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7.你是我的
第17章 17.你是我的
從港城驅車到陵城的雲銜山滑雪場需要六個半小時的時間,譚知禮怕時間不夠,天還未大亮時,就将睡夢中的柏舟給搖晃醒了,讓柏舟起來跟他一起去雲銜山滑雪場。
柏舟在譚知禮面前沒有話語權,聽話按照。
坐進黑色普爾曼的後座時,柏舟仍然是覺得困,他幹脆縮着身子,倚靠在皮質軟枕上沉沉睡了過去,等他醒過來後,普爾曼已經駛向了陵城的雲銜山。
雲銜山滑雪場位于陵城一處偏僻小鎮,這裏的海拔也極高,雪山還着料峭寒意,四遭的山峰都覆蓋着一層厚厚的積雪。陽光籠罩下來,融化的雪水“嘀嗒”地順着冰淩處濺落下來,緊接着湮沒在雪地裏,又被凍成了雪。
下車以後,柏舟感覺到這裏太冷了,雪山的風呼嘯着滲透進他的皮膚裏,他分明已經穿着很厚了,手腳還是冰涼的,察覺不到一點溫暖。
譚知禮透過了茫茫雪山看到了柏舟的後腦勺,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将身上長款羽絨服脫了下來,毫無預兆地披在柏舟的肩頭,“穿着,別凍死了。”
柏舟被譚知禮這猝不及防的舉動給吓了一跳,譚知禮的羽絨服應該是鴨絨的,蓋在他腦袋上暖和了不少。
他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将蓋在頭上的羽絨服拿了下來,裹在了身上,“謝了。”
譚知禮走在柏舟的前面,脫掉了羽絨服,身上只剩下一件單薄的羊毛衫,襯得他身形挺拔而修長,“別愣着,趕緊走。”
柏舟縮了縮肩頭,像是鹌鹑一樣不說話了。
雲銜山滑雪場俱樂部的大廳裏開着暖氣,柏舟身上的寒氣一下子就被室內的溫度給驅散了,冰冷手腳漸漸有了知覺。
他正打算将身上的羽絨服還給譚知禮,擡頭時,正好看到了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陸風白。
陸風白是圈裏出了名的要風度不要溫度,他不穿羽絨服這樣臃腫的衣服,只穿着一套能突顯他帥氣的法國知名品牌的高定,那身高定一看就不能抗風,陸風白的脖頸、手腕像是都被凍僵了。沒等柏舟開口,陸風白已經先發制人了,他言笑晏晏地看着柏舟,“你身上這件羽絨服怪醜的,是知禮的吧?”
“……”
這嘲諷意味倒是很足。
柏舟将羽絨服遞給了一旁的譚知禮,像是對陸風白視而不見。
譚知禮接過羽絨服,卻也沒有着急穿,“陸風白,你要是凍死在雲銜山,看在朋友的面子上,我一定去親自去參加你的葬禮。”
陸風白怒火中燒,但他又敢怒不敢言,只能将這一肚子的火都憋回去,他咬牙切齒地瞪着譚知禮,“你就不能盼着我點好嗎?”
“你說我羽絨服醜。”
陸風白氣得發抖,“你至于那麽記仇嗎!我就是說你羽絨服醜,你就詛咒我!”
譚知禮一句話就成功讓陸風白冷靜下來,“你要是再囔囔的話,我就回去了。”
陸風白在滑雪這方面确實不像譚知禮那樣天賦異禀。
他急急忙忙去扯譚知禮的手臂,“別啊,你要是走了,錢明清那孫子不得笑話死我啊。我跟你道歉,行了吧?你的羽絨服是全世界最好看的,全宇宙獨一無二……”
譚知禮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一點。
兩個人正推搡之間,一個打扮得過于花裏胡哨的男人款步從大廳外走了進來。
男人的面相并不算出彩,高鼻梁,嘴唇薄厚适中,臉上毫無突出的地方,他身上最惹人注意的大概就是他脖子上的大金項鏈,說實在話,這年頭已經很少人會選擇戴大金鏈條這樣的方式來炫富了,簡直土得像是剛從什麽山溝溝裏跑出來的暴發戶。
這男人就是錢明清,也是錢亮的侄子。
當初錢明亮的父親是做煤礦生意的,把生意做大了,才從窮鄉僻壤的城市舉家遷移到了港城,算得上是暴發戶,港城裏的豪門都看不上錢家這樣的土財主,但又礙于錢家确實是有錢,也就願意給錢家的人幾分薄面,因而才把錢家人都養成了嚣張跋扈、目中無人的性子。
錢明清踱步走來,他身後還跟着幾個幫他拎包的小弟,他将錢包夾在了腋下,手指間晃動着保時捷的車鑰匙,臉上的肉顫抖着了幾下:
“陸少,沒想到您還真的把譚少給請來了,就算請來了也沒什麽用,我在滑雪這方面,從來就沒有輸過。”
“錢少您可別說大話,到時候輸了,您可別哭啊。”陸風白也學着錢明清陰陽怪氣。
錢明清目光一凝,“陸少啊,我們玩滑雪總得讨一個彩頭吧?”
