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童烺正顧着跟林簡喝酒,沒注意到他。
于是衛闌點開圖片,正是剛才高聞發朋友圈裏,林簡随手拍的那張。
SXH:我說你也稍微收斂一點吧,這張照片你看向童老師的眼神裏都要溢出愛心了!
衛闌把圖片放大,照片中的童烺笑着看向鏡頭,而坐在身邊的他正偏頭看着童烺,臉上的表情是他自己都從未見過的,溫柔、寵溺、眼角都帶着笑。
BLUE:不好意思,童老師太好看,沒控制住
SXH:……我就像在路邊無所事事的狗突然被踹了一腳。
BLUE:【嘿嘿】
SXH:【炸1彈】正經點,你既然不想着表白就收斂着點,你身邊但凡有個聰明人都能一眼看出來你喜歡童老師。
衛闌擡頭看看已經喝的大舌頭的張曉亮和高烨,兩人正抱在一起唱朋友一生一起走,鬼哭狼嚎。
BLUE:沒事,張曉亮和高烨都不是聰明人。
唱到一半的張曉亮打了個噴嚏。
張曉亮:“誰罵我?”
高烨緊跟着打了一個。
高烨:“看來一起罵的咱倆。”
衛闌:……
宋小卉沒再回複他,衛闌也收起手機,繼續跟他們喝酒。
又聊半天,高聞和謝揚揚聊起自己名字的含義。
高聞道:“我爸姓高,我媽姓聞,就叫高聞咯,簡單吧。”
張曉亮道:“我想想啊,我媽想說讓我做這條街上最亮的崽,就叫曉亮了。”
高烨笑道:“所以你叫s1b玲。”
張曉亮滿臉黑線,掐他脖子,“你能不提這茬了嗎,狗高烨。”
從剛才開始童烺就只喝酒不說話,衛闌有點奇怪看向他。
高烨問道:“童老師的這個‘烺‘字很特殊啊,有什麽含義嗎?”
童烺愣了愣,尴尬一笑,“我……我這個……”
衛闌知道其中症結在哪,‘童烺‘這個名字原屬于他的親舅舅,童老師自然回答不出其中含義,在孤兒院長大的他應該也不曾擁有過屬于自己的名字。
衛闌在身後拍拍童烺,随後解圍道:“你們不好奇一下我的名字嗎?”
童烺感激看他一眼。
果然高烨立刻被吸引,問道:“對哦,闌哥的名字是諧音‘蔚藍‘嗎?”
衛闌笑着搖搖頭,“沒那麽沒美好,再猜。”
“闌?”高聞念叨着,“闌這個字有什麽特殊含義嗎?”
衛闌幹掉一杯酒,才道:“你們試試拿闌組詞。”
張曉亮和高烨大腦已經基本停止運轉,說了半天沒組上一個詞。
“瀚海闌幹百丈冰?”高聞只想到這個。
“沒這麽高雅。”衛闌樂了,搖搖頭,“很簡單的一個詞,三個字,闌開頭。”
林簡笑道:“闌尾炎?”
張曉亮擺手:“你這太離譜了,誰拿這個當名字。”
沒想到衛闌一拍手,說道:“答對了,就是闌尾炎。”
“啊?”衆人傻眼。
童烺震驚看着衛闌的側臉,也很懵,他還真不知道衛闌名字的來歷。
“童焰,也就是我媽。“衛闌聳聳肩,又喝了一口酒才接着道,“當初被推出産房的時候擡頭看到醫院科普小報的內容,那期介紹的就是闌尾炎,于是就給我取名衛闌了。”
名字是父母給予孩子最初的希望和祝願,每一個人的名字都是父母精心挑選,帶有特殊含義和愛的構成,童烺冠着不屬于自己的名字,衛闌冠着童焰随口敷衍的名字,說來他們的名字都沒有什麽特殊的含義,無非代號而已,但這随意的背後又是少不得的心酸。
高烨緩了一會兒,嘴角抽搐,“這也太随便了吧。”
童烺的眼神裏充滿心疼,衛闌笑着偏過頭,在童烺耳邊道:“沒事的啊,別擔心我。”
衛闌還有心思開玩笑,于是道:“我得慶幸當年科普的內容是闌尾炎,要是什麽肛腸科的內容,我現在的名字可能慘不忍睹。”
一句玩笑話帶過氣氛,衆人換了話題,繼續喝酒,大有不醉不歸的勢頭。
張曉亮和高烨一杯一杯灌着衛闌,童烺跟林簡在角落喝酒,不知不覺腳邊已經堆滿了啤酒瓶。
衛闌還不至于不清醒,但已有醉意,他伸手拿過童烺的酒瓶。
“別喝了,喝多了傷身體。”
童烺笑笑,伸手摸他的臉。
“喝醉了嗎?”
