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夏菊花林寶花等人的視線順着夏小夏看得方向移過去。
只見十米不遠處,有個穿着白襯衫黑褲子的年輕男子,那男子長得怪好看的,一看就是跟別人不同,瞧瞧那通身的氣派,夏菊花沒文化不知道咋形容,就覺得好看,特別好看的男娃子。
“齊師兄,你今天也出來玩?”
夏小夏實在想不出,整天裏醉心手術,不然就是捧着病例捧着書本研究的齊師兄,會是有閑心出來玩的人?
齊笙神色淡淡,他禮貌地朝着不遠處一看就是夏師妹的家人點點頭,然後看向夏小夏。
“嗯,陪別人過來。”
兩人簡單聊了兩句就告別了,齊笙也沒打算把夏小夏介紹給自己那群不省心的朋友,畢竟夏師妹還小,又單純可愛,齊笙怕朋友孟浪吓到人家——小朋友。
“乖寶,那男娃是誰啊?”
夏菊花率先耐不住好奇心發問了,本來等着人家過來打招呼的她,沒想到那孩子只是點個頭就走了。
“.......”
夏小夏沒聽明白她的意思,只說那是以前京大的學長,在機緣巧合下認識的,是一名醫生。
夏菊花聽得兩眼放光,她湊到寶貝孫女耳邊說道:“乖寶啊,奶跟你說,遇到好的男人,就得好好把握,這越是優秀的得越早抓住了,曉得吧?”
“甭管你現在還小不小,該握住的咱就得上,奶瞧着那男娃長得好看又有禮貌,眼神也清正,看着就不錯,你倆還都是學醫的,以後可不有那啥話題聊?”
“......奶!”
夏小夏臉都羞紅了,雖然沒人看到,但她就是羞恥啊,咋也沒想到她家奶奶這麽豪放,現在就開始跟她說這些。再說,以現在14歲的小身板去肖想年華正好的師兄,讓她有點詭異的心虛感和羞惱。
“聽着呢,害羞啥,你這年齡擱我們那時候那就是剛剛好嫁人的年紀了,你小時候同班的那個叫小翠的還記得嗎?人家就比你大三歲,我們來的時候,人家正辦着婚禮,嫁給村尾那王家哩!”
夏菊花聲音漫不經心,頗有些不以為意,在她老人家看來,這事兒都正常,太正常了。
現在瞧瞧孫女這不開竅的模樣,夏菊花覺得自己以後任重道遠啊,說不得得好好幫孫女相看相看了。
“媽,你們祖孫倆嘀咕啥呢?神叨的。”
林寶花壓根沒把齊.未來女婿.笙放在眼裏,再優秀的男生配上她閨女這小小的身板子,她都不會有其他想法,閨女還小,想啥想?
婆媳兩人想法背道而馳,如果夏小夏知道當媽的想法必定是痛哭流涕,感嘆不愧是自個兒親媽,跟自己一個戰線上的。
看過了□□,瞻仰了領導人的頭像,又逛過了故宮,又上了全聚德吃有名的特産烤鴨,夏菊花咧着嘴說,還不如她家土鴨随便爆炒來得好吃,但到底也是新鮮吃食,幾人沒吃完的還打了包。
夏小夏脖子裏挂着的相機拍了不少照片,有她爺爺跟領導人頭像合框的,有林寶花在故宮殿前的拈花一笑,有夏菊花拉着夏老頭在廣場合照的。
這一切對着一輩子都在小縣城小鄉下的林寶花和夏菊花來說都充滿了新鮮感,眼花缭亂看啥都看不夠。
遇上個豎着大背頭,穿西裝吊帶褲的就驚訝地盯着人家直看,遇上個穿蝙蝠袖子塑身褲的,帶□□鏡的,身上花花綠綠色彩的,都新鮮的不行。
夏菊花原先覺得時髦的衣服,那身棗紅色的旗袍,如今已經提不起她的興趣了,她眼睛盯着那些老太太們的衣服。
但是瞧着瞧着發現,除了款式更精致一些,不料顏色更多一些,也沒瞧出來跟她有啥不同,到是年輕人的不一樣些。
“花兒啊,你仔細瞧瞧人家身上穿你的是啥,回頭咱們按着人家流行的做,記得幫我跟老頭子做一身,漂漂亮亮的,顏色好好選,不能老太素淡,得新鮮得喜氣點,洋氣,曉得吧?”
