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餘華接過經理手裏名酒,全程低着頭進去送酒。

和以往不同,包廂內空氣清新,一股淡淡香味,她本以為會烏煙瘴氣,結果且恰恰相反。

“最近南城項目鬧的挺大的。”席池南是他們幾個中最喜歡八卦的一個。

傅寒冷哼一聲,接過話:“樹大招風,餘氏這回可真是碰見對手,有好戲看。”

“餘閩這些年太得寸進尺,如今碰見這事自然是有他受的。”韓俞淡淡應道。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前出現一道身影,他微微挑了挑眉,不動聲色轉移目光。

餘華低頭來到桌子旁,默默地把酒水搬到桌上,這些活她經常做,所以放酒瓶的速度很快。

上最後一瓶時候聽見有人讨論餘閩,卻猶豫下來,不急在離開。

韓俞這些年不在國內,對餘氏作風,大多數是聽聞,許多小企業,被餘氏擠壓的透不過氣,如今好不容易有人反抗,他們只能是一同對敵,絕不放過,都想除掉這棵百年老樹,好給他們将來開闊新路。

談話還在繼續。

“需要我送他一程?”這話,席池南看似開玩笑,實際上卻不是。

韓俞:“這人留着還有用,不急。”

砰的一聲。

餘華手裏酒瓶掉落在地,她蹙了蹙眉,這瓶子真不是時候倒,連忙彎腰收拾。

彼此,他們目光都在聚集在餘華身上。

“不好意思。”她抽出幾張紙巾擦拭地面。

有人在他們的話也不多。

傅寒不在多說,一口喝掉手裏酒,起身:“先走”。

“那麽着急回去幹嘛?”這才剛來就要回去,席池男南不解問道。

“阿儀今天晚上在家,回去陪她。”說起她,傅寒冰冷的心柔軟的不行。

席池南被他的溫柔惡心到:“ 切,有女朋友了不起呀。”

“就會欺負我這個單身狗。”幸好韓俞沒有對象,不然他可真被刺激到了。

他喝了口酒,決定要下去找個熱鬧,或許還能一夜情啥的,說幹就幹,留下韓俞一人就走。

不。

是兩人。

餘華也在,只不過她盡量讓自己當做不存在,她一邊收拾碎片,一邊祈禱他不要發現。

韓俞雙眸直勾勾在餘華身上打在轉,怎麽可能當她不存在。

餘華雖然一直低着頭打掃,但她老感覺有一雙眼睛在盯着自己看,這種感覺怎麽說呢?就像森林裏的獅王盯着獵物,一動不動,讓她頭皮一陣陣發麻。

“過來。”

餘華身子微頓,緊了緊手裏的玻璃碎片,包箱裏就剩他們兩個,這句話是說給誰聽的不言而語。

“怕我,嗯?”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可以溫柔出水。

這人想幹嘛?

想泡她?

這是餘華腦海裏率先閃出的想法,她自己也被這個奇怪的想法吓了一跳。

她轉過身,依然低着頭問:“有什麽吩咐?”

“把頭擡起來。”男人嗓音低沉,聽不出喜怒來。

餘華沒擡頭,再次問道:“請問有什麽吩咐?”

她是過來當服務員的,又不是過來買的,他讓擡頭就擡頭,這人以為自己是誰?好狂的口氣。

得不到回應的某人也不氣惱,他低頭笑了笑,下一秒,站起身來,來到餘華身旁。

眼前突然一黑,她視線停留在一雙黑色皮鞋上,順着皮鞋擡頭看去。

四目相對。

對上那雙眼深不見底的眼,餘華頓時呼吸一緊。

這人可長得真妖豔。

他低頭朝餘華笑了笑。

餘華“……”

這人幹嘛啊?

正當她百思不得其解中,頭頂傳來聲音。

“餘閩是你叔叔。”不是詢問,是确定。

餘華情緒短暫失控,下一秒,卻又恢複原來樣。

“嫁給我,你想一切我都能給你。”

轟~

她可能出現幻聽,不然,怎麽會有人跟她說出荒謬的話。

“你剛回t市,手無寸鐵拿什麽跟餘閩鬥。”

韓俞停頓了一下,繼續道:“跟我結婚,鑫耀就是你的後盾,上天入地任你去。”

鑫耀?

這男人是鑫耀幕後老板?

