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那就不玩
第53章 那就不玩
沈持讓擡手圈住周季昂的脖子以防摔了。他一點也不把周季昂的小孩脾氣當回事,點頭說行,然後在路過廁所時拍了拍他的肩:“轉彎。”
吵着鬧着要囚禁,沈持讓一個指令周季昂二話不說,十分流暢地抱着他到廁所。他也不知道沈持讓具體想幹嘛,朝他看道:“尿尿?”
沒話找話,一副生氣但又忍不住想和沈持讓說話的別扭樣兒,看着就想笑。雖然昨晚沈持讓提了分手,撂了狠話,但他沒想和周季昂分開。
話是真話,說出來也就是想讓周季昂明白,一段健康的感情理應是積極的。他随時都有放手的權利,沈持讓不會套着他。
昨晚一頓輸出,本來挺難受,結果讓周季昂摁着做一晚。對方又是哭又是求,一句一句地說不分手,沈持讓對他是真的一點脾氣都快沒了。
一早醒來除了腰酸背痛,身體不适,心情意外的還不錯。
沈持讓微挑了下眉,說:“怎麽?囚禁 play不讓尿啊?”
他這時候還當是玩play呢,直到周季昂是真打算帶他去自己家,沈持讓拒絕後,對方班也不去上,天天在這兒和他膩歪在一起,不讓出門見人的時候。
沈持讓才發現自己好像真被囚禁了。
吃穿用住不用管,對方還在他家的床上搞他。
兩人在一起以後,沈持讓家裏多出很多東西都是周季昂添置的。家裏大大小小的生活用品,他總會在沈持讓生出再買點的想法前給囤上。
所以算來算去,這囚禁囚的還是AA制。
一年年的,世界像是哪裏出了差錯,日子總覺得過得比以前快了。沈持讓坐在陽臺的小躺椅上曬太陽,回複完工作上的信息,拿着本書打發時間。
身後窸窸窣窣的動靜就沒消停過,周季昂拖地洗衣整理家務,還留了根神經出來給他添茶水。
沈持讓:“……”
被關的這幾天,周季昂一日三餐,飯後甜點及日常按摩一個不少。家裏衛生清潔他全包,讓他想到了養老院的護工。
春天日頭好,挪到陽臺中間的小茶桌上“嗒”的一聲多了一個果盤。
“你不去上班嗎?”視線從黃紅綠紫的果盤移到周季昂臉上,沈持讓心中疑惑,生出些不好的揣測,“有事兒就說,別自己擔着。”
周季昂還鬧情緒呢,他硬邦邦的回道:“休假了。”
調整了一下一旁的椅子坐下,周季昂拿起果盤,插了塊兒鳳梨喂到沈持讓嘴邊。
沈持讓最近沒胃口,食欲不振,養貓似的吃點東西就要放筷子。他變着花樣做飯,有時候也會讓酒店裏的廚師給做好了讓人送過來。
起初他也就想和沈持讓待兩天,畢竟年後他們各自有工作,晚上抱着睡一覺,第二天就各自忙碌。
周季昂認為缺乏溝通就是因為相處的時間太少,他平心靜氣的和沈持讓聊周自隅,聊陳卓和張靜。
把誤會都一一解釋和反思,但不管處于那一段關系,人與人的交談難免會出現意見不合,想法不同。
沈持讓像座屹立不動的青山,少有不理智的時候。他永遠沉穩,包容,而周季昂在他面前永遠情緒失控。
因為他覺得沈持讓不在乎。
遲來的磨合期讓他們在某些時候産生頗大的分歧。兩人都不是吵架比嗓門大的性子,一般是沈持讓講道理,周季昂聽着。
他不和沈持讓頂嘴,只會真槍實幹地頂沈持讓,讓對方知道他火大,他委屈,他情緒不好。
他想聽解釋,想要親和哄。
以至于每次做着做着都哭,準備同樣講道理的那點腹稿丁點兒都沒用上。
前兩天沈持讓半夜胃病犯了,疼得厲害又不願意去醫院。周季昂想方設法的哄他去醫院都沒成,只得使出渾身解數的想讓對方多吃點,但沈持讓胃口實在太小了。
他開始擔心,心疼得緊。懊惱以前怎麽沒發現呢。
沈持讓的胃病有許多年了,疼了就吃點胃藥,蜷縮着睡一覺。兩人因為去醫院的問題又鬧了矛盾,這才有了周季昂現在這樣別別扭扭的情況。
