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童烺忙完演講的事情匆匆從報告廳出來,人已經走的差不多了,只看見小卉一個人站在通道等他。

“你闌哥呢?”童烺問道。

小卉回:“剛才衛國輝來找他,要跟他說話,兩人往接待室去了。”

童烺皺起眉頭,“小卉你自己吃飯,我去找他。”

小卉目送他背影離去,呵呵一笑:“真是好室友的互相關心!”

衛闌跟衛國輝并肩而行,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就在衛闌開始懷疑衛國輝找他只是為了跟他沉默着走一段路的時候,衛國輝才終于開口道:“你跟我年輕時候真像。”

衛闌只淡淡瞧他一眼,對于這種套近乎不為所動。

“我跟你的各科老師聊過,都說你是個不錯的孩子,尤其是你們語文汪老師,說你語文成績和寫作能力很出衆。”衛國輝無視尴尬,自顧自道,“高一和高二上學期的成績不太好,你們班主任說你這學期期中考試有很大進步,繼續保持啊。”

“你想幹什麽?”衛闌終于忍無可忍停下腳步,“為什麽要關心我的成績?”

衛國輝嘆氣道:“其實不只關心你的成績,我回到C城這半年來一直都有關注你。”

衛闌冷笑道:“既然一直都在關注我,那你也應該知道我高一和高二上學期成績不好的原因是什麽。”

衛國輝說道:“知道,因為童焰。”

聽他如此雲淡風輕說起童焰,衛闌氣不打一處來,雖然他媽也不是什麽好人,但到底是被抛棄的一方,于是道:“你倒是說得很輕巧,當初抛下童焰的人是你,讓她背了這麽多年罵名的人也是你,童焰這輩子過得荒唐又可笑,可她沒有做過小三,卻被小彎胡同那幫鄰居指指點點,到現在依然擡不起頭,事實真相究竟如何,你比我清楚。”

衛國輝愣了愣,只好道:“都過去了。”

衛闌緊追不舍,又道:“過去了?在你眼裏別人十幾年裏吃的苦就輕飄飄一句過去了?你回C城半年來都在關注我?衛國輝,我今年十七歲了,馬上就十八了,你就關注我半年,也好意思來跟我說這話?”

衛國輝無視他的怒火,不為所動,商人的老練和虛僞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所以我想要補償你,小闌,我可以帶你去省裏讀書,給你最好的教育,大學還能把你送出國讀,将來你可以繼承我的公司,這些補償你還不夠嗎?”

衛闌覺得一陣惡心,很想一拳打在面前這張僞善的臉上。

“你是因為臨近四十膝下無二無女,才想到回C城找衛闌的吧。”童烺找到二人,從遠處走來。

就像那天從小彎胡同帶走他時的表情一樣,童烺憤怒,滿臉戾氣,沒有平時的半分柔和,他看向衛國輝的眼神,也恨不得上去給他一拳。

衛國輝依然很淡定,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你是童家的小兒子,童烺吧。”衛國輝伸出手,“幸會幸會。”

童烺蔑視地看了眼他伸出的手,不為所動。

衛國輝笑了笑收回手,開口道:“我知道這半年來是你收養了我們小闌,非常感謝。”

“別‘我們小闌‘,我跟你沒什麽關系。”衛闌冷冷打斷他。

衛國輝沒理他,兀自對童烺道:“聽說你花了三萬塊錢把小闌從童焰那帶回來,不如這樣,我給你三十萬,你把小闌交給我撫養。”

童烺讓他氣笑了,緩了半天才道:“衛國輝,你是不是認為任何事情都可以花錢來解決?”

“當然,錢固然不是萬能的,但大部分情況下,金錢仍能解決所有問題。”衛國輝假笑道,“據我的調查來看,你的收入也并不高,一個岌岌無名的小畫家而已,你要如何負擔衛闌的教育費用?”

童烺道:“衛國輝,先不說我有多少收入,衛闌有自己的思想,也有他要的自由,或許你在拿錢想從我這裏把他買走之前,應該先問問他願不願意跟你走,這才是作為一個父親最基本的邏輯。”

衛國輝還想說些什麽,衛闌實在覺得惡心,拉住童烺的手就要走。

“吃飯去了,不想聽他廢話。”

正巧此時王主任帶着一幫人呼呼啦啦跑過來,朝衛國輝笑道:“衛總怎麽在這呢,快回休息室吧,我們校長已經等您半天了。”

“遇見熟人,随口聊幾句。”衛國輝回道,又擡眼對衛闌道,“我還是希望你能考慮一下我的話,我的財富能帶給你的東西是現在的你想象不到的。”

衛闌回過頭,面無表情,“可以啊,你想要補償我,給我更好的教育和生活,我不反對,本來也是你衛國輝欠我的,但我不會跟你走,也不會離開童烺,你如果真的良心發現可以把錢直接給我,我不會拒絕的,少在這裏僞善惡心人。”

衛闌拉着童烺走了很遠,直到徹底看不見衛國輝,才松一口氣。

衛闌輕笑道:“惡心的我都沒胃口吃飯了。”

童烺道:“跟這種人少生氣,到頭來氣壞自己。”

“衛國輝怎麽突然開始關注我了?”衛闌有些奇怪。

童烺道:“我聽林簡說衛國輝後來娶的那個老婆不能生孩子,所以四十多歲衛國輝還是沒有孩子,這些年他獨攬公司大權以後也不怕岳丈一家,攤牌自己以前有過一個女朋友,還生了兒子,他老婆雖然生氣也無可奈何,最後同意衛國輝回來接觸你,想認你做兒子,也算後繼有人。”

衛闌呵了一聲,說道:“也就是沒兒子才想起我,早些年也沒見他管過。”

童烺看他一眼,半開玩笑道:“我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但是站在客觀角度上我還得提醒你一句,衛國輝真的很有錢,他能給你的遠比我給你的要多得多。”

衛闌伸出手,在童烺額頭上彈了一下,“想什麽呢,你想趕我走?”

“那當然沒有。”童烺笑笑,“只是小作提醒。”

衛闌道:“他要給我錢我不會拒絕,他上趕子給,我沒有拒絕的道理,把錢甩在富人臉上一身風骨非說不要的那是影視劇,不是現實,但我也真的不想跟他走,我用了這麽多年才被你救出來獲得自由,我不想再回到另一種枷鎖裏,他衛國輝有沒有繼承人跟我有什麽關系。”

“你不受他影響就太好了。”童烺搭上他的肩膀,“走了走了,吃飯去。”

這件事過去有一段時間,衛闌都沒再想起這件事,他還是那個态度,衛國輝于他而言就是個陌生人,無所謂的。

就在他以為一切風平浪靜,積極備考期末考試的時候,學校貼吧又掀起關于他的新一輪讨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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