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等待戴教官查看成績途中,現場的氣氛越發凝滞。
良久,戴教官才擡頭看向衆人:“早上的訓練結束。我念到的十個人留下跑二十圈,其餘人可以去吃午飯和午休了,下午兩點前訓練場集合就行了。”
“是,教官!”
“李舒、喬嘉……約克……”戴教官念出十個名字,“這些人留下跑步,其餘人解散!”
聽到約克的名字,阿米莉娅臉上閃過驚訝,餘光看到沈安離開,自然地跟了上去。
“約克跟我的等級差不多,怎麽會……”阿米莉娅思索着。
沈安唇角微揚:“很簡單,第一輪的時候他跟你在一起,我放過你選了他全力射擊,他落到你身後,後期心态崩了。第二輪的時候他想集火我,但沒成功,自然也就……”
“他為什麽針對你?”阿米莉娅先是疑惑,随後便是恍然大悟,“是因為我?”
沈安也不反駁,而是問她:“你不跟你的朋友一起嗎?”
“我嗎?”阿米莉娅聳肩,“我在這裏沒有朋友。”
“那就一起吧。”沈安了然。
阿米莉娅唇角翹了翹,腳步輕快地走在沈安身邊:“你之後的訓練要小心約克,那人心可髒了,做事不擇手段。”
“你們之間有舊怨?”
“對啊,”阿米莉娅想到這些,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幅度,“他總是因為自己男性alpha的身份沾沾自喜,但是從小到大都比不過我這個被他看不起的女性alpha。我讓他在他的小圈子裏擡不起頭,他當然看不慣我。”
沈安點了點頭,輕笑着安慰道:“放心吧,他很好對付的。”
不過兩次照面,就輕易地将自己的短板暴露出來,這樣的人,沈安對付起來毫不吃力。
倒是阿米莉娅驚訝了一下,看着沈安臉上放松的神情,反射性問他:“怎麽對付?”
“這個先不急,”沈安說,“只要他不主動招惹,我們就先不管他,重點還是放在訓練上。”
說到訓練,沈安遲疑了一下,他穿越前得到了一本少林寺老方丈送給他的修心的心法,經過多你按驗證,是對精神力有作用的,但他不确定要不要教給阿米莉娅,他們畢竟才認識一天。
但,來學校之前,他和父母的商議結果是,這功法不能私藏,一定要讓其他人也用上,不然……
“行,那我們先去吃飯吧,”阿米莉娅的聲音打斷了沈安的思考,她也不在意什麽時候跟約克對上,她跟約克之間的龃龉也不是短時間了,“姐姐帶你去食堂吃大餐!”
沈安失笑,跟在這位新上任的“姐姐”身後,腳步從容地往食堂走去。罷了,從心選擇就好。
*
吃飯期間,阿米莉娅突然問道:“你連塞西爾都不認識的話,那你肯定也不知道論壇上票選出來的新生最強預備役咯?”
“還有這個東西?”沈安擡頭,平靜的臉上第一次出現清晰的疑惑和不解神情。
阿米莉娅噗呲一聲笑了出來:“當然,就像我之前跟你說的塞西爾,他最引人注目的不是他的美貌,他能得到聯邦明月的稱號也不僅僅是他的美貌。這麽跟你說吧,其他兩個專業的最強預備役都是好幾個,機甲設計系他獨占鳌頭。”
“他很厲害嗎?我是說機甲設計方面?還有,這個新生最強,究竟有什麽用呢?”
“對,他十八歲之前就能獨自制作出最頂尖的A級機甲,入校前聽說他已經設計出了S級,但他自己不滿意,所以并沒有對外公開……”阿米莉娅說到塞西爾也是一臉敬佩,“據說他畢業之後,要麽就是去首都機甲設計院,要麽就是進第三軍團。
“至于新生最強,每個專業會選出一人,跟大二大三的新生最強一樣,都擁有進入校級會議的權限,尤其是關于聯賽的事情,他們能得到第一手的消息。”
看到沈安再次側目,阿米莉娅了然解釋,“塞西爾所在的圖爾斯家族,跟第三軍團的軍團長所在的傅家關系比較親近,如果選擇軍團的話,基本上就是第三軍團沒跑了。”
“明白了。”沈安對這些家族之間的關系了解得并不多,但阿米莉娅一說他就明白了。
“我們機甲戰鬥系公認的最強預備役有三個,一班的艾伯塔·杜德,杜德家族的最強新生代,”說到這人的時候,阿米莉娅有些不屑,“約克總是跟在他屁股後面,主仆倆如出一轍的高傲嘴臉——”
“如果說最強的話,我們班的安東尼奧應該也算吧。”沈安突然打斷阿米莉娅。
“安東尼奧?你認識他?”阿米莉娅沒有因為被打斷而生氣,反而好奇沈安怎麽會知道對方,“他确實也是預備役之一,還有三班的蘭斯。”
“不認識,但我今天看到了,他的表現很不錯。”至于名字,是安東尼奧那位隊友跟他聊天的時候沈安不小心聽到的。
安東尼奧,就是沈安連續射擊三槍的那個青年,但對方應該不知道是他出的手。跟約克的反應不同,他聽到的反應,是對方跟自己的同伴約好今晚進行針對訓練。
他很佩服對方的心态,也相信對方确實有配得上新生最強預備役稱號的實力。
相似的話題在各處同時發生着,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也知道進入軍校之後便是高強度的訓練和不斷進行的人生抉擇,分析不同的對手,那是必選項。
*
沈安他們第一天的訓練強度不算大,比起訓練,沈安覺得更像是那位教官在收集他們的數據。
午休時間有将近兩個小時,兩人吃完午飯便各自回寝室休息了。
沈安回來的時候,他那位室友正躺在床上,雙眼無神。
他突然想到阿米莉娅的話:“維修系的埃德溫也是最強預備役之一,他屬于家學淵源,理論上可能比不上別人,但實操是神!”