林寶花抿着嘴笑,“媽,您放心,保證您回頭穿了就是個漂亮時髦的老太太,半點兒不輸這京城的老太太們。”
做媳婦的能不了解婆婆?自從婆婆萬事不操心了之後,看了電視也不知道學了些啥,竟是比她這個年輕婦人還要講究打扮,老了老了,臨老返童,還真是這個樣兒。
臨到太陽落山,一行人才開始返回去,夏偉民就充當司機兼保镖兼提包的跑腿的,啥苦力累活全讓他幹了,剩下幾個清清爽爽的,高高興興地玩,快快樂樂的回家。
夏偉業滄桑地看着太陽落山的天色,不容易,比他當新兵蛋子的時候還苦o(╥﹏╥)o。
回去得跟弟弟抗議,明兒個讓他來,把車也給他開,這活兒他不幹了,撂挑子不幹了!愛誰誰!
“夏偉民,來,這裏還有一袋呢,提着,這些可都是要帶回老家的,別的不說,我老太太既然來了趟京市,特産總得帶回去,大家分着吃點,感受感受京味兒,你可別給我落了啥東西啊!”
夏偉民“........”滄桑地嘆口氣,身上挂的,手裏提的,虧得他是個當兵的,有這個體力,換了旁人保準得跪!
等回到夏偉業的店鋪,才發現夏偉業早早回來了,正在指揮人整理店鋪的東西,打掃衛生。
“偉業,這麽早回來了?房子的事有着落了嗎?”
“爸,媽,還記得我上次來京市租的那小院不?”
夏偉業雖是個大老板了,在家裏人面前還是以前那個機靈湊趣的小四子,他高高興興的,一看就是有好事。
“那房東和我關系不錯,我今天上門請了他一頓飯,這不,人家給我介紹了房子。”
“離着那京大不遠就有一套小四合院要賣,房東說是那人缺錢,急着要,這房子好是好,離着夏夏也近,就是院子不算大,我看好的是,這店鋪不遠的老城巷,聽說那裏也有幾戶要出手,那片都是大院來得多,等明兒個,再去看看房,合适就買了。”
聽到這,夏小夏插了句嘴:“爸,那您就買老城巷的吧,京大那邊的要合适的我就自己買了,我那存折裏還有些錢呢,左右也花不掉。”
夏小夏就想囤個窩,省得以後買不起,雖然她爸現在是有錢了,但現在買和以後買,那差的可不是千萬百萬了,以後的中心城裏的四合院,那是沒關系都買不到,稍微有點錢的誰不是把在手裏頭不放?
聽說後來還有一套有點來歷的,拍賣了三個億,這得多少個零啊,雖說夏小夏第二專業是數學的,那也是被吓得心裏砰砰直跳,她也不要那啥三個億了,以後能值個三千萬就滿足了。
聽了夏小夏說的,衆人詫異地看過來。
夏小夏臉不紅心不跳,“您想啊,現在社會在發展,像爸這樣白手起家的大老板也多了起來,越來越多的人有錢了,有了錢誰不想住好點的?住那單位的筒子樓可不是逼仄得慌,您原來在工廠住的那房子,周圍的最大也不過六七十平吧一家人?”