“我真沒事兒,你該上班上班。”沈持讓把那塊鳳梨咬進嘴裏,下一刻酸得表情都變了變。
“酸?”周季昂放下果盤,站起來把手伸到沈持讓嘴邊,蹙眉說,“吐出來。”
也就剛進口那一下覺得酸,沈持讓擺擺手,剛想說不用,下一刻就被人捏着臉轉過去。對方不由分說的把手指探進口腔,将那塊鳳梨拿出來扔了。
周季昂塞了塊去了核的荔枝肉到他嘴裏,說:“吃這個。”
純白透明的果肉飽含汁水,口中的酸味兒瞬間被替代。沈持讓沒忍住笑,打趣道:“現在這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日子,弄得好像我就快死了。”
話一出口引來一記不悅的眼神殺,沈持讓哄道:“別瞪,我說錯話了。”
正午陽光越來越曬,周季昂不讓他在那兒看書,抱他回客廳沙發上坐着熱敷腳。
午飯被盯着多吃了一點,下午兩人待在客廳,各自處理了一會兒工作上的事。周季昂臨時被公司叫回去,他把沈持讓有可能會用到的東西都放到床頭,“困了就睡會兒,我很快回來。”
“嗯。”
對方這會兒出奇的聽話,周季昂扣着襯衣扣子,看他一眼,“別亂跑。”
沈持讓腳傷這麽久了還沒好,周季昂既自責又擔心,怕拖久了,以後會慣性扭傷。這段時間他注意得不行,只要在身邊就絕不讓沈持讓的腳落地。
就算走幾步也得護着。
前腳周季昂剛走,沈持讓後一秒就起床換衣服出門。再不去工作室露露臉,茍柯都快以為他是不是得了絕症,所以才躲着不見人。
「康寧:別亂猜,我們沈哥好着呢。」
「茍柯:……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麽?」
他倆一個在大倉庫收貨,一個在二樓修圖。群裏四人,除開不愛說話的向元,全是他倆的聊天記錄。
康寧過了會兒蹦出一句鐵樹開花,茍柯“啊?”了好幾句,直接刷屏。
「茍柯:@就不讓 怎麽還瞞着!合着不來上班是讓愛情給絆住了腳。」
工作群裏消息一條接一條的都沒消停過,沈持讓拿了一件風衣外套搭手彎處,按着語音往外走。低沉沉地笑說:“哎這怨氣重的,你也沒問啊。”
走到玄關,一只腳都伸鞋裏了,門外腳步聲臨近,鑰匙在門鎖裏轉動的聲音也随之響起。沈持讓一驚,想也沒想,以一瘸一拐的身體狀态飛快地回了卧室。
裝模作樣地躺下,閉上眼睛忽地又睜開。
“……”沈持讓陷入沉思,不知道為什麽要躲開周季昂,他們又不是被發現逃跑就打斷腿鎖起來的那種真囚禁。
想來想去,歸咎于他看不了對方哭。
身體也吃不消,年齡差擺那兒呢。
腿腳不利索跑起來動靜不小,外套還落玄關的置物櫃上了。周季昂的視線在亂放的鞋子和衣服上掃過,不動聲色的輕聲帶過門。
看到沈持讓的第一眼就知道對方在裝睡,他無聲地嘆了一口氣,掀開被子一角握着沈持讓的腳看了看。
沒腫。
“我剛出門你就跑,”周季昂抱住他,腦袋埋在沈持讓鎖骨處,拿他沒辦法,“要去哪兒啊?”
“……”
“別裝睡。”
沈持讓睜開眼,不裝了。擡手摸摸周季昂的後腦勺,聲音懶腔懶調的帶着點笑:“工作室。”
他實在要出門周季昂也不能真關着不讓去,只能老老實實的送人到工作室。想抱上樓沈持讓也沒讓他抱,下了車就催周季昂走。
周季昂不太高興地看他,說:“下班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
“接回去繼續玩囚禁嗎?”沈持讓笑問。
“你讓嗎?”
“不讓。”
顧着是在外面,周季昂沒親他,點了點頭說:“那就不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