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滿分暗戀007

滿分暗戀007

夜色漸深,細如絲線的雨被風吹得偏離軌道。

阮胭恍惚了一陣,還以為自己幻聽了。

結果下一秒,盛聿白徑直走了過來,抓住了她的手腕。

阮胭吓了一跳,詫異地看了盛聿白一眼,餘光掃到了不遠處的宋韻。

她正看着盛聿白的背影,神情也呆滞了一瞬,随後整個人似乎暗淡了許多。

沒等阮胭多想,盛聿白已經将她輕輕拉到了他身邊。

兩人并肩,阮胭的視線自然也就和對面的令淮烨撞上。

“時間不早了,令總也早點回家歇着。”盛聿白冷沉的聲音帶有隐隐敵意。

但能聽出來的,也只有令淮烨一人而已。

令淮烨胸腔內洶湧着悶脹感,冷冷的視線盯了盛聿白片刻,他低眸看向阮胭,目光頃刻轉為柔和。

“時間的确不早了。”

“回見,阮胭。”

話落,男人接過了李俊朗遞來的雨傘,轉身往庭院外走。

李俊朗還撐了一把傘,替令淮歆遮雨。

被他小心翼翼護着的令淮歆一步三回頭,依依不舍地看着阮胭,“再見阮姐姐,改天再一起吃飯。”

阮胭應了一聲好,叮囑他們路上小心,到家了在微信上報個平安。

令淮歆一一應下了,沖阮胭擺了擺手,視線也下意識在她身邊的盛聿白臉上掃了一下,随後轉身看向走在前面的令淮烨。

她心裏暗暗嘆了一口氣,覺得自家二哥孤零零的背影有那麽一丢丢可憐。

想了想,令淮歆趕緊追上去,從李俊朗傘下擠入了令淮烨傘下,緊緊抱住了他的胳膊。

原本踽踽獨行的男人身形僵了一下,随後看了眼跟上來的令淮歆。

他垂在腿側那只左手原本緊緊攥着拳頭,手臂緊繃,以此克制自己翻湧的情緒。

此刻也因為令淮歆的安慰,力道逐漸舒緩下來。

在令淮歆朝他投來擔憂的眼神時,令淮烨暗暗嘆了口氣,“你二哥還沒那麽脆弱。”

令淮歆當然知道,但她還是想為他和阮胭做些什麽:“二哥,過幾天不是明阿姨的忌日麽,到時候我幫你約阮姐姐吧,你陪她一起去祭拜明阿姨?”

少女的話勾起了令淮烨久遠的記憶。

他想起六歲那年夏天的一場意外。

也是那一年的那一天,他和阮胭的人生正式有了交集。

令淮歆口中的“明阿姨”是阮胭的母親明谙,二十年前的仲夏,她下水救一個小孩,不幸身亡。

從那以後,阮胭便沒了母親,後來嘛,父親也等同于沒了。

而二十年前明谙下水救的那個小孩,正是令淮烨和令淮歆的大哥令淮明。

當初明谙用她自己的命換回了年僅八歲的令淮明的命。

從那以後,令家上下,便将阮胭視作恩人的女兒,對她很好。

在令家出事之前,每年明谙的忌日,令家人都會前往墓地祭拜。

他們去看明谙的次數遠超過阮胭的父親。

走出“人間至味”院門後,令淮烨的思緒回籠過來。

他對令淮歆道:“不用你。”

原本他就打算明谙忌日的時候去祭拜的,只是那時候沒想過約阮胭一起。

雖然他心裏有過卑劣的想法,卻沒想過利用明谙的忌日制造和阮胭獨處的機會。

-

夜色越來越深了,雨水濕潤了空氣,有種黏膩感。

阮胭目送令淮烨他們離開後,視線也落回了身旁的盛聿白身上。

“既然時間不早了,那我也該離開了。”宋韻突然出聲。

阮胭頓覺盛聿白抓着她手腕的力道松了,夜風吹過那片殘留餘溫的肌膚,沁人的涼。

不遠處,宋韻沒看盛聿白這邊,而是對他的助理道:“麻煩帶我去車上拿一下行李吧,謝謝。”

