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黑玫瑰物語:你是惡魔

黑玫瑰物語:你是惡魔

每個女孩都應該有一些夢幻且美好的夢想。

八尋的母親川淵千映五歲的時候有一個偉大但不切實際的夢想:她要站在木葉的火影岩上放飛自己手中的氣球,任憑五顏六色的氣球飛向高空并引來駕着五彩祥雲的少年。

然後她将投入少年的懷抱,在少年的懷抱中靜靜微笑。從此,他們就戀愛了。

但是她的女兒川淵八尋在五歲的這一年淡淡宣布她沒有任何夢想:夢想總是遙不可及的,無法實現的。她只有理想。

川淵家的大小姐川淵八尋沒有任何理想。

她是如此的奇葩。

可是在幾分鐘前八尋有理想了,她的理想就是成為這個世界上最會捉迷藏的人。

她第一次怨念川淵家的本宅面積太大,害得她怎麽找也找不到漩渦鳴人和川淵千夜。再加上她本來就看不見,一路用手摸着身旁的牆壁前進,八尋的心跳得有些厲害。

即使這是她自己的家,她也沒有對家裏的房間分布熟記于心。她平日裏都是躲在自己房間內學習,閑來無事就到庭院內溜達溜達,再無聊的時候也只是帶着幾個人到木葉村的四處溜溜而已。

“真是的,到底躲到哪裏去了?”咬着唇瓣一臉無措的八尋不耐煩的用手捶了捶身邊的牆壁:從一開始這個游戲對她來說就是不公平的。很多長了眼睛的人都找不到那些人躲去了哪裏,更別說她這個看不見的人了。但是她聽到漩渦鳴人那麽高興地笑着的時候,卻有點不忍心提起了。

鳴人也沒有注意到這點,他只沉浸在終于可以玩捉迷藏游戲的喜悅中,完全忘記了八尋看不見的事實。

唯一一個什麽都知道的川淵千夜卻巴不得自家堂姐找不到漩渦鳴人,好早早結束這場無聊的游戲。

“嗚——嗚——嗚——”隐隐的她聽到了一陣低低的啜泣聲,聲音像極了那個小小的少年。

八尋原本要往後轉身的動作頓了頓,她停了下來凝神仔細聽着那道啜泣聲,腳上走動的動作慢慢向聲源處靠近。

怎麽哭了?

她不快的想着。

她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麽愛哭的男孩。即使是川淵千歲的哥哥川淵千年被她挖掉眼睛的那一刻,也只是隐忍地哭了。

腳碰到了什麽柔軟的東西,那感覺有點像人的身體。八尋慢慢蹲了下來,雙手在地上摸索着,然後不出意外地碰到了一個人的身體。

漩渦鳴人正用雙手抱着雙膝團在回廊的角落裏,他小小的腦袋緊緊埋在雙臂中哭着。他哭得很小聲,卻讓聽到的人很難受。

沒道理啊,怎麽突然之間哭了?

要哭也該是她哭啊,她找了這麽久都沒找到他,她才是該哭的那一方。

“喂,小瘋子——”八尋剛出口的話語還來不及說完,就被旁邊房間內的兩道低低男音打斷了。

“聽說八尋那丫頭把九尾人柱力帶回來了?”

大腦還沒有開始思考,八尋的手就已經反射性地擡起漩渦鳴人的頭,緊接着那手慌亂的一把堵住了他的嘴。

“別吵,不想死的話就別哭了。”她的聲音壓得低低的的,輕聲警告着漩渦鳴人的同時,她的心跳也比之前的每一次心跳都要跳得厲害了。

因為看不見的緣故,她把方向感鍛煉得很好。在腦海內模拟出自己剛才走動的路線後,她這才想起來鳴人躲着的這面牆壁背後是族內極為隐秘的會議室。

平日裏這間會議室根本無人造訪,但是一到某些關鍵時刻這裏将是宗家高層和長老們商量事情的危險場所。也因此這附近根本沒有下人,所以漩渦鳴人才能一路暢通地跑到這裏來。

他怎麽跑到這裏來了?

剛才說話的那道聲音是八尋的哥哥川淵千予的聲音,八尋已經有很長的一段時間沒有見到他了,卻依舊沒有忘記自己哥哥淡然如水的聲音。

“啊,的确是這樣沒錯。”渾厚的另一道男音陰沉地應道:“她會碰到九尾人柱力是我沒有想到的,把他帶回來也是我沒有想到的。”

“嗯……”川淵千予微微拉長了尾音:“那麽要做什麽嗎?”

“不,什麽都不用做。現在的他還不足為懼,更別說我們要的時機尚未成熟,宇智波一族那邊也還沒有安排好。如果現在做了什麽的話,木葉的上層和宇智波一族那邊就……”

将側過去聽他們談話的腦袋側了過來,八尋的呼吸微微平順了下來:看來漩渦鳴人應該是聽見了他們的談話,知道了他是九尾人柱力的事情,所以才哭起來。但是……

想到這裏,八尋的手在鳴人的臉上挪動了一下。掌心內濕濕的感覺讓她意識到男孩還在哭。

“為什麽……”鳴人抽抽搭搭着:“為什麽四代火影會那樣做?”

