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32.信息素羁絆

第32章 32.信息素羁絆

明明他都忙碌了一天了,又在床上跟柏舟夜以繼日奮鬥着,早就該累了,但他這個時候卻完全感覺不到困,他只覺得煩躁了,現在就連跟柏舟做//愛,也無法将內心的煩躁撫平了。

他拉開了抽屜,将瓶子裏的藥倒出來塞進嘴裏,也沒又喝水,直接将藥片給吞進去了,藥片在滾燙的口腔裏融化了,苦澀在他的舌苔上蔓延着,刺激着他即将崩潰的神經。

他倚靠在床上,大腿屈了起來,用手指摁着額頭,試圖讓自己舒服一點,但這樣做的後果還微乎其微的。

譚知禮痛苦地閉上眼睛,沉澱了一會兒,他拿過了桌面上的手機,打開了通訊錄,給陸風白打了電話,陸風白也是個夜貓子,指不定到現在還沒有睡,電話撥過去不到幾秒鐘的時間就接通了。

陸風白那邊有着喧嘩聲,他的聲音顯得有些朦胧,“大忙人,打電話找我有什麽事?”

譚知禮早就習慣了陸風白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他揉着額頭,“我很煩。”

陸風白說話格外嗆人,說出來的話卻很善解人意,“又犯病了?我現在老地方的卡座上喝酒,你可以直接過來。”

陸風白将手機給挂斷了,譚知禮的手機屏幕也熄滅了,他起來換了一身剪裁得體的西服,将手機踹進兜裏。

他喝了酒,眼下也不能開車,讓司機開着他的普爾曼送他去酒吧找陸風白。

他們經常聚會的酒吧隐藏在了僻靜的街道,但卻有很多的年輕人趨之若鹜開着車來到這裏喝酒,這裏的酒吧完全就是個網紅店,裏面的裝修布置都很特別,還很适合拍照,酒也很正宗,絕對不會摻水,譚知禮是看到了網上的宣傳才來這裏喝酒的,來了一次以後,他們就經常都來這裏喝酒。

譚知禮從普爾曼裏走下來,門口的酒保都認識譚知禮,笑意盈盈地将譚知禮迎了上去,并把他帶到了陸風白所在的卡座上。

卡座周遭的燈光昏暗晦澀,陸風白穿着一件花式襯衫,這件襯衫的領口大敞着,脖頸上戴着骷髅頭的鎖骨鏈條,顯得他整個人都放蕩不羁。他的身旁還坐着身穿西裝的周星譚,比起陸風白,周星譚看着就要正經多了,身上的襯衫連一絲的褶皺都沒有,顯得他老成持重。

周星譚讓酒保将酒送過來,推到了譚知禮的面前,“來吧,一醉解千愁。”

“我吃藥了,不能喝酒。”譚知禮并不接過酒杯,他深深地凝視着面前跟他一起長大的兩個男人。

陸風白挑着那雙桃花眼瞧來着譚知禮,“說說,你到底煩什麽呢?”

譚知禮撐着下颔,語氣平靜,“你們也知道,我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段,才将柏舟留在身邊的。鐘家的私生子跟他是故交,便撺掇着柏舟申請留學,那表格被我發現了,我就暗中使了手段讓他不能去國外留學,後來他知道這件事情了,就帶着那條流浪狗去機場了,他想要離開我。”

周星譚幸災樂禍,“我看你這是老房子着火。”

“星譚早就說過你要情根深種了,你還不相信,這會兒栽了跟頭吧。”陸風白也在看着譚知禮的笑話,但看到譚知禮黑沉着一張臉,他又将奚落的話給吞進去肚子裏,只好強憋着笑意。

周星譚手中的那杯酒喝到底了,他又親自用開酒器開了一瓶酒,裏面的細膩的泡沫也跟着湧了出來,噴濺了周星譚滿手,但周星譚卻不在乎,慢條斯理地擦着手,又不忘繼續問譚知禮,“接下來呢?”

譚知禮這才将話題繼續接下去,“我帶着保镖将他從機場外面裏抓回來,又把他關在地下室裏。”

周星譚倒酒的動作一頓,他擡頭,裝好撞見了譚知禮漆深的視線,“這事兒做的有些過分了。”

陸風白原先是慫着肩頭,晃動着手中的玫瑰花紋的磨砂玻璃杯,聽到了譚知禮的話,猛然攥緊了玻璃杯,将玻璃杯狠狠擲到了大理石桌面上,玻璃杯裏面的紅葡萄酒瞬間從杯口噴湧出來,将周圍一圈都浸濕了,“知禮……你好端端把人關進地下室裏,你怕是想要孤寡單身一輩子吧?”

