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10
第20章 10
“顧總,随便坐。”伏松看到這人的時候也訝異了一瞬,不過很快就恢複了。
以前和顧總看不對眼是因為賈苑,現在兩人又沒有關系了,何必要自找麻煩呢?
“我看了你們的節目,搞得還不錯。”顧總繞着屋子轉悠了幾圈,贊賞到。
“還是得感謝顧總慷慨,借了個好房子給我們。”伏松走在顧總身後,兩人随意聊着。
顧總笑了笑,沒接話,看到郝俞的時候深色暗了暗。
喲,都到齊了啊。
顧總日理萬機,顯然不會在小屋待太久,吃完午飯就要離開了。
趁着其他人忙着收拾餐廳和廚房的時候,顧總把伏松叫到一處。
“顧總?”伏松疑惑。
“你……”顧總嘆了口氣,“你走之後,賈苑的狀态一度陷入低迷,甚至有段時間,得了抑郁。”
“他……”伏松沉默,即使和賈苑分手,即使他們之間不再是戀人關系,但是他們畢竟是相依為命二十多年。
“我以為你回來之後他會好點,現在看來是好不了了。”顧總望向屋內,“誰也沒想到你會找個男朋友。”
伏松笑了:“分手後再找不是很正常嗎?”
“是啊,很正常。”顧總自嘲,“但是我們這群人就是一個都沒想到啊。”
“不說了,畢竟你們之間的事情,我管不着。”顧總拍拍伏松的肩,“我是早就放棄了,只是當個吃瓜群衆而已。”
目送顧總離開,伏松沉下了深色,賈苑得過抑郁症……
雖然伏松不說,可是他知道,賈苑在他心中是不同的。不是因為那幾年的相依為命,而是因為他知道,賈苑就是元林。
伏松花了一年的時間确認,但是在上個世界,元林和他是合适的,這個世界卻不一定。
他們最後的争吵和分手也印證了這點,不過,伏松實在想象不到,賈苑抑郁的樣子。
賈苑雖然話少,但是性格卻是堅強強勢的,不然當初也不會讓伏松放棄工作了。
抑郁這個詞,似乎和賈苑互不相幹。
想了許久,伏松搖頭,想那麽多有什麽用呢?反正兩人都分手了不是嗎?
節目錄制結束的前一天晚上,伏松的房間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看着賈苑躺在自己床上,伏松嘆了口氣,他就知道,這人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就放棄呢。
“你來幹什麽?”伏松坐在床邊,看向賈苑。
“做嗎?”賈苑眼睛望向天花板,手卻攥得死緊。
“不……”伏松搖頭,轉過去背對賈苑。
“好。”窸窸窣窣的聲音之後,房間歸于平靜。
良久,伏松轉頭,房間內已經沒了賈苑的影子。
離開節目組後的十天,伏松才知道什麽叫享受,什麽是鹹魚。
他在孫元家待了十天,吃喝拉撒都不用自己動手,生活美滿的不想樣子。
“喂,趕緊收拾啊,一個月後秀場就要開始了,你得趕緊回去了。”孫元踢了踢躺在沙發上的某人,催促。
“嗯嗯好,你等我跟我家寶貝視完頻不行嗎?”正在和金憶恩打電話的伏松敷衍的說到。
“啧。”孫元癟着嘴看向伏松。
回到F國後,伏松首先去見的不是秀場負責人,不是設計師也不是金憶恩,而是大明。
他可是記着呢,大明絕對有事情瞞着他。
“hello,親愛的明。”得得瑟瑟的走進大明的工作室,伏松絲毫不見外的在大明的辦公室游蕩起來。
“行了,給你看樣東西,看完你還能得瑟起來,我就佩服你。”大明不想跟這人兜圈子,直接遞過去一個厚厚的文件袋。
“這什麽啊?”伏松慢悠悠的打開文件袋看起來。
沒一會兒,伏松便咬牙切齒的問道:“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大明似乎沒想到伏松的反應是這樣的,卡頓了一下才回到:“就是上次給你打電話的時候。”
“……行。”伏松直接拿起材料,大步流星的離開大明的工作室。
擔憂的看着伏松離開,大明嘆了口氣,給孫元打了電話,告訴他:“金憶恩有問題,我怕伏松直接找上去,你攔一攔。”
孫元納悶,金憶恩有什麽問題?
不過還是按照大明的說法,撥通了伏松的電話:“你在哪兒呢?”
“在家。”伏松那邊聲音沙啞,回答完立即就挂斷了電話。
孫元要是現在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話,他就白活了這麽些年了。
迅速的趕到伏松家裏,打開門迎接他的卻是一整煙霧缭繞。
孫元知道,伏松是要抽煙的,不過瘾不重,只有在心裏煩躁或者壓力過重的時候會抽。
這麽些年來,只有在他們剛到F國成立自己的工作室的時候,他見到過伏松這樣抽煙。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孫元皺眉看向伏松。
“你自己看。”伏松指了指散落一地的資料。
一一把資料撿起來,孫元越看越驚心,如果這是真的,那伏松……
不,大明給伏松的,怎麽可能是假的呢?
