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藥膏
第22章 藥膏
有了上一次見面的基礎,言何就知道他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這麽多年了,叢大人還是這麽的惦記我家溫北呢。”言何攬住溫北的腰,讓他靠在自己懷裏,懶叽叽的應付着:“我替溫北跟您道聲謝。”
說着,他不走心的行了個禮:“多謝擡愛,但如果可以的話,您還是別愛比較好。”
後排吃瓜的蟲們發出哄笑。
今天在場的不是皇室貴族,就是塔爾的至交好友,都不帶怕叢書楊的,笑的很大聲。
叢書楊下巴緊了緊,哼了聲:“看你這個樣子,是還沒有看今天的頭條吧。”
言何确實沒看。
但多年的經驗告訴他,對線時,不能跟着對方的思維走。
你想叫我看,诶,我就不看。
“頭條?”言何笑眯眯,“怎麽了,叢大人終于憑本事把自己蠢上了頭條嗎?”
“哎呀。”說完,他故作慌張的一捂嘴巴,眸子微微睜大,像小鹿似的無辜:“我性子直,說話不過腦子,不是故意這麽說的……叢大人不會生氣吧?”
叢書楊:“……”
叢書楊不怒反笑:“不會生氣,怎麽會跟你生氣呢。”
“不過啊,我還是建議你看一下……”他壓低嗓音,故作神秘:“看看你的好雌侍,是多麽的……”
“多麽帥氣迷人?”言何打斷他,“還是多麽率性可愛?不用了,溫北的好我在家慢慢看就是了,不用去別處看。”
言何已經猜到了什麽。
怪不得他今天想看光腦,溫北驚慌成那樣。
想讓他看?
嘿,就不。
叢書楊就等他好奇然後自己去看,最好當場勃然大怒,狠狠的收拾溫北,好讓他好好的看個戲,出出氣。
可惜言何不按套路出牌。
叢書楊急的想掏出來給他看。
“多謝叢大人好意,您剛剛不是說下午還有事嗎?快去吧,別讓手下們等急了。”
言何還想多逗他幾句,奈何懷裏的溫北看起來快黑化了,渾身的每一個毛孔都透露着緊張,頭發都紅了。
這麽生氣。
言何怕他做出什麽無法挽回的事,趕緊把叢書楊支走。
叢書楊肯定不能做調出圖片給言何看這種沒格調的事,拿言何毫無辦法,氣成了個饽饽。
他摔門而去,走之前狠狠的瞪了言何一眼,是少有的失态。
“摔門是不對的,很沒禮貌。”言何拍了拍溫北繃緊的後背,試圖轉移他的注意:“咱們要做有禮貌的蟲,知道嗎?”
“好的雄主。”溫北眨眨眼,看起來呆呆的,依舊乖順。
叢書楊用了大力氣,那門摔了一下又彈起來,根本沒有關上。
言何的話清清楚楚的落在叢書楊耳朵裏。
後者腳步一剎,氣的面目猙獰,看起來很想回頭跟言何打一架。
他胸膛劇烈起伏着,好半天才緩下,怒氣沖天的走了,在餐廳大門口遇見等他的雌君。
啪!!
他狠狠的甩了雌君一巴掌,低吼:“混賬東西!”
另一邊,言何自然的牽着溫北入席。
“來晚了,我自罰三杯。”言何張嘴就來,然後被溫北拉住衣袖。
言何恍然想起這的酒跟他那的不一樣,以及他上次喝醉後的慘案。
他讪讪的放下杯子,結果被塔爾超大聲的嘲笑了。
塔爾私下裏跟平日完全是兩個樣子,十分随性,他笑的整個肩膀都在抖,“沒想到啊,咱們言何閣下酒量這麽差……”
言何:“……”
他們猜的不錯,這次只是朋友之間的聚會,沒有聊任何正事,吃飯喝酒。
言何這回很有自知之明,只抿了一口,沒多喝。
不知道是不是上回喝醉帶來的陰影,他總覺得有點頭暈,還有點發燙。
奇怪,明明也沒喝多少。
他抽了張濕巾,慢條斯理的擦着手。
“言何,你是不是快二次分化了?”塔爾湊過來問。
“啊?”言何愣了愣,這才想起來,“好像是。”
根據蟲族常見的分化日期推算,确實就是這兩天了。
“你記得提前叫醫療艙。”塔爾說,“哦,二次分化可不是小事,我到時候給你叫一個a級的。”
“謝謝啊。”他們也算是朋友了,言何沒有推脫。
桌上的酒漸漸見底,溫北很有眼力見,起身去點酒。
他推門離開,屋裏的幾只蟲呼啦一下圍過來,吓言何一跳。
為首的塔爾皺着眉:“言何,那張照片是假的,你別信。”
言何:“什麽照片?”
塔爾懵了:“你真沒看啊?”
