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加我微信,不然免談

加我微信,不然免談

手機上的人畫面的很,不就是昨天下午他唱《霸王別姬》的片段嗎?

謝清看到了視頻旁邊的幾十萬點贊,突然想起來早上系統的提示聲,目露恍然:

原來那些突然漲起來的聽衆,是從這來的。

怪不得,昨天他下午唱完戲,就沒有再上過臺,只是吃個飯睡個覺的功夫,聽戲人數卻一下子漲到了100萬。

陳洪濤在一旁喝着粥,餘光往手機上看,自語般地啧啧道:

“陳最這小子挺會拍的嘛,砍了大學還是學了點東西來,沒白費他的專業。”

謝清倏地轉頭看向陳洪濤,認真确認道;

“這是陳最拍的嗎?”

“是啊,這是他的賬號,我每天都會關注的。”

陳洪濤說着,不由得一愣:

“你認識我侄子?你倆昨晚見過面了?”

但是很快,陳洪濤就想明白了:

“一定是這小子碰見你就走不動道了吧,又死纏爛打了是不是?”

謝清:……

您可真是了解自家侄兒。

謝清的沉默便是一種無聲的回答,陳洪濤收起手機,哼了一聲:

“這臭小子,真是死性不改。見到好看的人就走不動道,都不知道禍害了多少漂亮孩子,看膩了就甩,咱們唱戲的變臉都沒他換男友快。”

說到這,陳洪濤又看了一眼謝清。

他看着青年漂亮的眉眼,忍不住提醒道:

“小謝啊,我侄子他……性取向有點不正常,你見着他就小心點,千萬別被吃便宜了。”

謝清垂下眸,點頭應下了:

“好。”

然而在用完早餐後,謝清剛前腳剛出飯堂,後腳就往三樓走,最後在陳最的房門前停下。

他站在門口,正在思考要不要敲門:

現在是早上七點鐘,也不知道這人醒了沒,敲門會不會打擾到人家

但是他沒有糾結多久,因為房門被人從裏面打開了。

陳最昨晚睡得早,今晚起得也早。

他的床正對窗戶,迷迷糊糊睜開眼的時候,入目的就是一幅美麗的鄉村晨霧圖。

早上七八點,正是晨霧将散未散之時,圍繞着村莊的群山一片缭繞,恍若人間仙境。

這樣的好風光,怎麽能錯過!

陳最立馬從床上坐了起來,抱着相機就打算出門拍照,一開門卻看到了謝清。

他眨了眨眼,頭上的呆毛疑惑地立了起來:

大美人怎麽會主動找上門?

謝清看了一眼挂在陳最脖子上的相機,問:

“你現在要出去拍照嗎?”

對方的聲音清淩淩的,如同薄冰剛化的湖誰,陳最一下子就被激醒了:

不是做夢!

但是很快,又一陣心慌:

糟了!還沒洗臉!現在一定很邋遢!

他連忙跑回房間抽了張濕巾,快速地抹了一把還沒洗臉,再次看向謝清的時候,笑得潇灑帥氣:

“我就是打開門透透氣,這不連臉都還沒來得及洗嘛,你怎麽突然來找我了?”

一大早起來連臉都沒洗就出去拍照,他可不能認下這邋遢事!

謝清有些看不懂陳最:

打開門透氣需要挂個相機在脖子上嗎

但他也沒有打聽人家私事的愛好,沒有太在意這事,而是将話題帶到了自己要說的事情上:

“我剛才看了你拍的視頻,虞姬劍舞的那一段,拍得很好。”

這還是陳最第一次聽到謝清的誇獎,他的語氣帶上了驚喜:

“你居然刷到了我的視頻?”

謝清輕輕嗯了一聲,又覺得這樣不嚴謹,補充道:

“是團長刷到的,他分享給我看。”

陳最擺了擺手:

“不重要,你看到了我就很開心,聽到你誇我,我更開心。”

謝清的神色依舊平靜,他在心底評估這陳最此時的心情,确定對方的确是很愉悅後,這才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你的拍攝技術很好,我想問問你,有沒有興趣合作,一起宣傳戲曲。”

“我唱戲,你拍我,然後發到網上。”

陳最嘴角的笑意漸漸淡了下來,向來不正經的臉上多了幾分認真:

“你的意思是,通過短視頻的方式宣傳戲曲嗎?”

謝清有些意外,陳最居然沒有質疑他的理由是否真實,就這樣相信了什麽“宣傳戲曲”的話。

“是的,你有些興趣嗎?”

陳最突然想起初次見到謝清的時候,對方說的那句話:

“沒錢也沒關系,只要有更多人願意來聽戲,那就是值得的。”

他在心底輕輕嘆息:

還真是……一位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啊。

戲曲這個東西,在這個時代已經日漸式微了,哪裏是單靠拍拍短視頻就能起來的?

陳最思考了好一會,再次開口時語氣帶上了慎重:

“如果你想要宣傳戲曲,單靠短視頻或許做不起來,爆了幾條後聽衆就會固定,很難有新粉絲關注,我的建議是,最好再開個直播引流,直播間的內容可以是你的訓練日常,或者講解戲曲知識,和觀衆聊聊天。”

想了想,他又補充道:

“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有互動。”

陳最的話說得有理,而且提醒到了謝清:

系統所判定的聽衆,是可以重複計算的,還是只算新聽衆呢?

