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 65 章
三日月站起來,“迷惑說不上,但是也可以講是認同吧。”
就在雙方互相進行警戒的時候,從後面走出來了一個藍色身影。
藥研驚呼出聲,“一期尼!”
他連忙收了刀去扶踉跄的一期一振。“我不是說讓一期尼不要走動嗎。”
一期一振是藥研的兄長,他們都同屬于一個龐大的家族,粟口田家族。
一期一振咳嗽了一聲“藥研,不要那麽緊張。”
“無論動還是不動,都只差幾天了吧。”
三日月收斂了神色,他竟不知一期一振身上的靈力竟然已經衰退到這種地步了。
“你是不是又給退他們輸入靈力了!”藥研急迫的問道“現在粟口田就只剩我們兩個了,退他們已經醒不過來了。”
一期嘆了口氣:“無論怎麽樣,我都不能放棄他們。”
看見藥研緊張的神色,一期笑了笑,還反過來安慰他說道:“沒事的,反正最壞的結果也只是陪着退他們一起消散罷了。這比起我們之前預想的結果已經好太多了不是嗎。”
三日月這才知道為什麽同為留到最後的五花刀,兩把刃所剩的靈力差這麽多的原因。
一期又咳嗽了幾聲,打斷了三日月的沉思。
“倒也不必這麽悲觀。”穿着藍色狩衣的藍發青年一開口卻是滿滿的慈祥,“破局的辦法已經來了哈哈哈。”
一期疑惑道:“三日月殿的意思是?”
又将目光轉移到陽子的身上“這位姬君?”
“只要有一個擁有可以一次喚醒全刀帳的靈力的審神者就可以了吧。”三日月微笑說道,他知道一期一振的擔心,可是他們實在等不起了,如果一定要一個審神者的話,那麽眼前的這位姬君已經是最優解了。
一期一振思索了一番,如果事情都能像他們想象中順利進行的話當然是很好,可如果再碰上一個品行不端的審神者該如何是好,那只會讓他們陷入比現在還要危險的境地,畢竟哪怕是重新變回刀,他們兄弟現在和以後都會在一起,但是如果擁有新的審神者而又背叛舉報他們,可能連碎刀都是好結果。
天色變暗了,氣溫逐漸下降,只穿了一條小裙子的陽子冷的打了個噴嚏,引起了燭臺切的注意,也打斷了一期的思緒。
“如何?”三日月問道。
“藥研覺得呢?”一期一振卻問起了藥研。
這個一直很成熟的少年卻回答不上來。
“......我聽一期尼的。”
他沉默了半天,最終還是将問題抛給了一期一振。”
燭臺切看他們在此猶豫,提議道:“不如去問江雪殿。”
在征得了同意後所有人前往左文字的部屋。
從來的路上原路返回,四周的景色因為天色映襯顯得越發詭黯,沒有一個人說話,四周的空氣仿佛凝滞了,不知如何是好的陽子不敢對燭臺切講出自己餓了。
索性很快就到了。
“江雪殿?”三日月敲擊部屋的紙門。
門被拉開了,一頭冰藍色長發身穿僧袍的高瘦男子出現在門後。
在幾人到來之前,江雪左文字正在屋中回憶之前的事情。
江雪左文字出神的望着小夜按照他的樣子捏的娃娃,他甚至還能記起那時小夜的聲音。
“給,”小夜的臉紅紅的,“新年禮物。”
當時自己是怎麽回答的,好像記不清楚了,時間漫長,以及暗堕的折磨,他連保持清醒的時間都很短。
又好像沒有回答,只是接過摸了摸小夜的頭。
是了。
即使這樣小夜也很開心,那個孩子總以為自己掩飾的很好,可任誰也能看出來他的羞澀。
本想着沒關系,本想着總有時間。
本以為
小夜會在他們的庇護下活着。
可沒想到第二天就傳來了小夜出陣碎刀的消息,只是那時他和宗三心中雖悲傷,卻并不憤怒,盡管有些疑惑,因為小夜是本丸裏少有的幾個滿級極短,實力強大。
但是遇到了檢非違使沒辦法啊,他只能用這樣的理由來說服自己。
可......本丸裏消失的短刀越來越多。
第一把消失的打刀是大俱利伽羅,然後是同田貫正國,然後是…
大家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大,恐慌越來越多。
直到鶴丸國永違反了審神者所下的禁令,擅自闖入了天守閣,并且在下面的暗室裏找到了所有據說碎刀的刃。
江雪的眼前似乎又有霧氣凝結,當鶴丸抱着小夜潛入他們部屋時,他和宗三全身顫抖的将小夜搶了回來。
如何能原諒?怎麽能原諒?