“那要是買房的多了,以後可不就是得漲房價了嗎?咱們先不說老家那邊,就是這咱國家的首都,這大城市呀,那以後房價可不得蹭蹭蹭往上漲。”
“我就想着,趁現在還有點錢,爸,您也知道,我每個月,您給的錢夠花着,這存折裏那點錢放着也是浪費,不如買個房子也妥當。”
聽夏小夏這麽一番話,在坐的幾個大人若有所思,雖說侄女還小,但是從小就聰明,小小年就考上了大學了,聰明勁不必說。
雖說她說的有些不可思議,但仔細想想倒也是這麽個理。
夏偉業現在不差錢,直接拍板了。
“這麽着吧,你那錢自個兒好好放着,愛幹啥幹啥,你爸我又不缺錢,這房子本來就是要買給你住的,還計較啥。”
“爸幹脆給你們三兄妹都買一套,你大哥二哥沒在,爸就替他們做主了,至于你,要是喜歡京大那套就買那套,不喜歡就城巷也行。”
他這麽一說,夏菊花也想起了其他幾個兒子。
“老二,老四,你們回頭給老大家的打個電話,問問他和老三買不買,以後他們家小子也是要讀書的,有個房子也方便,咱們家鄉下房,以後要認識了外邊的對象,娶媳婦也方便。”
夏偉國和夏偉慶通過用土地入股,這兩年來也賺了不少分紅,買個房子的錢還是拿的出來的,因此夏菊花有這麽一說。
“也行,真要像夏夏說的,以後房子要真漲了,買來了,侄子們沒上京市讀書,還能賣出去賺錢差價。”
夏偉業是個生意人,一想就想到了關鍵。
他辦事也利索,吃完晚飯,他回頭就給家裏打了電話,電話是夏偉國接的,夏偉業把情況這麽一說,還給他分析了兩句。
“大哥,也不瞞你,我們家和二哥都要買,以後吧這房子說不準還真值了錢,咱們先買了,甭管以後夏北幾個去不去京市過活,咱們手裏頭的錢放着也是放着,不如買了,也虧不了啥,以後要真漲了還能賺回不少。”
“你跟偉慶和三嫂子說說,想好了再給我打電話。”
夏偉業可謂是非常了解他三哥了,他三哥空有力氣,但是腦子就是一根筋,叫他聽媳婦的沒錯,他媳婦做會計的,又是城裏來的,能不會算這筆賬?
還沒過半個小時,那邊就回了電話來了,先是夏偉國說的,他說買,讓弟弟幫着看,買跟他們家一樣的。
沒一會他三嫂興奮的聲音就響起:“偉業啊,你也幫着嫂子看,嫂子要大房子,等這錢花出去了,咱家再攢點錢,我就帶着偉慶和小歡小喜上京市去,做城裏人!”
“媳婦,那咱家地不種了嗎?吃啥啊?”夏偉慶弱弱地聲音從電話裏頭傳過來。
“你還聽不聽我的話了?咱家地都弄去做廠房了,還地啥地?就那剩下的那點還指望以後養孩子不成?”
“聽你的聽你的,媳婦你說了算。”
“........”
夏偉業:“好,三嫂您說了算。”
夏偉業有些哭笑不得,他三哥啥都好,就是不振夫綱,腦子跟他就不像是一個媽肚子裏蹦出來的。
夏家那邊也是個不眠夜,這會燈火通明,夏偉國夫妻倆翻來覆去睡不着。
李慧戳戳丈夫的背部,睜着眼睛直直地盯着屋頂,買房子這事她想得多,心裏也有些憂心忡忡。
“他爸,你說這事靠譜嗎?咱家夏東也不在京市啊,他那工作在咱這的市裏,夏北夏西也用不着,這錢花了不會白花吧?”
夏偉國其實聽不太懂弟弟說的那些值錢不值錢的,但他一貫以來的宗旨是聽媽的準沒錯,一聽是他媽讓問買的,夏偉國心裏的天平就傾斜了一大半了。
只說了句咱們聽媽的,準沒錯,再說他們家老二老四可都是最有本事的人,跟着聰明人走總不會錯吧。
丈夫這麽一說,李慧也就放下了,她向來最是傳統,既然婆婆和丈夫都說這樣,她就不擔心了。
再說了,那錢本來也是四弟給掙來的,跟他們家也啥關系,大不了花出去了回到以前的日子,只要能吃飽飯,害怕啥?
“等四弟回來了,這房子要是買好了,錢立馬去信用社取出來給咱四弟。”
他們家能有今天,手裏頭能有以前想也不敢想的私房錢,還是以前完全都想象不出來的數字,他們連數都數不清楚,還是兒子幫着他們理清楚的。
總之有今天,全靠了這個弟弟拉拔,李慧和夏偉國也都是明事理的,把感激藏在心裏,平時做什麽都更盡心些,也不願仗着哥哥身份占了他的便宜,只教育兒子以後得好好報答這個親叔叔。
買房的事就這麽定了下來,三房簡簡單單聽媳婦說的就是了,反正錢也不歸他管。
大房的夫妻倆說了個清楚,也安安穩穩的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