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比起約克一組中規中矩的前進方式,沈安一組可謂行雲流水、勢如破竹。

阿米莉娅從開始到結束,頭都沒回一次,沈安則跟個幽靈似的,阿米莉娅前腳剛離開,他後腳便踏上了同一個地方,手上的繩子也随着兩人的位置變化而甩動,一點沒被縱橫交錯的道具影響。

很快,兩人便通過了木板、棍子、箱子組成的第一部分,來到了第二部分。而此時,作為對手的約克一組剛走到三分之二的地方。

“這麽看來,兩組差得還挺多?”古銅色皮膚的青年抱胸皺眉,“但約克和阿米莉娅我們都認識,不上機甲的話,他們之間的差距應該不大啊。”

“他們之間的區別不大,但隊友的區別很大。”安東尼奧解釋了一句。

“但是……”青年還是覺得不可思議,即便是相差很大,但肉眼看起來兩組的速度并沒有那麽大的差距,最終怎麽能差這麽多呢?

“你仔細觀察,約克那一組雖然看起來速度快,但約克在前面總是會被繩子扯住,就必須等上幾息,等隊友趕上一些差距再出發。而阿米莉娅中間絲毫沒有停頓,甚至有時候剛攀上一根鋼管,另一只腳還沒踩穩就離開了,”卡羅爾仔細給對方解釋着,“因為隊友的能力以及對隊友的信任程度,他們之間的速度便有了差距。”

“就這樣肉眼看不太出來的速度差,能拉開這麽大的距離嗎?”青年瞪大了雙眼。

卡羅爾搖頭:“當然不止這個,阿米莉娅選擇的路線和約克選的不一樣,約克選擇的是最近的一條路線,但期間有幾個位置跨度比較大,他必須等着自己的隊友。但阿米莉娅他們選擇的路徑雖然不是最近的,但中途沒有什麽跨度大的地方,只需要保持現在的節奏。”

話語間,阿米莉娅和沈安已經到了第二部分前面。

第二部分是一排搖晃的秋千,因為繩索的存在,他們必須一前一後通過,而一前一後的話兩人都會面臨一個挑戰,就是秋千的搖晃。

走在前面的人會将秋千帶得晃起來,而後面的人便會被晃動的秋千影響,甚至會跌落下去。

因此,對前面那人來說,挑戰便是離開秋千的時候盡量少的帶動秋千的移動;對後面的人來說便是在秋千晃動的情況下,跟上前面的隊友。

但他們這一組有沈安在啊,沈安之前便提醒阿米莉娅了,只管自己往前,最好保持相同的速度和力道,他這邊跟在後面她不用管。

因此,兩人站在前面只是短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之後阿米莉娅便毫不遲疑地踏了上去。

站在下面的衆人見狀十分驚訝,甚至連戴教官都露出了驚奇的神色。

一開始他和安東尼奧他們比賽的時候,安東尼奧他們一個是沒有時間和機會去觀察這裏的構造,一個是對手是作為多年前線軍人的他,因此顯得安東尼奧他們的水平不太行。

但如果只是将單項數據拉出來對比,安東尼奧他們的數據依舊名列前茅,尤其是第二部分,兩人的默契可以說是這群學生裏之最。

可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什麽,沈安和阿米莉娅的速度,吊打這裏的所有人,他們之間相隔三個秋千欄板,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道均保持了一致。

遠遠看去,一前一後兩個黑色身影幾乎同步得在往前移動,換個角度說不準身形能直接重合。

“這小子到底什麽人啊?”戴教官摸了摸脖子,總覺得他引以為傲的教學生涯會在沈安這裏遭遇滑鐵盧。

而相隔一個教室遠的約克,在見到兩人的進度之後眼睛都紅了,硬生生扯着隊友快速前進,甚至在第二部分開始前,短暫而迅速的說了兩句就試圖踏上去。

“停停停,我們之前可不是這麽說的。”隊友一驚,趕緊扯住繩子。

“怎麽?你不行?那小白臉都能做到的事情你做不到?”約克見距離越來越大,急了。

“對,我就是不行,你行你走後面啊。”那隊友也不耐煩了,他忍了一天了,要不是因為約克的家族是個二等世家,而他家只是個普通小家族,他說什麽都不會忍着他的脾氣。

“行行行,我在後面就我在後面,你趕緊開始。”約克眼裏現在只有他們之間的差距,哪裏還能看到別的?

隊友也不說什麽,直接埋頭往前沖,結果還沒走幾步,便聽到後面約克的聲音:“停停停,你會不會走?你把板子搞得這麽晃我怎麽走?”

“那小白臉都能走你怎麽就走不得?難道你是承認比不上人家?”隊友沉着臉望向身後,“你走不了就認輸,人家都甩開我們這麽遠了還怎麽比?反正遲早都是輸。”

“我怎麽可能輸給一個婊·子和一個小白臉?”約克跳腳,咬牙往秋千上跳,“我們繼續!”

隊友輕嗤一聲,轉身繼續前進,約克喊停他就停,約克喊開始他就開始,可謂聽話到極致了。

*

約克那邊才上去沒多久,沈安他們便已經走完了全程。

他們下了秋千之後還轉頭望向了自己的對手,沈安唇角勾了勾,問阿米莉娅:“想不想看他無能狂怒的樣子?”

