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第二天。

于飛一大早就來雲頂找姜小魚,來時不忘帶上愛心早餐,這是她第一次來姜小魚新房,以前都是去花店碰面,不過最近花店忙,去花店等她,還不如來她家等更省事一點,事實證明她決定是沒錯的。

于飛太餓了,喝豆漿姿勢像男人一樣豪爽,她手裏拿着油條,用胳膊肘子把資料推到姜小魚面前。

“這是昨天法醫部加班出來的報告結果。”

吃個早餐還不忘把報告帶上餐桌。

姜小魚皺了皺眉頭嫌棄:“吃飯看這個你不惡心。”說着推回到于飛面前。

“切,我都已經習慣了。”于飛拿回報告,邊吃邊看。

“我不習慣,于大姐。”坑上這麽個大大咧咧好友,姜小魚只覺得頭疼得厲害了。

倆人吃罷早飯,往案發現場趕去,路程半個小時,路上于飛将昨天經過細說。

事發在地下室一個冷凍倉庫裏,事發當天正是受害人值班。

和他交換班同事說他那天一切正常,中間還和他瞌唠家常,他們通常自帶午飯,那天他手裏還拿自煮保溫瓶。

我們在案發現場卻沒有找到保溫瓶,現場只留下大量透明盒裝小龍蝦,這種透明盒通常只有外賣商家才用。

之後我們從受害人手機裏找到訂單編號,和商家對比過,但商接到訂單只有一份,并沒有那麽多分,我們拿了些剩下小龍蝦和商家對比,根據商家口訴這種個頭小的小龍蝦并不是市場上買來像是自抓。

再喜歡吃小龍蝦也不可能把蝦殼都吃了,蝦殼看似安全,可如果大量服用體內,那都是鋒利尖刀,他從中午一直吃到下午4點還在吃,中間沒斷過。

來報案的是當天替換值班同事,根據當事人口述,她說受害人那天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叫都叫不應,一直在那狂吃,最後把蝦殼都吃下去。

于飛先去找車位,她讓姜小魚先下車等。

進倉庫前,姜小魚習慣在外頭逛幾圈再進去。

這個倉庫年代久遠,部分老舊不堪,不過衛生方面到還行,所到之處幹淨整潔,快進入倉庫門口眼尖看見水溝裏飄着藥盒,有些好奇 ,她拿起一根樹枝,蹲下去,把藥盒勾起來。

“呀喲~小姑娘這怎麽好意思讓你撿垃圾。”來人的是個五十多歲老大媽。

她走過去,二話不說直接上手,把藥盒放進黑色塑料袋裏,動作慌張。

手速太快,姜小魚來不及看就被人家收起來,起身過去:“您好,我是刑警大隊的,這東西可能跟案件有關,你最好把東西交出來。”

“姑娘這不過是垃圾,怎麽可能是和案子有關聯。”大媽朝姜小魚笑了笑,将剛撿起藥盒移到身後垃圾袋。

大媽虛笑幾聲。

姜小魚怎麽可能沒發現大媽慌張神色,她繞到大媽後背,順勢抽走她手中藥盒袋子。

大媽頓時臉色大變,礙于身份不敢亂來:“看,看吧,完了把垃圾盒還給我。”

姜小魚朝大媽說道:“不就看看你那麽緊張幹什麽?難不成這還真和案子有關連?”她故意這樣說。。

姜小魚拉開袋子,藥盒産品是治療厭食症的藥物。

“還你。”姜小魚雖然有疑問,但還是需要鑒定。

大媽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她會把盒子還給她。

于飛大汗淋漓趕過來,她擦了擦臉上汗水,喘氣吐槽:“這車位太難找了,我特麽~找了半天才勉強找到。”

“回去。”姜小魚覺得不需要去倉庫了,她現在急需最後一個鑒定。

“還沒進去看呢?這就走了?”于飛大寫問號,這人是專門過來折磨她的吧。

“時間緊迫,你現在打給法醫部,讓他們在重新檢查受一般害人胃。”

于飛在姜小魚指揮下打給法醫部,安排好後,她忍不住問:“什麽情況現在,我不過是去了趟停車場,這案子就有進度。”

“我懷疑他同時食用某種治療厭食症的藥物,才導致他越吃越想吃,這種藥物都是針對那些厭食症患者,普通人微量食用會食欲增加,如果大量服用會導致幻覺停不下來。”姜小魚解釋道。

下午,法醫部傳來好消息,經過鑒定受害人胃裏确實殘留着厭食藥物,嫌疑人黃女士已被帶回審問,她對此事供認不諱。

詢問室內,黃譚女士雙手帶上手铐,垂着頭,沒了昨天意氣模樣。

這次案件驚動刑警那邊,今天過來審詢是刑警隊隊長趙裏。

連續審問幾小時趙裏沒了耐心,他敲了敲桌面問:“為什麽要殺害吳某。”