現在他漲了100w聽衆,那等第一次計算的時候,這100w聽衆所對應的每一個人,會被系統重新計算再內嗎?

如果只算新聽衆的話——也就是一個人只計算一次,那麽他下一次的聽衆收集會變得更加困難。

因為他要在100w人的基礎上,再收集新的聽衆。

而這個時候,陳最口中的直播,便成了更好的一種方式。

至少比單純的短視頻好。

謝清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應下了對方的話,猶豫了一會後,他開口問:

“那你願意來幫我嗎?”

陳最看着謝清,彎下了眉眼:

“你都開口了,我自然有求必應。”

迎着陳最炙熱的視線,謝清不動聲色地移開了眼。

他抿了抿唇,不好意思地開口:

“但是我暫時給不了你多少錢,可能要開欠條,等有錢了立馬還你。”

謝清知道,雇一個攝像師需要花費很多的錢,他應該給陳最工資的。

可是他此時并沒有多少錢。

沒有錢的話,陳最應該不會幫忙吧。

畢竟吃力不讨好的免費勞動力,怎麽看都很像冤大頭。

陳最聽到對方的話,低頭玩着手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謝清心道一聲果然,他的眼底閃過一絲失望:

“打擾——”

“加我微信,不然免談。”

陳最打斷了謝清的話,同時将自己的手機遞給了對方,上面是自己的二維碼。

謝清沒想到對方會同意,他愣了一會後才掏出手機,加上了對方的微信。

發完好友申請後,謝清還有些沒回過神。

他知道,沒有工資的話很少有人願意幫忙的,不過心底雖然是這麽想,卻還是打算來碰碰運氣:

因為萬一呢?

萬一他偏偏運氣這麽好,就是碰上冤大頭了呢?

這……還真給他碰上了?

「XQ申請添加您為好友。」

陳·冤大頭·最,美滋滋地通過謝清的好友申請,他往牆上懶洋洋地一靠,擡眼笑得明媚:

“談錢多傷感情,能天天拍美人,是我的榮幸,免費!”

謝清卻搖了搖頭:

“不行,錢還是得給的。”

見對方态度堅決,陳最聳了聳肩,倒也不是很在意:

“那随便你吧,看着給點就行,不用太多。”

謝清這才點下頭,同意了:

“好。”

他的語氣微頓,再次開口補充道:

“在合作期間,如果有什麽我能幫忙的,你盡管開口。”

他暫時出不了錢,但能出點力,權當回報了。

陳最摩挲着下巴,還真的仔細思考起了這個問題:

“唔……好像還真有需要你幫忙的。”

謝清正了正神色,認真詢問道:

“需要我做什麽?”

陳最的眼裏閃過一抹狡黠的笑:

“你今晚搬到我這來吧,我房間也有兩張床。”

謝清還以為對方會說出什麽正經話,沒想到還是這樣一副流裏流氣的模樣。

他緩緩皺起了眉,語氣帶上了不悅:

“搬房間很麻煩也很沒必要,我并不覺得這是什麽必須的事。既然你沒心思幫我,那我去找別人吧。”

謝清不欲多留,轉身就要走,卻被陳最拉了回來:

“我怎麽就不想幫你了!我要拍你的日常生活啊!睡一起素材才會多!”

謝清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這點。

陳最拉着謝清的手,小聲嘟囔到:

“不是說好了要和我合作的嗎?去找其他人算什麽事?”

謝清知道自己冤枉陳最了,見對方一副委屈的樣子,他的眉眼微松:

“不好意思,誤會你了,我晚上就搬。”

這件事情商定後,陳最還想拉着人說什麽,卻被突然來到三樓的喬玲打斷了。

“小謝,你跟我來。”

說完這話,喬玲就下樓了。

謝清沒想到喬玲會主動來找他,他回頭看了眼陳最:

“先失陪了。”

謝清跟着喬玲下了樓。

喬玲帶着人來到了小院的前庭,這是他們平時練功的地方,與此同時,她找出一條彩色的長綢遞了過去,問:

“《天女散花》這個戲本學過沒?”

謝清如實地搖了搖頭:

“聽過,但是沒學過。”

喬玲點點頭,倒是也不在意:

“聽過就行,以你的天賦,現在教你,很快就能學會。”

謝清猜到了喬玲的意圖,他攥住手中的長綢,緊盯着對方問:

“您要教我天女的長綢舞嗎?”

喬玲點點頭:

“我刷到了你昨天下午的虞姬劍舞,這個視頻證明了我昨晚的話,你真的很有天賦。”

她嘆了一口氣,語氣頗為無奈:

“這幾天我的腰傷得太重,估計還是上不了臺,天女的那場戲,還是得你來救場。”

謝清沒想到,陳最無意間拍的那段視頻,不僅給他提供了100w的聽衆,甚至還幫他收獲了喬玲的認可。

這意味着,喬玲将會對他傾囊相授。

而他可以通過這位老師,實現古時唱腔與現今的再次融合。

這對于任何一位戲曲演員而言,都是心潮澎湃的事情。

喬玲指點了謝清一上午,正如她所料,謝清學得很快。

短短的一個上午,他不僅掌握長綢舞,甚至将天女的所有唱詞都記了下來,并且唱得沒有任何錯處。

喬玲不止一次為這位後輩的天賦感到震驚。

想起剛才在樓梯上聽到的對話,她的心底隐隐閃過一個念頭:

或許,這個叫謝清的年輕人,會給戲曲界帶來一次新生。

她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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