“怎麽弄?”阿米莉娅很感興趣。

“這是第三關了,攀爬,”沈安看着眼前高大的黑色岩石,“上面的凸起是機關,踩在上面五秒鐘之後便會縮回去,我們就卡着五秒的時間換地方。”

“等着他們過來?”阿米莉娅皺眉,“可那豈不是給約克機會嗎?”

“是啊……”沈安意味深長地說,“給他希望再讓他絕望,你覺得如何?”

阿米莉娅的眸子緩緩亮了起來,眼睛沖着沈安眨了眨,嚴肅點頭:“我覺得很好,我們畢竟是同學,總是要給老同學留點面子的,他要是連我們面都沒見到,多丢臉啊!”

決定好之後,兩人便從不同的角度方向,慢吞吞地往上攀爬。

所有人都看出了不對勁,只有約克,因為急紅了眼腦子已經完全考慮不到這些東西了,一個勁地催促同伴快點。

他的隊友倒是發現不對勁了,但,跟他有什麽關系呢,對面那兩人一看就是沖着身後這人來的。

想到這裏,他便按照約克的提醒加速,心中還帶着一絲看熱鬧的心情。

終于,雙方在差不多的時間攀到了頂峰。

那是一塊可容納十個人站立的位置,四個人同時上去一下子便顯得擁擠起來。

約克猙獰一笑,立馬準備撲過去拿下那個紅色的吊牌,卻沒想到沈安順手抱住了阿米莉娅往吊牌方向一甩,阿米莉娅一驚,然後迅速反應過來,伸手抓住吊牌,一個翻滾從約克後方遠離。

約克一驚,趕忙對身後的隊友說:“攔住她。”

說完,自己也想回頭去攔,卻被身前的沈安伸手攔住。

“想去哪裏?這場上可是四個人。”

約克被攔住後一臉惱怒,回首便準備給沈安一個教訓,卻沒想到被沈安一個側身輕松躲過。

阿米莉娅和約克隊友那邊的打鬥平平無奇,但沈安和約克的打鬥吸引了下方所有人的視線。

原因無他,沈安的躲避太過輕松了,就像他總能猜到約克的出招一樣。而約克因為打不到敵人,一面腦子越來越清醒,提醒他面前的人不對勁,需要尋找其他突破口,另一面卻越來越火大,他不允許自己輸在看不起的女人和beta手上!

見約克喘氣聲越來越大,動作越來越快,眼睛越來越紅,沈安突然大喝一聲:“阿米莉娅,就是現在。”

所有人條件反射地看向阿米莉娅,就見到原本還在中間部位打鬥的阿米莉娅不知道何時已經将敵人帶到了攀岩邊緣,沈安話音剛落,她便輕巧退後,然後飛身一腳将約克的隊友踹了下去。

而約克,因為總是打不到沈安,沈安又一直沒出手,于是下盤放松,就這麽輕松地被墜落的隊友一帶,墜了下去。

約克墜落前,看到的最後一幕,便是阿米莉娅對他揚了揚手上的紅色吊牌,并對他說了一句:“廢物。”

“我以為你會罵得更狠一點。”沈安放松道。

“沒必要,”阿米莉娅聳肩,“我以前不是沒罵過,但對他沒用,今天這場面,可能會成為他的心理陰影,我很滿意了。”

*

将吊牌遞給戴教官之後,面對戴教官意味深長的目光,約克隊友幽怨的目光和約克本人怨毒又恐懼的目光,兩人均一言不發,直勾勾地望向前方。

戴教官哼了一聲,先是對着約克兩人罵道:“你們到底有沒有整體意識啊?你們是隊友,不是上下級,不是敵人,你們自己看看自己的行為跟隊友兩個字沾邊嗎?

“你沒有腦子,我是看出來了,一點就着,誰你都看不起,怎麽?你是聯邦元帥嗎?天下無敵了?你有這本事怎麽還在這兒聽我上課,你早該出現在前線啊,應該當我領導啊,你怎麽不去啊?是不想嗎?

“還有你,他沒有腦子你也沒有嗎?他犯傻你勸不住也攔不住嗎?還是說你怕得罪他?你上了戰場也怕這個怕那個,一有風險就裝傻?你們兩,立刻現在,下去給我跑50圈,跑不完晚上不許吃飯!”

聽着戴教官的罵聲,阿米莉娅縮了縮脖子,可沒想到,就是這麽個小動作,便引來了戴教官的注意。

“你們可以啊,”他輕笑,“比賽裏為了一己私怨先是放水,然後做局恐吓對方,身手不錯腦子也挺好用嘛。”

兩人剛要放松,便聽到戴教官的怒喝,“你們跟深淵暗影打的時候是不是也要先放水後做局啊?仗着自己的身手目中無人唯我獨尊是吧?你們也跟着下去跑20圈,反思自己,今晚給我寫一篇檢讨,十二點前發給我!”

看着焉頭搭腦下去的四人,視線在沈安身上轉了一圈,戴教官默了默下巴,小聲道:“罰跑有用的話,我要不要每天都給他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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