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Chapter.09

Chapter.09

路懷安坐在沙發上，手中的遙控器不停地轉換着頻道。昏暗的房間只有電視的亮光閃爍不停，時而照亮路懷安的臉龐，那雙深眸投射着猶如深淵。

玄關的門被打開，蕭遇從外面走了進來，在玄關處換上了拖鞋向客廳走去。

“小遇。”路懷安的聲音及時的響起，手向蕭遇伸去。蕭遇放下手中的袋子笑着握住路懷安的手然後被大力地一拉正好窩在了路懷安的懷裏。下巴頂在蕭遇的頭發上不停地蹭着，雙臂抱住他整個身體，“我好想你。”

“噗”蕭遇笑出了聲，手掌蓋住鹿晗圍着自己的雙手緊握着，“才一天而已啊小鹿。”

“沒有小遇一分一秒都很難捱的，原來小遇不懂我的心啊。”路懷安撒嬌般的語氣從頭頂上方傳來，說得蕭遇心裏暖暖的。

“小路，我們的陶瓷杯被我摔碎了，你不會怪我吧？”蹭了蹭路懷安的下巴，蕭遇微微地轉過頭，餘光瞄着身後路懷安的神情，生怕他生氣。

“兩個陶瓷杯而已，碎了我們可以再做。”

“小路。”掙脫開路懷安的懷抱轉身與他平視着。

“嗯？”路懷安向前額頭抵着蕭遇的額頭，“怎麽了？”

垂下眼簾，蕭遇沒有去看路懷安，密長的睫毛在微微地抖動着。路懷安看着心疼，手臂一攬将蕭遇緊緊地抱在懷裏：“小遇，我在這，想哭就哭吧。”

埋在路懷安的肩頭蕭遇小聲地哭出聲，許多悲傷與痛苦只在這一分中溢出，灌滿了整個身體，虛浮的四肢漂浮在水面上，窒息得快要死掉。

路懷安撫摸着蕭遇的背：“在我這裏就不要憋着了。”

像是得到了赦令，蕭遇放聲哭了出來：“小路，小路。”

“我在我在。”聽到蕭遇帶着哭聲叫着自己萬分地心痛着。

“我是不是很不孝啊，我是不是壞人，為什麽我連他的最後一面都沒見到，我到底在幹什麽。”蕭遇使勁地抓着路懷安的手臂，流着淚離開路懷安的懷抱，“我是不是很讨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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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懷安皺着眉看着眼前哭成淚人的蕭遇，伸手擦去他的眼淚卻又有新的流下來：“小遇，不要這樣貶低自己，我不準。”

重新将頭埋進路懷安的懷裏，淚水浸濕了路懷安的襯衫也濕了他的心，一發不可收拾。

不知道是風吹的原因還是從內心湧出的悲傷占據了理智，總感覺眼睛澀澀的，好像有什麽東西着急着出來。

蕭遇和蕭棋站在墓碑前，看着碑上那張黑白照片。照片上的男子微笑着，細看還能看出他眼角的皺紋，細數着歲月的無情，更怪世事難料。

“爸爸走得那天是雨天。”所有的事情就像是黃金時間播放的新聞一樣，步驟清晰，冷酷無情，就算把事情說得再爛往往還會來個轉折，但是。

蕭棋像在講述一個事不關己的故事一樣，聲音平淡地找不到一絲波動：“到那時我才知道他在隐忍，明明嘴唇都發紫了卻依然搖着頭說沒事，要不是額頭上的細汗出賣了他，我想我還會繼續跟他鬥下去。”

栗色的劉海在風吹動下揚起又落下，蓋住了那雙早已充滿晶瑩的雙眸：“為什麽不通知我？”

蕭棋看向蕭遇，陽光下的少年正散發着光芒，削尖的小巴集滿濃霧，真切又不真切。哥，你要知道愛一個人的方式有很多種的，而我呢？你知道是哪種嗎？

“對不起。”

是啊，對不起就能化解了所有，就算傷害再大恩惠再多，到頭來只是一句對不起，而已。

興許是哭累了，蕭遇躺在路懷安的懷裏睡着了。看着他并不是很安詳的睡顏路懷安有種想替代他痛的沖動。雖然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麽，但是要經歷什麽才會這般難受呢？

撫上蕭遇緊皺的眉，輕輕的，像是觸碰一件十分珍惜的寶貝，怕一用力就會破碎掉。小遇，自從上帝安排我們相遇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沒有什麽力量能将我們分開了，再也不能。

夢中的蕭遇轉了個身将臉貼近路懷安的胸膛，更貼近心髒舒服地蹭了蹭又睡了過去。

小路，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