所以……金憶恩真的這樣做的?
“你幫我查一查,金憶恩現在在哪裏?”伏松擡頭看向孫元。
孫元一看,被吓了一跳,伏松的眼睛紅的吓人,哪裏還有貴公子的模樣?
“你別沖動啊,你現在這樣去,什麽也幹不了啊。”孫元着急,他怕伏松幹傻事啊。
伏松呲笑:“孫哥你看我什麽時候幹過蠢事,不過是,眼見為實罷了。”
兩人之間沉默了良久,孫元才嘆息,答應伏松幫他找金憶恩。
正巧,金憶恩也在F國,不過和伏松不在一個市區。
“幫我請假,我自己過去。”伏松起身,匆忙收拾了幾件衣服便開車離開了。
F國B市,一個山清水秀但是居民不多的城市,他和金憶恩一年裏總會來這裏幾次的。
以前,他以為是金憶恩喜歡這個地方,所以愛來,現在看來,是因為這裏有他想見的人啊。
将車停在一家酒店門口,等了快兩個小時,才看到兩個相攜的男人走出來。
其中一個,雖然包裹嚴實,但是他們相處了一年,伏松一眼便認出來了。
另一個男人,伏松在那一疊資料裏也看到了,F國一個集團的接班人,有妻有子。
跟着二人的車,看着他們去吃飯,去看電影,然後回到原來的酒店。
伏松心灰意冷,也在這家酒店住下了。
躺在床上的時候,伏松仔細想了想他和金憶恩的相處時間。确實比起賈苑來說,兩人至少每個月都能見到,甚至有時候在一個秀場,那就是整個月都待在一起。
但是更多的時候呢?即使金憶恩有時間,他卻從來沒有到伏松所在的秀場去看過伏松。
曝光前他給的理由是不想因為這個影響伏松的前途,伏松信了。
之後又一直撒嬌說來來回回的飛太累了,他不想折騰,伏松也由他去了。
可是現在擺在他面前的是什麽?他回來之前聯系金憶恩,告訴他自己要回來了,問他要不要來玩。
金憶恩回答的是什麽?他說有朋友生病,不是大病,但是騰不出手。
這就是生病的朋友?照顧人照顧到電影院和酒店裏去?
伏松茫然得跟着兩人跟了三天。
那天晚上,伏松靠在那兩人的房間不遠處吸煙。半個小時後,那個男人匆忙的離開酒店。
走的時候還在穿衣服,所以他沒發現,他衣服口袋裏那張房卡,就那麽掉了下來。
鬼使神差的,伏松上前撿起了那張房卡,站到了房間門口。
大概站了有五分鐘,伏松才顫抖着雙手打開房門。
入眼的畫面,便是金憶恩□□的趴在床上,身上布滿了暧.昧的紅痕,刺痛了伏松的雙眼。
“怎麽回來了,是什麽東西沒拿嗎?”背對房門的人帶着伏松熟悉的笑容轉過身。
在看到伏松的一瞬間,金憶恩的臉刷的一下就白了下來。
“阿……阿松,你……”金憶恩慌張的扯過被子蓋住自己,但是他也知道,就他這一身的痕跡,哪裏遮得住呢?
“金憶恩,你……”伏松就站在門口看向金憶恩。
“阿松,阿松,我可以解釋的。”金憶恩慌張的爬過來拉着伏松的手。
“好啊,你解釋吧。”伏松垂眼,一動不動的看着金憶恩。
說要解釋的是金憶恩,解釋不出口的也是金憶恩。
伏松等了一會兒,看他确實開不了口,抽出雙手,将金憶恩推回床上,用被子将人裹好才開口。
“你說不清楚,我幫你說。”伏松坐在金憶恩身邊,慢慢開口,“那個人和你相戀六年,但是他的身份注定是要結婚生子的。”
“如果曝光你們之間的事情,他沒事,但是你必定會遭受重創,所以你們決定,找一個擋箭牌。”
“很不幸的,我就是那個擋箭牌,我就算知道了你們的事情,也沒有能力阻止不是嗎?”
伏松沒有歇斯底裏,他十分冷靜的将事情說出來,然後告訴金憶恩:“我跟了你們三天,想了很多,金憶恩,我們分手吧。”
“阿松,不要。”金憶恩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麽,跟阿松在一起的時候,他滿心愧疚,但是伏松要跟他分手,他又舍不得。
“何必呢,我不想陷入你們的事,放過我不好嗎?”伏松看着金憶恩,這個做了他一年戀人的人,他到現在都沒看清楚。
“再見。”