“我當時很生氣。”譚知禮咬着後槽牙,平靜外表下是一顆起伏動蕩的心髒,“就想着要給他一個教訓,結果把他給訓怕了。今晚他跟管家在花園裏放孔明燈,他的許下的願望是離開我。”

陸風白很想要嘲笑譚知禮,但他還是強行忍住了,臉上的肌肉線條緊繃着,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他這是在笑,只有他自己以為隐藏的很好,“我說一句公道話,他有這個想法也很正常。”

周星譚将指尖擦拭幹淨,又重新拿起了玻璃杯,用手腕慢慢晃動着杯口,“知禮,你早就該明白的,你将他抛棄了,又非要将他留在身邊養着,還不對人好,也難怪他會有這種心思。”

譚知禮的瞳孔如同寒潭一般深邃無波,他的手指扶着杯壁,眼睛望着玻璃杯裏的色澤亮麗的酒水,“我知道我不該對他那樣。”

周星譚是他們這群人中最為年長的,他看得東西比譚知禮還要來得透徹,“破鏡難重圓。”

陸風吸溜着玻璃杯裏面的雞尾酒,當作沒有聽到譚知禮跟周星譚的對話,他剛喝了一口雞尾酒,就聽到了譚知禮在一旁喚了他的名字,他吓得一個激靈,連忙擡起眼睛對向譚知禮的視線,與其古怪地問:“幹什麽?”

譚知禮的眼神深邃令人琢磨不透,“國內的醫學雜志上提到了腺體移植手術,能将omega身上的腺體轉移到beta身上。白淮書在港城頗有聲望,他曾經做過腺體移植手術,我想讓白淮書給柏舟做手術,把他變成omega,這樣我就能夠利用信息素将他留在我身邊。”

白淮書是出身于港城白家的二少爺,他出身高貴,還是頂級的omega,性子冷清,由于家族聯姻,他被迫與陸風白這個浪子聯姻了。陸風白跟白淮書之間的感情很淺薄,兩個人明面上看着是夫妻,實際上就是住在同一個屋檐下的異性朋友。

陸風白忍不住擰起了眉頭,他的手指下意識地撫過了戴在無名指上的素圈戒指,“就算淮書願意給柏舟做手術,柏舟他能同意做這場手術嗎?”

“別讓他知道就行了。”譚知禮斜靠在鉚釘沙發上,他的胳膊肘搭在了扶手上,整個人的氣勢強硬,像是在下達指令。

周星譚扶緊了玻璃杯,“港城現在有規定,在醫院做手術必須要當事人簽字,再說了,他要是知道你把他變成omega了,他可能會更恨你。”

譚知禮呼出了一口白色的滾燙霧氣,像是橫在人世間的一抹火燒雲,他停頓片刻,“但他要是變成omega,就跟我有了信息素羁絆了,他這輩子只會有我一個alpha,也不能再找別的alpha了。”

陸風白在他們這群人當中是最慫的,譚知禮說什麽他都會無條件迎合,“我明早回家就去跟淮書談做手術的事情。”

“好。”譚知禮兩片淡色的薄唇輕抿着。

周星譚手中的那杯酒喝得差不多了,他又提起手腕,倒了一杯酒,這杯酒只倒了八分滿,“風白,你這是助纣為虐。”

“知禮想要做的事情,我也攔不住啊。”陸風白笑得沒心沒肺,他倒了一杯酒,跟周星譚碰杯,“再說了,我要是不去找淮書,他也會找別的醫生給柏舟做手術。反正手術遲早都要做,那還不如找信得過的醫生,”

譚知禮沉默寡言地坐在沙發上,他漆黑的瞳孔下寧靜無瀾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天光大亮的時候,周星譚喝得醉醺醺的,領帶都松開了,身上的襯衫紐扣也崩裂開了,他整個人就好像是斯文敗類跌入了酒窖,身上還浸着一股揮之不去的酒味。