震驚,除了震驚餘華還是震驚。

能看得清餘氏,也知道她的目的性,将他們叔侄利益看得透明,直覺告訴餘華,這男人簡單,也深不可測,不是個好忽悠的主。

餘華也幹脆不再裝下去,他将手中玻璃碎片扔進垃圾桶,直起腰,發現自己和他身高懸殊太大。

明明是一件很嚴肅的問題,此刻,卻有點莫名其妙對不上這個嚴肅氣氛。

韓俞居高臨下地盯着她頭頂看,在心地“唉”了一聲,。

有時候,太高了也不好,影響他看她。

“不好意思,你找錯人了。”餘華越過他離開。

手指頭剛碰到門把上,身後輕飄飄傳來聲音。

“不急,你回去考慮考慮,想通了随時聯系我。”韓俞把手機號給她。

餘華見狀直接扔進垃圾桶裏,頭也不回離開包廂。

這是韓俞頭一次吃了閉門羹,對象且還是他未來的妻子。

餘華回到宿舍洗漱完畢後,坐在床前發呆。

遲到早退不說,關鍵是她現在被人盯上了,這份工作萬萬不能再做下去了。

快月底了,下個月的生活費還沒有着落,想到這餘華就頭疼得厲害。

……

因為是周末,早上沒什麽人在操場晨跑,餘華回宿舍時候室友還沒睡醒,跑了一身汗,她需要去洗個澡,怕吵醒她們,輕手輕腳來到洗手間。

自上次餘青去禮悅尋人無果,半個月時間過去,她依然經常去禮悅,可一次都沒碰見過餘華,逮不到人誓不罷休。

正好今天周末,幹脆就以父親名約她出來。

電話過來時候,餘華正在看書,瞥了一眼手機來電顯示,舍友們都在,餘青那個大喇叭聲音,不适在宿舍接聽,放下書本,穿了件外套,拿起手機走出宿舍。

“晚上六點,鐘叔會學校門口等你。”說完不給機會挂斷通話。

餘華剛洗完澡,頭發還濕噠噠,不急着回去,5樓陽臺風力大,吹吹風正好把頭發吹幹。

宿舍隔音不怎麽好,站在陽臺上依然能聽見同學們打鬧聲,她雙手抱胸,盯着舍樓下人行道。

那輛黑色商務這幾天頻繁停在宿舍樓下,大概是豪車,引得過往同學紛紛朝裏看去,奈何車膜反光,終究是看不見裏面的人。

前車之鑒,鐘珂郁這次開的是自己私家車,他早早的來到學校門口等候。

雖然隔得遠,但還是一眼就認出餘華,比起幼時的她,她瘦了很多,變得沉默寡言。

“大小姐。”鐘珂郁紅了眼,跑過去開門。

餘華坐上車開口詢問:“今晚飯局誰組的局?”

按照餘閩現在的心情,他不見得想見自己,所以她猜測,這次飯局可能是餘青私下組局。

“餘閩忙着出差,是餘青叫我過來接你去汕尾。”鐘珂郁邊開車邊解釋道。

“餘擇起也不在t市?”她單手支着下巴,窗外風景無限,随口一問。

“最近南城項目出了點事,餘閩忙着處理,餘氏海外項目由擇起負責。”

餘華沒說話,盯着窗外風景,若有所思,鐘珂郁透過車窗看了眼後座的她,想了想試探道。

“需要聯系我媒體嗎?”如果她願意相信自己,他絕不讓她一人走這條路。

餘華似是看出了神,沒回複鐘珂郁的話。

沒過多久車子就開到目的地,下車之前她留下話。

“不急。”

南城那邊項目火候還不夠,還需要社會的言論,若這個時候再加一把火,雖然很想讓餘閩摔跟頭,但卻不能讓餘氏出事,不然她還怎麽玩?

況且以她現在的能力,還不足矣讓餘閩下臺,搞不好引火燒身,以卵擊石最為沖動。

是家私房菜。

想找到餘青并不難,她通常喜歡顯眼的地方,池塘旁一個小玻璃窗邊,人就在那。

“找我什麽事?”餘華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口白開水。

餘青:“沒事就不能叫你過來。”等了這麽久,其實她心裏是有氣的,只不過沒表現出來。

“我來了。”意思是你再不說她就要回去了。

眼見餘華要走,她急了,連忙單手攔住她:“我們和解吧,從此井水不犯河水。”

等人的時候餘青确實想要給她一個下馬威,但後來她又想了想,與其跟她争分相對,還不如先求合。

趁她不注意的時候,再來個致命一擊。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餘華很不客氣笑出聲來,不是她不願意相信,而是餘青那個想要吃人眼神出賣自己。

“你笑什麽?”餘華青極其不服氣,恨不得過去撕了這張嘴,這人太不要臉了。

這家私房菜名氣大,不少人慕名而來,韓得逸也在其中,她們位置在左,韓得逸在右,距離隔得很近,兩人之間的談話,一字不落傳進他耳邊,很熟悉對話,不禁讓他好奇擡頭。

尋聲望去,這人他半個月前剛見過,那張精致的臉,想讓人不記住都難,身旁有人在說話,他沒聽進去,卻對隔壁兩姐妹對話,一字不落的聽進去。

餘青氣都被氣飽,沒有那個閑情逸致吃飯,這地方她不能再呆下去,臨走之際,端起眼前的水,有那麽一瞬間想要潑到對方身上,最後說服自己放下水杯。

她是來求和,不是來吵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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