剛進警局黃譚一直哭喊着說她沒殺人,僞裝幾小時裝不下了,她露出來猙獰可怕面目。

“我為什麽要殺他,還不是因為他該死。”黃譚咬牙冷嘲說。

趙裏看有戲,和同事對視秒,他擡起下巴,提示同事記錄。

“人家和你無冤無仇,他怎麽就該死了。”趙裏故意替受害人說話引黃譚下套。

黃譚臉上猙獰更厲害:“他那種人早該死了,只不過這樣死太便宜他了。”說完她不受控制地明目張膽笑起來。

哈哈哈……

“我就坐在他旁邊看着他吃,直到吃爆肚子,他的嘴還下意識咬。”

黃譚早年離婚,離異後她帶有一子,這些年一個人拉扯大孩子不容易,好在他兒子也争氣,前年考上重點大學,黃譚也算是熬出了頭。

為了孩子,她從s市過來照顧正在上大學兒子,冷藏室工作是她在這邊找的,去年6月份她兒子體重嚴重下降,被查出患有厭食症,聽說是學業壓力大引起的,起初配合治療還好,一切都往好的方向發展,黃譚每天雖然累 ,但想到孩子她一咬牙硬是挺過來。

但到了八月份初,不知什麽原因她兒子突然就不願意配合起來,抵抗各種治療藥物,整整半個月沒有進食或一滴水,醫生沒轍只能靠輸營養液維持生命體征,漸漸地人瘦成皮包骨,人是熬不過。

八月底,他兒子去世那天受害人去看過他,他當時在病房裏呆了不到半小時就走。

護士過來打營養液時,看見桌上的小龍蝦,沒太在意,以為是黃譚放的,幾小時後他兒子被送進手術室,先前那些小龍蝦全部被他吞下去,腸道被龍蝦殼紮得千瘡百孔,再加上他有半個月未吃過東西,身體各個器官衰竭得厲害,當天晚上就死了。

出事那天正直黃譚值晚班,半夜醫院打電話過來說她兒子不行了,讓趕緊過去,她趕過去就看見那麽一幕,醫生從她兒子的腸胃裏拿出龍蝦碎殼,說他是因為大量食用蝦殼才導致死亡。

黃譚的天塌了,她唯一的精神支柱離她而去,事後她查出那天病房小龍蝦來源。

這些小龍蝦是受害人帶過去給病人吃的,他和黃譚幾個月前吵過架,倆人因為換班問題吵得不可開交,原先黃譚一直值班早班,後來她兒子出事,她就申請晚班,這事受害人那邊卻不肯,他不知道黃譚家裏出事,以為她對自己有意見。

後來他聽同事說起這事才知道,原來是她家裏出事才換班,前段時間他們為了換班事吵得不可開交,心裏過意不去,他趁黃譚值班偷偷去看望她兒子,當時還煮了他兒子喜歡吃的小龍蝦帶過去。

卻不想正是這盤小龍蝦害了一個少年的命。

這事之後,受害人一直沒給黃譚一個說法,出事之後黃譚一直和受害人不對盤,倆人經常吵架,大多數是黃譚沒事找事。

案發前幾天,受害人帶着小龍蝦去值班,黃譚想到自己兒子,她看着受害人沒有絲毫悔意,她起了殺心,她先是跟他道歉,說自己是因為兒子離去,才把氣撒在他人身上,希望他不要和她計較,她刻意提出要請客受害人。

之後黃譚準備好了藥,再去池塘抓小龍蝦,事後将大量藥加入小龍蝦內讓蝦先吃,經過蝦食用過大量藥死掉後,她在進行下一步加工,烹饪好小龍蝦又重複加入大量藥。

為了不讓人發現小龍蝦是她帶的,黃譚假裝自己手機沒電,用受害人手機下單,外賣很快就到,她又拿出事先準備好毒蝦給受害人吃。

案件告破,誰都沒想到會這樣是這樣結果。

趙裏從審問室走出來,和于飛迎面撞上。

一個是刑警大隊,一個是警局,倆人注定不對頭。

“沒想到啊,堂堂刑警隊隊長會和我們小小警局搶案子。”于飛雙手抱胸,語氣尖酸刻薄。

趙裏和眼前這個女人無話可說。他越過于飛,走到前頭,手裏拿着案件報告。

拳頭打在棉花上,有去無回,氣的于飛發抖。

眼看着趙裏要走,于飛急了,她伸手攔截:“這麽快就走,趕着去市局那邊邀功。”

說話尖酸刻薄,這就是趙裏和她處不來原因。

趙裏蹙額,他轉身:“案件是呂局讓我接手,你不爽可以去找他,但是現在請你讓開,我趕時間。”

“拽什麽拽,我現在收不了你,早晚會有人替我收拾你。”

于飛朝着趙裏嚣張影子,補踢了兩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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