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17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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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會在一座依山而建的老別墅裏舉行。這幢別墅紅牆綠瓦浮雕驚豔,往它面前一站,濃郁的中國風迎面撲來。
徐映竹目光梭巡了一圈,輕聲贊嘆,“中國風真的多久都不會過時。”
傅明則深以為然:“這裏原是一位南洋華僑的住處,走得越遠,就越能看清楚自己的心。”
就像他,在離開後才驚覺自己心裏住了一個女孩子,能磨砺一切的時間也沒能将她從他心中剝離,反而讓她越住越深。
“嗯。”
“你有這樣的樓麽?”
“有,竹姐要過去住一晚麽?”
徐映竹原本是逗他玩,沒想到他還真有,她啞然失笑,“下次吧。”
說說笑笑,兩個人相偕往裏。到了門口,剛準備驗身份入場,聽身後有人喊,“傅生,好耐冇見。”
話音笑意明晃晃,可徐映竹一聽就知這人和傅明則不對付。轉身之前,她側眸睇着傅明則,“你死對頭?有沒有欺負過你?”
傅明則長睫輕輕顫了下,勾勒出一股禁欲的味道。只是事到如今,再騙不了徐映竹。這男的禁欲與重欲之間就隔了一個她。
“欺負過竹姐打算怎麽?”
徐映竹:“不怎麽。”
“你就說有沒有吧?”
“有。”
“他怎麽你了?”
“他把我的日記本中的一頁貼在了學校的公告欄。”
徐映竹聽完就怒了,“什麽?怎麽會有這麽沒有教養的東西。”
無論多少次,當傅明則看到徐映竹為他憤怒,他的心跳都會失序。這一刻的她,活脫脫一支全然綻放的玫瑰,美極豔極。
“別生氣,我一點都不在意。”
“你是什麽極品聖父。”
傅明則不禁失笑,深邃的黑眸陡然間蒙了層水霧,旖旎惑人,“因為他貼的那一頁是幅畫。”
徐映竹的小臉仍然繃着,明顯怒意未消,“什麽畫?”
傅明則:“我畫的,徐映竹。”
當他站在公告欄前,遠遠地看着那幅畫,其實是看不清的。但他清楚若給他一支筆,他能一筆一劃重新臨摹,同那張畫一點不差。
她的樣子,停留在了他走的那一年,被神秘的力量一點點刻進了他的骨子裏。就算他死了,也會混在他的骨灰裏。
“你......”
這是口糖吧?
徐映竹不禁想。
答案是肯定的,只是這糖來得太過急促,她猝不及防,一時之間也不知是該吐還是咽。
“我怎麽?”
“我喜歡你才畫的。”
“那時我心裏只有一個想法:我的喜歡遲早有一天也會現在這樣置于光中。”
徐映竹聽完,心裏也只有一個想法了。
她遲早會被這傅姓男子給甜死。
等他話落全,她忽地湊了過去,輕輕啵了下他的臉頰,“我願意給你畫。”
少許停頓,又補充, “我也喜歡你。”
喊傅明則的那位,是港城另一豪門的小公子,名喚鄭明羨。你說他這人有多壞吧,談不上,但他那張嘴是真的欠,而且他慣愛找傅明則麻煩,最早還要追溯到高中那會兒。
眼下他一瞧見傅明則,就和意外撞到老鼠的貓兒一般,黑眸驟亮。叫喚的同時,加快腳步朝他而去。
腳步停下之前,傅明則和徐映竹已轉過身來。
“鄭小公子,近來好麽?”
剛剛收獲親親愛人表白的傅明則心情大好,也就不介意同某人玩玩兒。
鄭明羨:“好着呢,你呢。”
傅明則:“挺好的,一天比一天更好。”
“太秀了。”
鄧明羨回了句,目光轉到了徐映竹臉上,凝神細看,有驚豔從他的眼底如風掠過。
“這位是?”
問的是傅明則,豈料他還來得及答,徐映竹就伸出了手,笑意盈面,“你好,我就是你當年貼在學校公告欄上那張畫的女主角--徐映竹。”
“謝謝你啊,讓我們家親親認清了自己的心。如果沒有你的話,我可能就得不到這份良緣了。”
“多謝。改日有空一道吃飯啊,我請!”
徐映竹這番話一出,傅明則竟從過往的晦暗中剝出了糖粒子,星星點點,卻毫無疑問地是甜的。
鄭明羨卻是怔了怔,回過神來,他望向了傅明則。沒說話,但什麽意思很明顯了。他想問傅明則眼前這個性感大美人所說是不是真的。
傅明則讀懂了,朝他點了點頭,極其細微的幅度,但也足夠擊碎鄭明羨的好心情了。
徐映竹看着他快要繃不住的俊臉,嘴角越揚越高。
心裏還在暗忖,“就這段位,還敢欺負她傅神!”