五歲的漩渦鳴人內心極為崇拜着四代火影波風皆人,可是他沒有想到他崇拜的四代火影居然會把九尾妖狐封印在他體內。

一剎那間湧來的黑暗事實瞬間壓垮了他的心理防線。他激動地站了起來,力道之大差點把八尋弄倒在地。

“誰在外面?!”

八尋想要阻止漩渦鳴人已經來不及了,房間內的兩道男音已經停止了談話。下一秒,她就感覺到了自己的身後站立了兩個人。

“呀,自從你五歲生日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了呢,八尋。”輕輕勾起嘴角的少年彎了彎腰,他将自己的手放在八尋的頭頂輕揉着,神色頗像主人在哄着自己亂跑出來的小狗:“怎麽了?怎麽會跑到這裏來了呢?哥哥有點好奇呢。”

他還在愉悅地笑着,八尋卻不自覺往後退了幾步,直到無處可退退到牆壁上。

冷靜下來後她發現自己沒有聽到漩渦鳴人的聲音。那個膽小的小鬼見到了這樣可怕的兩個人是不可能不哭的,唯一的一個可能是——“你對他做了什麽?!”

“沒有做什麽。”黑色刺猬頭的男人詭谲地揚起了一邊的唇角:“只是讓他忘記一些東西而已,等會他就會睡過去。八尋,到那個時候一切就都拜托你了。因為這可是你把他帶回來的啊。”

八尋看不到,所以她不知道鳴人被男人寬厚的手掌緊緊捂住嘴巴,原本蔚藍色的眼睛因為極端恐懼變成了墨藍色。他看到之前的那個叫川淵泷的男人将一手放在他腦後,忽然間不知道為什麽有一股困倦感湧上他的身體,鳴人的渾身都開始變得酥軟起來。

男人的紅色眼眸在川淵家昏暗的回廊內顯得格外妖豔。與之前見到的那副弱小模樣完全不同,此刻的他神秘而令人膽寒。

“可以放開我了嗎?”不甘的在川淵千予的桎梏下扭動了下,八尋的聲音已經開始冷漠起來:“兄、長、大、人。你這次回來的見面禮未免也太豪華了,八尋我還真是承受不起呢!”

鳴人的眼皮耷拉着垂了下來,與此同時,川淵泷也松開了手上的力道。他的身體就這樣軟軟地滑了下來,跌在了地板上。

沉沉的跌落聲仿佛跌落在八尋心頭:那個男人說得不錯,如果她沒有把他帶回來,他也不會聽到這樣的事情。

一切的錯誤都是由她川淵八尋造成,所以她必須挽回。

聽到八尋的話,川淵千予不自覺挑眉,随後他低笑了起來:“對不起,是哥哥疏忽了。最近沒有好好照顧八尋,讓你寂寞了呢。”

如果不是此時氣氛太嚴肅,八尋一定會跳起來罵人。

你這個變态滾走了就滾走了,沒事滾回來幹什麽?!她說她為什麽覺得今天川淵家的氣氛比平常還要陰冷,原來是變态回來了啊!

“把他給我。”擡了擡下巴,八尋沉聲開口:“我把他帶回去。”

川淵泷微笑着看向她,突然間他的臉色一變,語調也随之變得詭異起來:“八尋小姐這是讨厭我了嗎?”他用一副委屈兮兮的聲調軟軟說道:“我好傷心呢,八尋小姐讨厭我了呢。”

“把他給我!”

八尋雖然才五歲,力氣卻也不小。在感覺到手上那沉沉體重的時候,她的臉上瞬間遍布了濃重的陰霾。一臉陰沉的将男孩的手搭在自己的脖頸上,她半扛着男孩往自己房間走去。

“阿嘞,這可真是令人傷腦筋呢。川淵家未來的家主居然這麽簡單就對人動情了。”看着女孩吃力地半扛着男孩往前走,川淵泷卻沒有上前一步幫助她。

“川淵家是女系家族,這一代只有八尋這一個女孩,等她稍微大一點的時候就可以統率整個川淵家了。但是她太過心軟,對事情太過冷淡不代表她冷漠無情。今天的事情就是最好的證明。要是這樣的她繼承了川淵家,我的計劃就不能順利進行了。”

聽着川淵泷的話,川淵千予輕笑着用手中的折骨扇抵住了自己的下颔:“一個月前她挖了千歲的哥哥千年的眼睛讓你以為她已經變得無情了,哪裏知道出現了一個九尾人柱力。”

“她跟你不同,千予。你是個惡魔,享受身處黑暗的感覺,對陽光沒有興趣。可是八尋明明身處黑暗,卻還是想要掙紮着去接觸陽光。今天這樣的事情如果不加以制止就會有下一次。”

“我知道該怎麽做了。”拿住折骨扇的手微微動了動五指,川淵千予長如蝶翼的睫毛垂了下來擋住眸中的思緒。

“我們川淵家效忠的對象至始至終都只有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這兩位大人。一切妨礙了那兩位大人計劃的不安因素,我們都會替他除去。”

注視着遠處的目光深不見底,川淵泷冷笑了一聲,猩紅的眼裏滿是令人膽戰的陰鸷。

“當一個人體會到愛情的時候,就要為此承擔起憎恨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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