住邊緣。
他突然擡頭說道:“我有一個問題。”
坐他背上的小鲛人歪頭,甜甜地問道:“咩呀?”
流光忽然反應過來:“你一條魚,尾巴連腿都變不出來,全程都是我背着你在參賽诶!”
金成玉在他面前的蘑菇穩穩落下,聽見他的吐槽聲,不由冷笑:“哦,腦子總算化凍了?”
流光:“……”
小鲛人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撒嬌扭捏道:“人家是氣氛組嘛。”
說着就掏出條小小的應援橫幅,小聲哄着:“狐狐加油!狐狐最棒!”
“好吧!”
流光重新爬起來,厚實的大尾巴化身螺旋槳,将蘑菇表面的水漬掃得一幹二淨,然後飛快地跳上岸。
只是最後一步時沒控制好力度,将身上的小鲛人給颠飛出去。
流光回頭發現自己背上那麽大個崽不見了,瞬間驚呼失措:“诶!容崽——”
“不用擔心!”
小鲛人的尾巴拍在水面,水面瞬間化為寒冰,他借力一彈,滋溜一下像顆保齡球般從流光身邊滑了過去。
流光生怕他滑過頭,幾步沖上去把小鲛人叼進來甩在後背。
他們很快來到最後一關的自動跑道,流光想也沒想就和金成玉跳上去。
“快些,要來不及啦!”
小鲛人看着越來越少的時間,不免有些心急。
可糟糕的是,腳下的跑道帶不但很長,速度還滑得飛快,流光都快跑出殘影了,距離跑道盡頭總差那麽一點點。
金成玉沒了耐心,直接坐在跑道擺爛。
流光看得幹着急,就差那麽一點了,狐狐的好勝心絕不允許折在最後一步。
于是他放慢步子來到金成玉身邊,仰頭叫他:“兄弟!”
金成玉垂眼:“幹嘛?”
他剛一低頭,就見流光一臉沉痛地說了聲得罪了,然後舉起一張符箓啪的一聲拍在自己腦門。
“你——”
金成玉氣惱的話還沒罵出來,瞬間就變回了原型躺在流光爪心。
他将變成玉佩的金成玉高高抛起,小鲛人相當配合地一甩尾巴,将玉佩徑直拍到了跑道終點。
一狐一魚心虛至極,心裏默默念叨着對不起,加快速度跑出磨人的跑道。
“快把我變回來!”金成玉變成玉佩動也不能動,但是玉佩嗡嗡直顫,看得出來當事人相當憤怒。
流光小聲說道:“變不回來……我只找椒圖要了一張符……”
金成玉沉默兩秒準備展現什麽叫做極致的嘴臭,流光早有預料,想着一不做二不休,在他怒罵之前徑直将他含進嘴裏。
“啊啊啊啊你幹了什麽!”
金成玉瞬間崩潰,“你他媽的居然用嘴含!好惡心!流光我要殺了你!”
“嗚嗚嗚……”對不起了……兄弟你忍忍吧……
流光與小鲛人眼含熱淚,就這樣在金成玉的崩潰吶喊中跑完了所有關卡,成功的在時間結束之前來到終點。
“你這傻逼狐貍!”金成玉一被流光吐出來,就揪着狐貍耳朵想把他揍成狐貍餅。
流光掙紮大喊:“等等等等!至少咱們速度不滿,第一名肯定是我們的!來都來了,不拿第一名說得過去嗎!”
想起之前的神獸狀況百出的模樣,金成玉臉色稍緩,來參賽的也不乏有許多其他的神侍,如果能拿第一,也算是好好顯擺了一把。
流光觀察着金成玉的表情,發現态度軟化後,立馬嘚瑟起來,爪子指着還在比賽的場地:“你看吧,除了我們還有誰能拿到頭籌……”
這時,底下爆發出一陣熱烈歡呼聲,流光回頭,就見肥嘟嘟的紅耳鼠甩着一身肉浪,在三尾貓的追逐下不要命地往前沖,速度快得只能看見一個肉球咕嚕嚕地從賽道一路滾過去。
“咚——”
柳風遙敲響銅鑼,舉着紅耳鼠短短的前爪高聲示意:“恭喜這位小鼠選手獲得頭籌!”
被老冤家三尾貓追上賽道的紅耳鼠茫然擡頭:“吱吱?”
“你剛剛說什麽來着?我們會是頭籌?”
流光呆愣着原地,頭頂投下一片陰影,想也不用想,是金成玉陰森森的面容。
“咕嚕……”
流光縮着腦袋轉過頭,眨巴着眼睛無辜道,“這位先生你在說什麽,狐狐聽不懂,狐狐什麽都不知道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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