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十六章

路春宵再進入體育館,館內的浴室只剩下盡頭一間傳有花灑的水聲。

他拿着毛巾,順着那個聲響走近,再走近,感覺自己就要得心髒病了,心跳快得不合乎常理。

“盛昱。”他敲了兩下門,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顫,難說究竟是因為緊張還是激動,“你是在這裏面嗎?毛巾,毛巾給你拿來了。”

門一下子開了。路春宵還未反應過來,已經被裏面的人拽了進去。

“你知道來是要做什麽?”盛昱嗓音很沉。此刻站在路春宵面前,他全身赤裸,由于常年運動,肌肉線條十分流暢,身體展現着極為健康活力的狀态。

雖然那日見也見過了,嘴巴也用上了,但是在視線清晰的大白天再看到,路春宵還是神經緊張地咽了咽口水,盡量讓自己的視線不往下落。

路春宵聽着自己的心跳聲,說:“約會嗎?”

盛昱盯着他看了一兩秒,笑了,“裝什麽,要是不知道答案,為什麽把鞋脫了。”

路春宵臊得不行,的确,進來前他就知道送毛巾進來的結果,因此才特意放好書包,脫下鞋襪,光腳走進來。現下心思被道破,他完全不知道怎麽回答。

沉默片刻,他小心翼翼地擡眼對上盛昱的眼睛,手指則緩慢觸摸到他胯間的性器,以行動代替一切不方便言說的東西。

體育館的單人浴室不算大間,兩個男人擠在略有些逼促的空間內,不僅身子很快熱起來,連性器也跟着發燙。

花灑的水還在不停往下淋,路春宵想躲但躲不了多少。後來被盛昱壞心眼兒地一拽,兩人離得更近了,他也直接被淋了個透徹。

“都濕了。”路春宵小聲說。他沒有抱怨,但這委屈的語氣卻與利用撒嬌來抱怨無異。

說完這話,他覺得盛昱已經勃起的陰莖在手中動了動,且有更加硬漲的趨勢。

路春宵把視線悄悄挪到一旁,手上仍快速為盛昱活動着。盡管沒有去看,他腦中仍能夠想象出這性器在性事中會如何進入自己的後穴。尤其親手感知到它硬起來後驚人的粗度長度,他更是腹下湧火,還未被真實肏弄就幾乎達到了顱內高潮。

路春宵嘴上只字未提心中幻想,所想卻很快被不自覺發出的喘息出賣得徹徹底底。

“在想什麽?”盛昱單手撐住牆,死死盯着這個似有在分神的家夥。他湊到路春宵耳邊,毫不顧忌地指出:“你現在喘得比那天給我咬的時候還大聲。”

路春宵眼睫顫了顫,還想否認:“沒,沒有……”

“怎麽沒有。”此前講述心意都十分直白的家夥到了這事兒就變得扭捏,盛昱偏要他正視,“路春宵,你們同性戀都這麽色?你到底是衣服濕了,還是下頭濕了。”

在這樣的公共場所和情形下聽見自己的名字,路春宵又羞又怕。他們的說話聲都很低,還有水聲作掩飾,可他還是下意識想緊捂住盛昱的嘴巴,請求他不要繼續說了。

可惜他手上動作不允許,最後也只得用額頭輕輕抵住盛昱的胸膛,閉上眼默默反駁:“別說了,不是的。”

殊不知,這動作反倒加深了暧昧證據。沾了水的頭發一下下蹭到盛昱的皮膚,絲絲癢意像極了勾引。

盛昱厭惡這種難以掌控的沖動,來自同性的撒嬌也讓他覺得無比別扭。他按住路春宵的肩膀把人拉開了些,沉聲要求:“不許撒嬌。”

路春宵縮了縮身子,靠在角落裏大腦一片模糊。他搞不懂自己哪裏讓盛昱産生了誤會,也不敢随便再開口。

而他癡癡的眼神惹得盛昱莫名更加惱火,淋浴的水從路春宵臉上滑下,就跟受了委屈正在哭泣似的,有種超脫于性別表現出的脆弱。

盛昱幹脆一把将路春宵背過身去,扯下他的褲子,強制性結束單方面撸動的情形。

沒到這一步前,盛昱從未想過男性的臀部能有如此綿軟好摸的手感。擺明了是不怎麽經常鍛煉的身體,肌肉不夠緊實,可臀肉軟得像是要把他的陰莖一下子全部吞進去。

看似溫柔,實則充滿難以抵擋的攻擊性。

誰又能看出平常普通得不能更普通的路春宵竟有如此危險的一面。

路春宵也是第一次經歷,此前腦中幻想是一回事兒,真正被按到牆上承受性器的貼近又是另一回事兒,他全身的細胞都為這一刻興奮雀躍。激動情緒落到每一聲輕喘之後,他又不免有了些對未知的害怕,羞恥感陡然暴增。