別了鄧明羨,兩個人繼續往裏。
傅明則在衆人視線的盲點,伸手悄悄地勾了下徐映竹的手指,稍瞬即逝。
徐映竹喜歡這樣暗戳戳的小甜蜜,望向他時,黑眸似有星星墜入亮得不可思議,“怎麽了?被甜到了想拉手麽?”
傅明則側眸,一張過分漂亮的臉映入他的眼底,“不止,我還想親你。”
徐映竹的長睫眨動下,帶出了幾分纖柔的意味,可她的回答卻一如既往直接大膽,“晚上給你親。”
傅明則被這灼灼明豔所惑,不管不顧地捉住了她的手,既而十指緊扣。
徐映竹因這突如其來的親密動作怔了怔,回過神來,也未有抽回自己的手。
到底是顧及了徐映竹,到了人多的地方,傅明則就松開了自己的手。
兩人并肩走入拍賣廳。
港城是傅明則的主場,他一進場,便引來了諸多目光。看他旁邊罕見地站了位女士還超越了社交距離,詫異再所難免。
有些區域,克制地議論着。
“傅生旁邊的女士是誰啊?面生得很。”
“好靓,又高又瘦。”
“靓才是正确的,對岸歌謠屆的一姐級人馬。”
“看着就二十幾歲。”
“傅生也才二十幾歲。”
“當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挨着這麽近,傅生女朋友麽?”
“應該不是吧!”
“嗚嗚嗚嗚希望不是,是的話,我嫁入豪門做闊太的機會又少了。”
“哈哈哈哈哈,神經。”
離得遠,徐映竹很難聽到,但她作為一個吃瓜屆的老人,随便過一眼,就能看出這些人在議論她和傅明則。
“傅總,你覺得他們在說什麽?”
明面上,徐映竹将性感女神的冷豔勁兒拿捏得死死的,私底下,她在同傅明則聊恰瓜,這瓜的主人公還是她自己。
傅明則瞬間意會她所說,目光不動聲色地梭巡了一圈,随後,認真作答,“他們可能是在說,未來傅太好漂亮。”
徐映竹:“不愧是學神,是會答題的。”
傅明則:“多謝傅太誇贊。”
一口一個傅太,甜到徐映竹想當場哇哇叫。
“你這麽會,以前沒少和漂亮女生演練過吧?”
“是啊!”
“嗯?”
“都是在夢裏和徐映竹練的,場景多變,但女主角始終如一。”
徐映竹又一次敗下陣來,這次是心服口服。學神的口才和學習能力,不是她這種正常人能夠比拟的。
今次拍賣會并未指定座位,先來先坐。
兩個人随意挑了空位坐下,拿着拍賣冊看了起來。沒翻幾頁,鄧明羨和他那幾個朋友坐到他們近處了,動靜不小。不過許是剛那一波“震撼教育” 夠分量,這會兒不僅沒找傅明則麻煩,眼神都沒往他那兒瞟。
徐映竹對這個結果非常的滿意,當下就決定等會兒多拍兩件珠寶慶祝。
沒過一會兒,梁珍和她的姐妹也到了,珠光寶氣,富貴有範。別說,還真有幾分港劇裏那味道。
梁珍瞥了眼傅明則和徐映竹所在的位置,稍頓挪開,和姐妹挑了個合意的位置坐下。周圍都是熟人,有說有笑好生熱鬧。
徐映竹聽到了些,下意識地看身旁的人,他柔和而安靜,同不遠處那個奢靡喧嘩的圈子格格不入。
她禁不住想,過往的很多年,他是不是都是這樣。只是這一次她沒再說什麽,因為那些都過去了,以後她不會讓他孤單,她的家人也是他的。
“歡迎各位百忙之中抽空莅臨嘉德拍賣會【雁賦】專場,今天的拍品......”
主持人是一位老者,他穿了套藏青色的唐裝,深邃有格調,同【雁賦】二字和這別墅的風格完美契合。
他簡單地介紹了拍賣會的情況,随後進入到拍賣環節,第一樣拍品就開大了,一對唐越窯花式大碗。
據陸羽的《茶經》,“碗,越州為上。”
着了唐裝的老人,溫潤的眼眸于場內梭巡,同時朗聲笑道,“底價1200萬,每次舉牌不得少于100萬。”
他的話音方落,徐映竹便舉起了手中的報價牌,“五千萬。”
場內燈光灼灼豔麗,也沒能壓住年輕姑娘的一身豔色。她不笑時,冰美人本身,冷清豔絕,高不可攀。
可是當她感受到了傅明則的注視,側眸望過去下意識微笑的那一刻,又透出稚氣的甜蜜,仿佛她還是那個坐在學神旁邊一門心思想要抱大腿的小姑娘。
“為讨傅神一笑,我可是下血本了。”
傅明則笑開來,明亮恣意,朝陽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