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發作

第24章 發作

似是看出他的想法,秦因解釋道:“他們好像出了點意外……”

言何本來都躺回去了,聞言又支起身子,皺眉:“什麽意外?他受傷了?”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不過應該沒事,他們沒有申請醫療艙。”秦因說。

心裏的不安愈發濃重,言何淡定不了,他撐着床邊,打算下床。

腳還沒挨着地,他先晃了晃,險些跌下去。

“殿下,二次分化後的雄蟲很虛弱的,您需要卧床休息。”秦因靜靜地看着他作死,沒動,但出聲阻攔。

言何不信邪的踩上拖鞋,手剛一松,膝蓋就往地上磕。

“啧。”他煩得很,可惜全身沒一點力氣,不情不願的癱回床上。

“您不必為溫北上将憂心,他一向強大,尤其是在戰場上。”秦因一板一眼的安慰,又道:“至于您S級的身份,目前帝國還沒有公布,想等您情況穩定了再做打算,您認為呢?”

言何壓根不在乎這個,他擺擺手,剛想說随便,又想起了什麽。

他思考兩秒:“我記得我好像揍了一只蟲……”

“沒關系的殿下,您的等級是S+,比叢書楊殿下高出一截,易奧斯歌帝國的律法會保佑您。”秦因說。

那就行。

言何本來已經做好了去監獄呆一陣的覺悟。

“你沒什麽事的話……”

“您沒什麽事的話……”

他們異口同聲,然後又默契的閉嘴。

秦因:“那我先出去了,您有事按鈴就好。”

易奧斯歌皇宮。

金碧輝煌的建築在夜色裏依舊閃閃發光,複古的雕刻伫立在門前,威風凜凜。

殿內。

“皇叔,真的是他先動的手!我什麽都沒幹!”叢書楊為自己争辯的臉紅脖子粗,他一指自己腫的像驢頭的臉:“您看他都把我打成什麽樣了!”

蟲帝慢悠悠抿了口茶,對于自己這個不省心的侄子是一眼也不想多看。

等對方跳腳跳夠了,才輕聲開口:“書楊啊,有些事情是不分對錯的。”

等級才是資本。

“你之前不是很明白這個道理嗎。”

你之前利用等級之便,作出那些橫行霸道的事,不正是因為你明白自己不會受到懲罰嗎。

很可惜,這回碰上鐵釘子了。

帝國又多了一名s級的珍稀雄蟲,蟲帝心情好得很,不想跟他多掰扯,擺手道:“找個合适的機會去跟人家道個歉,還有,以後少打人家雌侍的主意。”

“皇叔!!!”

“夠了。”

皇室的威嚴不容踐踏,叢書楊就算再不服,也不能繼續糾纏了。

叢書楊咬緊下唇:“皇叔,侄兒會道歉的,但侄兒還有一事相求。”

“說。”

“溫北上将的副手葉鎮,年輕乖巧,侄兒傾心已久。”

一個副将而已。

蟲帝捏了捏鼻梁:“準了。”

從傍晚到淩晨,言何給溫北打了無數個通訊電話,一個也沒接,甚至到最後直接關機了。

言何躺不下去了。

正巧有管理醫療艙的雌蟲路過,給言何檢查身體。

“我什麽時候可以下床啊?”言何問他。

“您最好休息一周。”雌蟲瞄了他一眼,有些臉熱,飛快的補充:“不過您要是有什麽急事,我可以給您注射特效藥。”

“急。”言何一下子就坐起來,伸出胳膊:“很急,打吧。”

雌蟲就是嘴上一說,壓根還沒想到會有雄蟲喜歡打針。

聞言他愣住,怯怯道:“可是特效藥會有副作用的……”

“打。”言何不想廢話。

一針管的藍色藥劑下去,言何精神了。

他抻了抻腿,快步離開房間。

秦因就在門外。

“您怎麽出來了?”他問完,看到言何捂着手臂,了然。

“溫北在哪?”言何繃着臉。

“溫北上将……”秦因似乎在猶豫該不該告訴言何。

“說。”

“他應該就在隔壁樓。”秦因說,“不過我不建議您過去,那邊很危險……”

不等他把那邊如何危險說完,走廊上已經沒了言何的影子。

“跑的真快啊。”秦因嘀嘀咕咕,“這就是恩愛夫夫嗎。”

他繼續在門口站崗,五分鐘後意識到不對勁。

言何都走了,他在這站着幹嘛呢?

還有,言何殿下就算過去了,也進不了門吧?

他沉思好久,明白過來,他應該跟着的。

失職失職。

秦因跑起來,快速朝隔壁樓前進。

言何被攔在一樓。

“抱歉閣下,這裏是雌蟲精神力暴_亂發作後關押的地方,很危險,您不可以進來。”

精神力……暴_亂?