陸風白也沒有好到哪裏去,他身上的襯衫都敞開着,露出了裏面一片泛着紅的胸肌與肩頸線條,他的眼角上挑着,平日裏的那股痞勁與放蕩暴露無遺,他像極了一個地痞流氓,渾身都透着浪蕩不羁,一看就是在外面花天酒地好幾天都不着家的alpha。

譚知禮是這群人當中唯一一個還算清醒的人,陸風白與周星譚兩個人所住的公寓背道而馳,他沒有辦法親自将他們捎回去,就給他們兩個人分別喊了出租車,将他們塞進了車裏。

陸風白一坐進車裏,就感覺到胃裏翻江倒海,他感覺到自己的五髒六腑像是被鋼絲給拉扯住了,疼得他龇牙咧嘴起來,出租車司機給了陸風白一個專用的密封袋,讓陸風白可以吐進袋子裏。

陸風白接過了袋子,還沒有撕開密封袋,就吐了出來,一地的嘔吐物将出租車的地毯給弄髒了,陸風白有些嫌棄地皺了皺眉,他在出租車師傅耐心告罄即将破口大罵之前,從口袋裏面掏出了手機,對着車內的二維碼掃了兩千塊,那出租車師傅立刻多雲轉晴連半句怨言都沒有了。

陸風白所住的公寓是在靠近市中心的位置,從酒吧到他的公寓只要半個小時左右。

到了公寓時,出租車師傅将陸風白給喊醒了,陸風白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說了一聲謝謝,開門下車,他剛下車,看了一眼公寓的客廳,此時的客廳還留着一盞昏黃的夜燈,應該是白淮書在睡前給他準備的,想到了這裏,陸風白就止不住地揚起了笑意。

他回家晚了,有人給他留燈。

而譚知禮可就沒有這待遇。

陸風白搖搖晃晃地走到了公寓門前,輸入指紋,指紋鎖應聲打開了,他推開門,借着微弱的燈火上了二樓。

主卧的燈也還亮着,白淮書像是貓兒一樣蜷縮在床上,他生的漂亮,一張臉猶如白瓷,睫毛濃密卷翹,他的鼻梁挺翹而立體,薄唇是淡淡的薔薇色,他的唇形也很特別,一看就特別适合接吻。

白淮書在睡覺的時候都沒有貼阻隔貼,因而房間裏漫溢着一股濃郁的玫瑰花信息素,越是靠近白淮書,這種味道就愈發明顯。

他跟白淮書兩個人是屬于政治聯姻,他們不像是夫妻,反而像是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朋友,他今晚喝了很多酒,此時有些神智不清了,他竟然開始貪戀起玫瑰花的氣味。

很好聞的味道。

陸風白在結婚前就是個浪子,他玩過很多的omega,對那些漂亮的、會讨好他的奶香味omega來者不拒,結婚後他才勉強收斂了性子,不想讓白淮書難堪。他原以為自己是喜歡溫柔、可愛的omega,不會喜歡白淮書這樣性子冷淡的omega,但現在看來,喜歡這種東西都是可能會發生改變的。

白淮書是側躺在床上,床頭的壁燈籠罩了下來,顯得他後頸的皮膚很白,腺體很粉嫩。

他莫名覺得犬齒有點癢。

“白淮書,你長得還怪好看的。”

他的聲音不大,可白淮書還是聽到了。

白淮書有些神經衰弱,他睡覺時有一停電噪雜的聲音都會睡不着,他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慢地睜開眼睛,透過了視線,他撞見了陸風白用別樣的眼光盯着他,他揉着惺忪的睡眼,“有什麽事情嗎?”

陸風白的腹部像是被火給燒着了,他覺得白淮書的聲音像是貓兒一樣勾人,他慌亂地瞥開了視線,他想了一會兒,說:“沒事兒。”

白淮書的脾氣很好,“時間不早了,早點兒睡吧。”

陸風白嗅着白淮書身上的信息素,他的腎上腺素似乎都要飙升了,他趕緊養目光錯開,“對了,你能幫我朋友做個腺體移植手術嗎?”

白淮書勾起唇,笑容恬淡,“我的號現在都挂滿了,但我可以為你破例,提前給他做手術。”

作者有話說:

陸風白:有老婆為我留燈(得瑟)

譚知禮:………

嗚嗚嗚嗚介紹一下(白淮書)冷清釣系大美人,陸狗已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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