“沒有啊。”言何理所當然,“我平時也不太關注,不過料想也是叢書楊搞事情罷了。”
“确實是他。”塔爾說,“溫北之前被他叫去議事,應該是那時候偷拍的照片,至于另一張,大概是找別的蟲穿着跟溫北一樣的衣服拍的。”
他這麽一說,言何倒是好奇了,他打開青鳥網站,找到了那條貼子。
他高中時和學校的微機老師關系很好,經常幫忙做ppt展示,蹭了好多節課。
後來也去複印店做過兼職,p圖什麽的,他最會了。
他倒要看看怎麽p的。
他高估了叢書楊的實力,第二張照片模糊的很,根本看不清臉,如同塔爾所說,壓根就不是一個人。
真有意思,你不會p圖是吧,我會。
言何行動力一向很強,當晚就在蟲網搜索了一系列圖片,進行了長達五個小時的奮鬥。
淩晨,一條貼子在青鳥被發布出來,其內容刺激無比,蟲蟲見而轉發,很快登頂頭條。
彼時溫北正在實驗室百無聊賴的重複着基礎實驗。
葉鎮打了個哈欠:“老大,你還不回家嗎?”
“不急。”溫北一動不動。
他知道言何遲早會看到那張圖片,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能躲一時是一時吧。
“我滴蟲神!!”
葉鎮突然發出一聲驚叫,嘴巴都合不攏了。
“你……”溫北不悅的皺眉,還沒說什麽,手裏邊便被塞進來一個光腦。
屏幕上,赫然是一張高清大圖。
是叢書楊跟一只養殖母豬的……床照。
溫北一口氣沒喘勻,差點把自己嗆死。
左滑,下一張,是叢書楊西裝革履,摟着一只變異種擁吻……
最後一張最正常了,是早上叢書楊故意發布的那張和“溫北”親吻的照片。
不一樣的是,這回圖片成了高清版,那只蟲露出來的側臉與溫北有三分相似,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那是叢書楊的雌君。
溫北驚了。
他呆立在原地,好半天才回神,去看這條貼子的發帖人。
一串不認識的id。
只發過兩條貼子,看起來是只雌蟲。
想了想,溫北主打私信對方。
【謝謝您……】
【冒昧問一下,您是?】
【如果方便的話,我想給您送去謝禮。】
回家的路上,溫北身心舒暢。
他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登上小號,轉發了那條貼子。
無他,那畫面,太美妙了。
青鳥彈出一個話題框。
上面是一個投票的試題。
【請問對您來說,标記意味着什麽呢?】
A:雄主的愛
B:一種治療
C:身體享受
D:什麽都不是
溫北猶豫一下,點擊B。
選完後,可以看到選擇選項的比例。
百分之九十的雌蟲都選了A。
溫北眨眨眼,不太關注的關閉了青鳥。
事情有了結果,溫北回家的心情都帶了幾分雀躍,他小聲推開門,意外的發現言何還沒睡。
對方坐在沙發上,戴着個銀絲框眼鏡,翻看一本雜志。
“回來了?”聽到動靜,言何擡頭,眉眼溫和。
“嗯……”溫北換了鞋,主動蹭到言何身邊,伸手摸向言何的胳膊。
他很少有主動的時候。
往常除了想要信息素樣本時能像個雌侍樣子,其餘時間都像個刺猬,碰不得一點。
不拒絕,但抵觸都寫在臉上。
言何一挑眉,也有點驚訝。
在溫北碰到他的前一秒,他刷的收起雜志,往沙發上一靠,提問:“回家第一件事做什麽?”
溫北的爪子僵住了。
半晌,他幹巴巴回答:“洗手。”
不用言何再說什麽,溫北撇撇嘴,起身消毒洗手去了。
他從衛生間出來時,言何還坐在那裏,并沖他擡了擡下巴:“過來。”
“噢。”溫北慢吞吞湊過去,近了才發現言何手裏拿着一支藥膏。
樣子有些熟悉,是……葉鎮給他用過的那支?
溫北不死心的問:“您從哪裏弄的?”
“問葉鎮要的。”言何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溫北坐:“我給你換藥。”
“嗯……”
他不知道雌蟲不允許私自用藥嗎?
溫北坐下來,僵硬的伸了伸腿,還是覺得不合适:“雄主,我自己來吧……”
言何沒應,他一向能動手不動口。
他抓住溫北的腳腕,輕輕松松擡起來,把對方的腿架在自己膝蓋上。
溫北汗毛都要豎起來了,忍住沒有掙紮,緊緊抓着沙發:“雄主……”
他很不安。
言何睨他一眼,動作放輕幾分,圖好後重新纏上紗布。
“雄主。”
“嗯?”
“您不問問這個藥是哪來的嗎?”
不知道是不是藥膏太涼,溫北聲音竟有些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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