這位實操的神現在整個人攤在床上,聽到開關門的動靜也只是轉了下眼珠子。
“你還好嗎?”沈安禮貌性地關心了一下室友。
“可能是不太好……”埃德溫氣若游絲,“但你可以不用管我……”
沈安走近看了一下埃德溫的狀态,确實不太好,他詢問道:“我這裏有一套緩解的推拿手法,你需要嗎?”
埃德溫眼睛亮了一下,艱難地偏頭看向沈安,詢問:“可以嗎?”
“當然。”沈安失笑,“我先去洗個澡,出來幫你推拿。”
埃德溫突然覺得,他這位看似溫和實則疏離的室友,相處起來可能并沒有想象的那麽難。
沈安沖完澡後順手将上午的訓練服放進洗衣機,穿着嶄新的短袖訓練服走到埃德溫身邊。
他看着埃德溫,遲疑了一下才開口:“要想效果最好的話最好把上衣脫了,以及把褲子挽上去,但你要是介意的話……”
“……”埃德溫沉默了一會兒,身體上的不舒服戰勝了其餘想法,他咬咬牙,“沒事,你等等。”
他艱難地坐起來,顫抖着手将上衣扒地一幹二淨,又将褲腿挽到大腿上。
看着他渾身無力、滿面潮紅、雙手顫抖脫衣服的樣子,要不是沈安知道他之前經歷了什麽,絕對會忍不住懷疑他們是不是剛幹了什麽。
甩掉腦子裏不幹不淨的想法,沈安将自己帶來的舒緩精油拿出來,用在了埃德溫身上。
“啊……”沈安剛開始,埃德溫便沒忍住驚呼出聲,手也忍不住抓了一下身下的床單。
“怎麽了?”沈安疑惑擡頭。
“沒有,就是,太酸了,你繼續,沒事。”埃德溫感受着身體上的酸爽,忍不住眯了眯淺藍色的眸子。
在那之後,沈安再沒聽到埃德溫發出聲音,只偶爾聽到對方的悶哼和喘氣聲。
他不知道埃德溫他們的訓練內容,只能将手臂、腰背、腿部都推拿了一遍。
待沈安完成,他一擡眼便看到埃德溫已經閉上了眼睛,就這麽趴在床上睡着了。
沈安沒有打擾他睡覺,只順手将室內溫度調高了一點,洗幹淨手上的精油,自己也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集合前二十分鐘,沈安睜開眼睛,偏頭往隔壁看去,埃德溫還在睡覺。頭發是紅的,臉頰是紅的,連□□的、小麥色的皮膚上也泛着紅。
沈安随手拍了一下埃德溫的肩膀,将人叫醒。
“幾點了!”埃德溫一下子就彈了起來,随後嘶了一聲,動了動酸爽的身體。
沈安側臉,視線避開埃德溫赤·裸的身體:“還沒到集合時間,你先別洗澡了,随便洗個臉吧。這精油留在身上,下午也能起一點作用,聊勝于無。”
“謝謝,”埃德溫十分感激沈安,“你先去集合吧,不用管我了,我自己可以的。”
見埃德溫狀态确實好轉,沈安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
下午的訓練,戴教官将人帶到了一個巨大的,放滿了各種棍子板子繩子箱子以及其餘“裝飾物”的房間。
“這就是你們下午的訓練,”戴教官将人帶到中間,向衆人展示,“左右兩邊是同樣的格局,每兩個小組作為對手,同時出發,看到對面那個紅色的東西了嗎?拿到手并原路返回就算勝利。”
衆人偏頭觀察頭頂的構造,只覺得一陣眼花缭亂,然後聽到戴教官繼續說:“每個小組身上綁上一跟三米長的繩子,你們兩人和這條繩子是一體的,缺少任何一樣都算輸,明白了嗎?”
“明白!”衆人異口同聲道。
“好,那現在大家自由組隊吧。”
戴教官話音剛落,沈安和阿米莉娅身前便多了兩個人。是約克和他的隊友,一個高個子身材偏瘦的男人。
“阿米莉娅,我們比一場,如何?”約克雖然嘴裏喊着阿米莉娅的名字,眼睛卻是挑釁地看向沈安。
阿米莉娅沒有立即答應,而是看向了沈安,眼神詢問。
沈安微微點頭,阿米莉娅了然,勾起唇看向約克:“好啊,我們比一場,讓你看清楚我們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聞言,約克不屑道:“呵,就憑你?臭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