陸風白警惕地望着他,“你想要什麽彩頭?”
錢明清将車鑰匙往空中一抛,劃開了一道弧度,他穩穩地接着車鑰匙,“這樣吧,要是你們輸了,你們就把我叔叔想要的beta親自送到他手中。”
陸風白的瞳孔驟然一縮,正想要開口罵錢明清,卻被譚知禮給伸手阻攔下來,譚知禮的目光直逼錢明清,眼底的晦澀像是要溢出來,“那要是你輸了呢?”
“我輸了?”
錢明清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他無所謂地聳聳肩,“我還沒有輸過,要是輸了,就任憑你們處置好了。”
譚知禮沉默半晌,應了下來,“好。”
錢明清得意洋洋地挺着胸脯望着譚知禮,眼底深不可測,“我們也別浪費時間了,換個衣服,來比賽吧。”
“可以。”
譚知禮話音剛落,陸風白一記胳膊肘捅在了譚知禮的腰窩上,他将腦袋靠近譚知禮,手擋着他正在竊竊私語的嘴,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憤恨地說道:“你确定你要拿柏舟當賭注嗎?你要是輸了,柏舟就成了錢亮的了!”
自從上次在譚知禮的辦公室裏遇見柏舟起,陸風白就對柏舟的态度就有所改變了。
他覺得柏舟是個很可憐的beta,跟着譚知禮這樣的金主連一支黑色水筆都買不起,因而他對柏舟生出了憐惜之情。
“陸風白。”
“對于這場比賽,我勝券在握。”
譚知禮站在了大廳最靠窗的位置,窗外斑駁的陽光透過枝繁葉茂的葳蕤大樹落在了譚知禮的臉上,他淩厲的面容線條像是顯得愈發深沉,瞳孔裏滿是對不屑與嘲諷。
對于這場比賽,譚知禮從來都沒有放在眼裏。
他從出生起,就跟着譚老爺子請來的老師練習各種課程,高爾夫球、滑雪、騎馬……這些都只是屬于他的必修課,也是他衆多技能中的冰山一角,他會的東西,遠遠比大家想象的要多。當初同齡的孩子看到那麽多的課,都哭着不想上課,只有他在咬牙堅持,即便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他也要将這一門課程學到最完美的地步,而滑雪是他這麽多課程當中學得最好的。
錢明清跟他比滑雪,簡直是可笑至極。
最後輸的人,只會是錢明清而已。
柏舟作為這場賭局裏的“彩頭”,全程都只是站着不說話,他根本就沒機會插話。他并不知道譚知禮的滑雪水平怎麽樣,要是他真的被譚知禮輸給了錢亮,那他……
譚知禮像是能夠一眼就洞穿柏舟藏在心底的想法,他屈起手指,敲了下柏舟的頭腦,“那麽不信任我?”
“沒有。”柏舟的皮膚很白,被譚知禮的手指彈了以後,留下了一道紅痕,刺目得很。
譚知禮別有深意地看着柏舟,“你放心吧,我不會将你輸給別人的。”
你只能是我的。
後面半句話,譚知禮并沒有說出來。
作者有話說:
來晚啦QAQ
譚總表面上兇巴巴不近人情,實際上看到老婆冷了就會主動脫下衣服給老婆穿!!!
老婆:(謝謝)
譚總:(抓狂)(他跟我好生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