“還好。”衛闌湊到他耳邊,“你多吃點,我晚上沒法給你做夜宵了,別餓着。”
“操心。”童烺笑着點點頭。
一直喝到快十點,店裏客人們走的差不多,姑娘們已經先回去,張曉亮和高烨喝到說話語序颠倒,反正生日高興,衛闌也沒克制,喝得很多,童烺那邊看起來喝得也不少,但是神色如常,還在跟林簡說說笑笑。
衛闌驚訝,剛想說童老師海量。
這時,燒烤店外呼呼啦啦湧來一群人,帶頭的胖子是個老熟人——彪哥。
彪哥笑呵呵搓着手走到衛闌桌邊,“臭小子喝得不少。”
衛闌擡起頭,看這幫人兇神惡煞的樣子,估計是特意來找茬的。
“你想幹什麽?”衛闌問道。
彪哥冷笑道:“之前冬天的賬老子沒跟你算,這回你惹了別人,人家雇我來收拾你,咱們新賬舊賬一起算。”
彪哥看看擺在衆人腳邊的酒瓶,樂道:“一個個喝得手酸腳軟的,我看你這回拿什麽反抗,兄弟們,動手。”
高烨迷迷糊糊:“什麽,這些人是幹什麽的?”
張曉亮比他清醒些,“彪哥?之前李大伍那個事兒嗎,王者榮耀比賽以後不是都過去了。”
彪哥伸手拿過一個空酒瓶,朝着衛闌腦後就甩。衛闌想躲,卻因為酒精變得動作遲緩,就在他以為必中無疑之時,一旁的童烺伸出手,硬生生将彪哥揮過來的酒瓶停在半空。
“來打架的?”童烺挑眉站起身。
他喝了酒,臉上微微紅潤,劉海垂在額頭前,更顯乖巧青澀。彪哥看見他樂道:“哪來的小毛孩擋着老子的道兒,讓開,今天老子專門收拾衛闌的,誰敢攔着一塊打!”
“哦是嗎?”童烺不為所動,反而狡猾一笑,朝林簡伸出手。
“得嘞。”林簡立馬會意,很識趣遞過來一瓶新的大綠棒子,“烺哥您請。”
彪哥一群人有五個,各個兇神惡煞,圍在童烺面前,童烺臉上笑容不減,單手行雲流水撬開瓶蓋,另一只手從腳邊抄起空瓶。
衛闌掙紮着想站起來,他怕童烺一個人應付不了,誰料被林簡攔住。
“你就別去了,再傷着。”
“我得幫童烺啊,他一個人怎麽對付五個。”
林簡笑着咬住一支煙,說道:“那你還是不了解烺兒,我現在比較擔心這五個人。”
衛闌一頭霧水。
林簡拉着他坐下,“你信我,你現在這個狀态去幫忙我怕你擋着烺兒發揮。”
衛闌:……
正如林簡所說,童烺應對五個人絲毫不怵,臉上的表情甚至隐隐有些興奮。
“混哪的啊?”童烺仰起脖子喝一口酒,“這麽沒出息啊,非得人喝醉了才敢出來蹦跶?”
“woc,口氣這麽狂?”彪哥面目猙獰。
林簡抽着煙,在一邊幫腔道:“是啊哥們,就你這點出息放當年我們高中的時候都沒得看,趁着人喝醉了才敢鬧事,還五打一,傳出去都讓人笑話,今天讓你烺哥來教你做人”
童烺又灌下一口酒,擡起袖子擦幹嘴邊水痕,“來吧,你們要單挑還是一起,速度點別墨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