那時的天像火燒雲一般厚密的壓下來,在他們逼問時,卻見那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臉上露出從未見過的陌生神色。
“當然是為了變得更強!”
“強到誰也不能壓在我的頭上哈哈哈......”
已經沒什麽話好講了,在他們破掉陰陽法陣用刀砍下審神者頭顱的前一刻,江雪聽見一期一振說了一句:“我們的家人也是…”
後面的話聽不清了,但是想來也是那些諸如此類的話。
吸收了那麽多刃戰鬥成長的靈氣,審神者變得極其難纏,
那一晚,僅剩的只有二十刃,再經過漫長的時間,又有十四刃陷入休眠之中。
只剩最後六刃。
見江雪沒有發問的意思,燭臺切講述了事情的經過,并且詢問對陽子做審神者的看法。
這個氣質如山上松雪的男子先是一怔,然後垂下眼眸,似乎在回憶也好像在思考。
他開口了:“可行。”
“只要小夜和宗三能回來。”
“我有自信可以保護好他們。”
既然江雪也同意了,那麽事情基本已成為了定局,一期也點了頭表示對江雪的話贊同。
既然已經決定了,他們立即把陽子帶去天守閣的本丸陣法處,江雪也帶上了本丸的刀帳。
刀帳本應存放在天守閣內,自從那天過後就由江雪存放。
還未到天守閣,迎來了撲面的血腥味。
“唔。”
陽子傳出不适的聲音,将腦袋埋在了燭臺切的懷抱中。
可現在沒有人顧得上她,所有刃都陷入了不好的回憶中,藥研甚至眼睛又一度變紅,表情也變得猙獰起來。
還是三日月掙脫了回憶,将陽子放在陣眼處。
在她向前踏出一步時,地上的陣法突然金光大閃,刺的陽子完全睜不開眼,然後金光将她整個人包圍起來,陣法上的符字全部飄起圍繞在陽子身邊,越轉越快。
終于,空氣中響起了刀劍嗡鳴的聲音,存于本丸各處的刀劍一把把的浮現出來,從陽子身上彌散出數不盡的金色光點将所有刀劍包裹起來。
光芒越來越盛,終于,仿佛到了臨界點一般,從陣法中飄出了金色的櫻花龍卷風,所有的刀劍男士顯回原形。
後山的鳥吱咋的叫着,沒有受到這個本丸的任何幹擾,當晨曦穿過籠罩在本丸上常年不散的濃霧照射在荒廢的農田上時,昏迷了一晚的陽子醒了過來。
“唔。”發出了想要賴床的聲音。
陽子的年齡即使在人類裏都是幼崽中的幼崽,更不用說是在巨龍一族了。
早晨的空氣還是有些許的寒冷,陽子掙紮着從榻榻米上坐起來,身上披着的大衣滑落下來。
被冷空氣刺激到的陽子猛的打了個寒戰,徹底清醒。
和室裏一個人也沒有。
陽子将大衣放下,拉開和室的門,小心翼翼的探出頭來張望。
“嗚哇~!”
被吓到的陽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好痛!
“哈哈哈,抱歉抱歉!”一身華貴白衣的男子邊伸手想要把她拉起來,邊笑着說道,“有沒有感受到很驚吓。”
陽子在看清楚吓到她的真實面目後,略微吃驚的瞪大了眼睛。
這個男子渾身上下都仿佛富士山頂上常年不化的積雪一樣白。
陽子在心中默念到。
“昨天晚上太混亂啦,還沒有來得及自我介紹。”鶴丸爽朗的笑着,臉上沒有一絲陰霾:“我是鶴丸國永,打造于平安時代,诶呀——真是沒想到,這次的審神者竟然是這麽小的一個孩子。”
陽子歪着腦袋,根本就聽不懂。
她甚至都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類,是一只沒有文化的巨龍。
她怎麽能知道什麽是鶴丸什麽是平安時代呢:“陽子好餓,陽子已經好久沒有吃飯了。”
她悄悄地用手揉了下小肚子,誠實的提出了自己的訴求。
“呀嘞呀嘞。”鶴丸國永略微苦惱的說:“這可真是傷腦筋啊。”
荒廢的本丸裏自然不可能有遺留的食物,最多也就剩些茶葉和清酒,這些也肯定不能作為食物給人類幼崽吃。
該怎麽辦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