他只聽說過僵化期,并沒有聽過這個。

看守的軍雌見他似乎不懂,壓低聲音解釋道:“這個跟僵化期不一樣。僵化發作的雌蟲只會行動不便、身體逐漸僵硬,而精神力暴_亂則會失去理智,甚至蟲化,會把每一個接近他們的物種判定為敵人,無差別攻擊。”

看來,他們很避諱這個,連資料裏面都沒有透露一二。

“為了保護雄蟲,每一只陷入精神力暴_亂的軍雌,都會被帶到這裏來。”雌蟲解釋完,疑惑道:“所以您怎麽會到這兒?”

“我剛從隔壁樓出來。”言何說。

“哦哦,看來您剛經歷了二次分化。”這只雌蟲很禮貌:“現在您可以回去休息了。”

他大概以為言何只是無聊出來散步。

“要怎麽樣才能放我進去呢?”言何也很禮貌,“我不覺得危險,您就當沒看到我行嗎?”

“閣下您為什麽非要進去呢?這裏不好玩的……”

“我的伴侶在裏面。”

“您搞錯了吧?”他翻了翻光腦,道:“最近被送來的軍雌只有兩位啊,其中一位還是未婚。”

“已婚的是誰?”言何攥緊指尖。

“這個……”雌蟲猶豫兩秒,“抱歉閣下,這個是私密……”

“是溫北嗎?”言何打斷他。

對方一臉震驚:“您就是溫北上将的雄主嗎!”

傳聞中的言何可不是什麽好蟲……

雌蟲心裏一緊,更加堅定的擋在門前:“抱歉閣下,您真的不能進去,上将如果能平安度過,一定會回去找您的,您不要急。”

言何站在夜色裏,面無表情。

質疑也好,不屑也罷,他對別人的看法似乎永遠沒有什麽情緒。

他不管對方是否誤會了什麽,一言不發的轉身離開。

換做平時,他可能還會有幾分想解釋的心思,現在……

言何繞着大樓轉了一圈,成功找到突破口。他三下兩下竄到樹上,抓住一樓陽臺的扶杆,利用臂力把自己吊了上去。

這具身體還是有些發燒,頭昏腦脹的,言何拍了拍臉,想讓自己清醒幾分。

他運氣不錯,翻進來的房間是個空屋子,讓他輕而易舉的來到了走廊。

剛剛在樓外看過了,亮燈多的,是三樓。

言何走進電梯。

卻遇到了一個熟人。

塔爾抱着光腦,似乎在交代些什麽,神色有些焦急。

餘光看到言何,他一怔,挂斷了電話,道:“你果然在這裏。”

“溫北呢?”言何問他。

“他在特制的全封閉病房。”塔爾語速很快:“你不能進去。”

言何無波無瀾:“為什麽?”

“他從發作開始已經過去了六個小時,現在完全失去理智,誰進去都是送死。”塔爾說,“而且你是s級的雄蟲殿下,不可能讓你冒險。”

“他是我的雌侍。”言何只說了這一句話。

他是我的戀人。

是我曾經失去,後來又有幸遇見的愛人。

無論怎麽樣,他都不可能不管溫北。

塔爾之前說過,他是無性戀,從小到大就沒見過喜歡的。

實際上他只是還沒能理解這種純粹熱烈的感情。

聽完言何的話,他只覺得費解:“軍雌沒有你想象的那麽脆弱,熬過這一晚,他不會有事的。”

想了想,他又補充:“很多軍雌都是這麽過來的,沒道理他不行。”

“有我在,他為什麽要熬?”言何淡淡挑眉:“不是說用信息素安撫就好了。”

“道理是這樣的,但他現在沒有理智,他會傷害你的。”

“他不會。”

言何斬釘截鐵。

話音剛落,走廊盡頭的房門突然發出一聲巨響,像是有什麽重物狠狠的砸在上面,一下接着一下,力道蠻橫。

那道門采用帝國最堅固的材質,機甲都很難第一時間砸開。

但此時,它已經在搖搖欲墜了。

“你看吧。”塔爾嘆息一聲,“他已經完全脫離自我意識,被殺戮欲望控制,這不僅僅是他的心神,而是身體和本能原因。”

“是嗎。”溫北整張臉似乎都寫着不信,人已經走過去了。

“喂!言何!”

言何猛的回頭:“別攔我。”

他平常總是溫溫和和的,嘴角噙着抹笑,好像什麽事都不太在意,就連打了人,也是平靜的。

鮮少露出這種幾近“狠戾”的情緒。

塔爾一怔,随即沒好氣的推了他一把:“趕緊去趕緊去,我給你們看門還不行嗎。”

溫北一直在撞門。

動作不歇,好像不會累一樣。

隔着觀測的特質玻璃,言何看到一身血漬的溫北。

他披頭散發,身上還穿着軍服,只不過衣服已經撕裂了多半,看不出原本的模樣。手腕腳腕包括脖子上都挂着斷掉的鏈子,上面血跡斑斑,一看就經過了長時間的掙紮,他臉色慘白如紙,唯有那雙猩紅的眼睛,如同神秘又頹靡的瑰寶,在昏暗中閃爍着,似堅定,又像痛苦。

言何敲了敲門,聲音不重不輕,把握在裏面的人一定會聽到的力度。

屋裏安靜下來。

“是我。”言何咽了咽口水,字字清晰:“南南,是我,我可以進去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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