他猜測盛昱這麽一個直男不會太了解男男式後入,于是束住自個兒的羞恥心,主動說:“要進來嗎?可能……我得先做個潤滑。”說着,路春宵伸手從架子上的沐浴液按了幾泵,“稍稍等一下。”

“不用了。”盛昱沒有要肏進穴裏的意思,他用手抹過路春宵掌心的沐浴液,全數胡亂地塗抹在路春宵的會陰及臀間,模拟性交抽插的動作在兩腿間頂弄,“夾緊。”然後壓下路春宵的腰,好讓他的臀部更大程度地擡起,方便每一次沖撞。

盛昱不曾親身經歷過男人與男人的性愛,但當他的性器埋在路春宵臀瓣間的時候,他卻也無師自通,清楚了如何從中獲得更多快感。他承認自己因無法全然接受同性交合而刻意在避開最後一道線,想到要進入那裏,心中就自然而然産生萬般嫌棄,認為他與路春宵不必如此。

只是這樣若即若離的邊緣性行為不僅沒有滿足盛昱,反而将他未能達到的需求進一步放大。肉體撞到一起的“啪啪”響聲更是喚醒了他們最為樸實的欲望。

盛昱有些煩躁,不得不急切地加快動作,前所未有的性欲沖擊搞得他連陰囊都差點兒想要跟着擠進去。

路春宵的褲子原本只是褪到膝蓋,由于反複而強烈的動作刺激,他雙腿不停地發軟,彎曲再彎曲,褲子也堆積着落到了腳上。

盛昱低頭瞧了一眼,攬過路春宵的腰,不讓他掉下去。他的大手順勢在平坦的薄胸前游走。當指腹擦過一側的乳首,路春宵瞬間就如過了電,敏感地發出了比剛才更輕更淫的呻吟。

“唔……”

這動靜聽得盛昱發麻,他發覺路春宵還真是天生的同性戀,誘惑男性是骨子裏頭自帶的本事。

盛昱自認為可以抵抗,也對那聲響有了興趣,于是故意對那處挺立揉捏。

在此之前路春宵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敏感點是這裏,他實在承受不住,躲了躲,扭過頭低聲懇求:“別,不碰那裏好不好……”

“不好。”盛昱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巴,覆在他身後聳動得更加迅猛,同時還不忘吓唬,“叫得這麽淫,不怕被人聽見?”

正當他們共同陷入緊張刺激的素股親密時,外邊突然傳來籃球隊隊長的聲音:“是還有人在裏頭嗎?”

籃球隊隊長是這場友誼賽的發起人之一,今日比賽暫停,賽後工作他自然要留到最後負責打理。

路春宵認得出隊長粗糙的聲音,他猜他是來檢查器材和鎖門的,且現在浴室只有他們這個隔間有水聲,大概也得過來進行查看。

雖說還沒真的發生什麽,但循規蹈矩慣了的人還是被諸多可能性吓得渾身一顫。路春宵睜大眼睛緊張地看向盛昱,在他看來,盛昱最為聰明,一定能搞定這些。

然而盛昱并無回應。

盛昱也看着路春宵,放下了捂住他嘴巴的手,在他耳邊說:“怕什麽。”

怎麽會不怕,路春宵想要的公開不是這樣的。他緩慢轉過身,自己擡手捂住了自己,生怕發出更多聲音惹懷疑。他甚至悲觀地思考起萬一真被撞破了他們同在一間浴室,等下要怎麽解釋比較合理。

隊長得不到回答,果真走進了浴室。“誰啊?到底還有沒有人在了!”

随着腳步聲越來越靠近,盛昱瞧見路春宵臉色發白,一副受到驚吓的可憐模樣。他微微揚起嘴角,伸手夠到淋浴器的開關。

就在隊長的手敲上他們所在的這間浴室門的下一刻,盛昱關上了水,擡頭開口道:“我在。”

路春宵清楚盛昱這句“我在”是在回應隊長,可是對于此時此刻的他而言,他更願意理解為話是說給自己的。

路春宵,我在。

這話比任何情話都動聽。

因而敲門聲停下後,路春宵生出了極端的忐忑與安心。兩種狀态在短時間內高度沖撞,使他毫無征兆地射了出來。

精液大多沾染到盛昱身上,沿着莖身與腹部滴落,連帶出隐匿的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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