助理沒有第一時間答應,而是先朝盛聿白看了一眼。

片刻後,盛聿白皺起了眉頭,冷沉開口,意有所指地道了一句:“這裏不好打車。”

一瞬間,他的助理便會意過來,沖宋韻溫和一笑,“下着雨,宋小姐帶着行李肯定不方便出行。”

“宋小姐要去哪裏,不如讓盛總送您。”

宋韻眼尾微揚,終于側臉朝盛聿白看了一眼,餘光自然瞥見了他身邊的阮胭。

沉默了片刻,宋韻笑了一下,很自然的語氣:“算了,還是不打擾盛總和盛太太了。”

“反正我這次回來暫時也還沒找到落腳的地方,先在附近随便找個酒店入住就好。”

說着,宋韻便要往“人間至味”側門走。

阮胭像個局外人似的,看着她邁動步子。

她還看見盛聿白沉冷的臉色凝重了許多,眉頭微蹙。

下一瞬,盛聿白叫住了宋韻:“沒什麽打擾的,順路罷了。”

話落,他再度抓住了阮胭的手腕,神情冷厲地拉着她朝停車場的方向走。

從宋韻身邊越過時,盛聿白雖然沒有看她,臉上也看不出情緒。但是阮胭卻明顯感覺到,他抓着她手腕的力道明顯加重了一些,似是在極力隐忍什麽。

男人的失控和失态,阮胭感受得淋漓盡致。

被他握住的手腕吃痛,下意識掙紮,這才拉回了盛聿白的理智。

“抱歉。”男人第一時間松了力道,虛握着她的手腕。

直到兩人走出一段距離,和宋韻以及助理離得有些遠,盛聿白才向阮胭道了歉。

阮胭搖頭,嘴角彎了彎:“沒事。”

雖然嘴上這麽說着,但阮胭卻抽回了自己的手腕。

倒不是因為盛聿白握痛了她,而是他對宋韻的态度和反應,讓她心裏像是長了倒刺一樣不舒服。

阮胭沒辦法裝作無事發生一樣,被他牽着手腕。

很快,盛聿白的助理帶着宋韻跟了上來。

四人先後上車。

介于多了一個阮胭,後座的位置,自然是留給她和盛聿白,畢竟他們是名正言順的夫妻。

宋韻坐在副駕駛,歪着頭看着車窗外越來越密的雨幕,略随意的開口,和阮胭搭話,打破了車內的靜谧。

“剛才那位令總似乎和盛太太關系很好的樣子。”宋韻的聲音噙笑,一副随便聊聊的語氣。

被她搭話的阮胭心頭正倒刺橫生,驀地聽她提起令淮烨,柳眉不自覺地蹙了一下。

阮胭不明白宋韻為什麽要跟她說話,她們今天才第一次見面,又不熟。

而且盛聿白直到現在位置,也并未正式向她介紹過宋韻。

思及此,阮胭朝身旁靠坐在椅背上閉目養神的男人看了一眼。

他分明聽到了宋韻的話,卻并未睜眼。

于是阮胭回答了女人的問題:“多年沒見的故交罷了。”

她和令淮烨曾經的關系确實很好,但那都是年少時的事情,不便在盛聿白面前提及。

阮胭不想讓盛聿白誤會她和令淮烨之間的關系。

“哦?只是故交嗎?”

“我還以為盛太太和那位令總也跟我和聿白一樣,有過一段難以釋懷的曾經呢。”宋韻扯着唇角,語氣散漫至極。

可她的話卻像一根鋒利的刺,毫無防備地紮進了阮胭心裏。

阮胭整個人都僵住了。

腦子裏翻來覆去都是女人那句“難以釋懷的曾經”。

盛聿白和宋韻……

他們之間……有過曾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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